房間內(nèi)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眼睛早就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暗，在這樣的距離下，閻回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宋錦瑜臉上的表情。被抓包的窘迫還留在宋錦瑜的臉上，被他看了一會兒之后，偷偷摸摸做壞事的人反而淡定了下來，鎮(zhèn)定地看著閻回。
他做壞事的那兩只手還被抓著呢。
閻回憤憤地甩開了他的手，將自己的睡衣拉好，更是翻了個身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顆頭在外面，他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彈跳著下了床，坐到了書桌前，一臉緊張地盯著宋錦瑜。
宋錦瑜也坐了起來。
“你……你這樣子……”閻回看著他，猛然間想到了什么，頓時一臉警覺地道：“你偷偷摸摸對我這樣已經(jīng)多久了？”
宋錦瑜裝作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別想否認！”閻回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一秒也不敢離開，認真地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個變化：“我了解錦瑜，如果是第一次做，肯定不會這么淡定，一定是做了很多次，早就想好了如果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該怎么做吧？”
宋錦瑜：“……”
閻回憤憤道：“我和錦瑜睡在一起那么久了！一定偷偷摸摸對我做過很多次了！”
從t市的那一次開始，他之后就做過不少次那樣的夢，剛開始還為了這種夢不好意思，甚至是羞愧的不敢去見宋錦瑜。如果說今晚是因為在電影院里做了那樣的事情，那之前呢？之前的白天他可什么事情都沒做過。
閻回感覺很委屈。
看宋錦瑜熟練的樣子，指不定做過多少次了呢。
想到這里，他立刻兇狠地瞪了過去，試圖用自己的氣勢逼宋錦瑜說出真相來。
“……”宋錦瑜摸了摸鼻子，坦然道：“對，不是第一次了?！?br/>
“……”
“第一次的時候是在t市，是你在做夢，主動往我的身上蹭，我當時沒忍住，就……”
閻回怒瞪：“難道是我的錯嗎？！”
“看到你那副樣子，我怎么把持的住？”宋錦瑜攤手，道：“我們每天都睡在一起，我的心意你也明白，看到喜歡的人就在自己的旁邊，難道我還會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嗎？即使是你，有些時候也會主動親上來，我只是反應(yīng)更厲害一些而已。”
“我……我……”他也只是親親而已，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呢！
然而宋錦瑜說得是事實，有些時候錦瑜睡著了，他醒著，他也是偷偷摸摸親過好幾次的，雖然這樣的機會不多，但是他也的確做過。閻回心虛，但馬上又反應(yīng)反應(yīng)過來，挺直胸膛瞪了過去：“你別想扯開話題！我親你是我親你，和你摸……摸……”
“和我摸你不一樣？”
閻回紅著臉點了點頭。
宋錦瑜摸了摸下巴，從容不迫道：“有什么一樣的，如果我們不是戀人，那這樣的行為都算是性|騷|擾，程度高低而已，難道你親我就不算了？”
閻回目瞪口呆，為他的無理取鬧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這怎么能算是一樣的呢？”
“難道你會對路上的一個行人親過去？”
閻回搖頭。
“那就對了，我們的行為都是出于對方是自己的戀人，出于愛意，出于情不自禁，有什么區(qū)別嗎？”
閻回竟然無言以對。
論口才，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宋錦瑜的，自己被繞進了對方的死胡同里，心中竟然生出了贊同的意思，眼看著自己差點就要被宋錦瑜繞暈，點頭就要原諒他，閻回一個激靈振作了起來，啪地一下用力敲了一下桌子，在安靜的夜晚里尤為響亮，樓下還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大黃的嗚咽聲，宋錦瑜剛要翹起的嘴角又壓了下來。
“別想蒙混過去?！遍惢嘏溃骸拔矣H你是我親你，趁我睡覺的時候，錦瑜還偷親我不少次，有不少鬼都和我告過狀了，我沒有告訴錦瑜，是不是代表我不知道。而且，親親和……和你那樣的動作，能算是同樣的嗎？！”
宋錦瑜：“……”差點忘了，還有不少他看不見的鬼盯著呢。
閻回看了他一眼，繼續(xù)道：“我很生氣，這種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錦瑜不但不和我道歉，反而還想蒙混過去。我并沒有說什么，難道你還會擔心我會不原諒你嗎？”
換作真正生氣了的閻回，早就第一時間爬窗回去了，一句話也不會和他說。
宋錦瑜想了想，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跪坐在床上，乖乖低頭道歉：“對不起?！?br/>
“還有呢？”
“我不該不經(jīng)過你的同意偷偷摸你。”
“嗯?！?br/>
“也不該在電影院做那樣的事?！?br/>
閻回老臉一紅。
宋錦瑜瞅了他一眼，繼續(xù)道：“以后每當我有這樣的意愿時，一定會主動向閻王大人請示?！?br/>
閻回咳了一聲，撇開頭道：“也，也不用……”說是不愿意，實際上，他……他也有點激動呢。
剛才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宋錦瑜在對他做這樣那樣的事情，第一反應(yīng)的確是很生氣，但是也有一瞬間，自己很快的沉溺其中，如果不是理智迅速回籠，只怕現(xiàn)在不是坐在這里呢。閻回有點害羞，如果讓宋錦瑜知道他不會反抗，以后的動作就會越來越放肆，這一次是電影院，下一次指不定會做出些什么來呢。
閻回很清楚，所以立即就發(fā)作了。
還好，宋錦瑜心中還是有點心虛的，他稍稍發(fā)了怒，就立刻乖乖朝他道歉了。
閻回對此很滿意。
見宋錦瑜還是保持著跪坐在床上的姿勢，他立刻皺了一下眉頭，將他從床上趕了下來。閻回從柜子里搬出了一套被褥，幫他在地上鋪好，指揮著宋錦瑜躺了上去。
那畢竟是地面，盡管白天時已經(jīng)被自己打掃得很干凈了，也不能掩飾它每天都要被人踩的事實。宋錦瑜皺起了眉頭，見閻回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見他猶豫，頓時皺起眉頭看了過來，他既不情愿又乖乖地躺了進去。
剛從衣柜里拿出來的被子帶著一股衣柜里的味道，一伸手也沒有了軟軟香香的小閻王可以抱，宋錦瑜躺在地上，感受到從窗外照進來的目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臉上，心中分外的委屈，但卻一點也不敢提出來。
開什么玩笑，他認識了閻回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閻回發(fā)那么大的火，而且本身也是他先動的手，他心虛，再怎么委屈也什么都不敢說，只能聽著閻回裹著被子彈跳回床上的動靜，沒一會兒就從斜上方傳來了小閻王睡得沉沉的呼吸聲。閻回是睡著了，可潔癖發(fā)作的宋錦瑜卻是怎么躺怎么難受，卻又不敢主動躺回床上去，只好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任憑平時的閻回再怎么好忽悠，可他的第一印象，還是死后那個冷漠的閻王。只要閻回稍稍一發(fā)火，透露出閻王的威嚴來，他便一句話也不敢反抗了。
歸根到底，還是鬼怪們對閻王與生俱來的敬畏。
宋錦瑜心中遺憾，知道閻回未來會變成那樣嚴肅的樣子，看著現(xiàn)在還十分稚嫩的小閻王，他就忍不住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誰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這樣的福利呢？
窗外的月光透過隨晚風微微搖晃的窗簾照進來，照在地上清凌凌如水波紋漾開，在一片寂靜之中，宋錦瑜仿佛聽到了心中仿佛什么破碎的聲音。
大概是……某種叫做夫綱的東西吧。
……
第二天閻回醒來時，第一時間便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了一圈又一圈的被子早就在昨晚睡著后散開，身上睡衣解開了好幾顆扣子，皺巴巴地掛在身上，看上去也是因為夸張的睡姿而散開，他拉開的睡褲看了一眼，然后才滿意地松開了手。
地上鋪著的被褥早就已經(jīng)被人收走了，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鐘，早就已經(jīng)過了平時宋錦瑜去晨練的時間。
閻回連忙翻身起床，換好了衣服下樓，家里的人也都已經(jīng)走了，只在餐桌上給他留了一份早餐。
閻回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等了一會兒，偶爾轉(zhuǎn)頭看一眼墻上掛鐘的時間，等得早上都過去了一半，竟然也沒有等到宋錦瑜晨練回來，他又蹬蹬蹬跑上樓在臟衣簍里翻找了一下，竟然也沒有找到宋錦瑜換下來的運動服。
難道錦瑜出去晨練了半個早上都沒有結(jié)束？
閻回撓了撓頭，只好先下樓去把早飯吃了，將碗筷放進了洗碗池里。他又回了一趟家。孟婆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一聽到開門的動靜，立刻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婆婆，你有看到錦瑜嗎？”閻回問：“早上他出去晨練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來?！?br/>
“我看到了，他一大早就坐著秦昊的車出去了?！泵掀牌呕叵肓艘幌拢骸按蟾啪褪撬綍r晨練的時間？”
閻回放下了心來。
“對了小回，今天又有人打電話過來找你?！泵掀牌耪f著，起身去抽屜里翻找了一下，翻出一張紙條來：“我還在問了一下是不是那個人找錯人了，還以為是來找你爸爸的呢，結(jié)果還真是來找你的?！彼f著，把那張記了號碼紙條遞了過來：“說是被昨天的徐先生介紹來的……徐先生是哪位?。俊?br/>
閻回接過來匆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他還有點印象，他昨天當神棍的第一個客戶，他妻子似乎就是稱呼那個渣男為“老徐”，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應(yīng)該就是那位了。
被那個人介紹過來的，那會是來干什么的？
找他當神棍？
想起□□上的余額，閻回頓時眼前一亮，正想要拿起電話打回去，碰巧有一個鬼飄了進來，來找小閻王訴苦來了，他也就暫時放下了這個念頭，帶著那只鬼到了房間里。
聽那只鬼說了許久的牢騷，幫他解決了問題，目送著那只鬼離開，閻回剛松懈下來，又聽到樓下孟婆婆喊他。
“小回，有你的電話，就是剛才那個誰?！?br/>
他眼前一亮，登時跑了下去。
過了不久，在午飯前，又有一輛車子停在了閻家的門前，上門來接小神棍過去收鬼。閻回抱著生死簿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宋錦瑜回來，只好一個人坐上了車。
他一去就是半天，回來的時候夕陽都已經(jīng)出來了，收完鬼又被那戶人家開車送了過來，閻回一邊翻著短信記錄，進門時聞到從廚房里傳出來的香味，隨口問道：“錦瑜回來了嗎？”
孟婆婆應(yīng)聲從廚房里探出頭來：“我?guī)湍阕⒁饬耍\瑜一整天都沒有回來過呢?！?br/>
閻回正想要轉(zhuǎn)身出門，聞言頓時一愣：“沒回來？”
“是啊，中午我做了飯還去隔壁問過了，不止是錦瑜，連秦昊都沒有回來，他們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泵掀牌耪f著，又縮了回去，給鍋里的魚翻了個面：“小回你要是不放心，就過去看看，見到了人順便就把他們叫過來，快要開飯了?！?br/>
閻回應(yīng)了一聲，將手機揣在兜里就出了門。
到了隔壁，他習慣性的推開院子的大門進去，但是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閻回愣了一下，連忙低頭去看，才看到大門竟然掛了鐵鎖，長長的鐵鏈繞了好幾圈，也攔住了他進去的路。
平時除了晚上，這扇大門還從來都沒有關(guān)上過。閻回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想起來喊人，只是他喊了好幾遍宋錦瑜的名字，又喊了秦昊，將隔壁的這群漢子每一個人的名字都喊了過去，卻是沒有一個人過來開門。
孟婆婆也被他喊出來了。
她出來時還拿著鍋勺，見到大門上的鐵鎖也是呆住了，喃喃道：“他們……他們這是一起出門去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閻回想到了什么，連忙跑回家中，一口氣跑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推開窗戶，看到對面房間的窗戶開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從窗戶到了隔壁的屋子里，可里面和外面也是一樣空蕩蕩，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閻回慢慢的從樓梯走下去，一切都還維持著他離開前的那個樣子，只是洗碗池里的碗不知道被誰洗了，各種電器的插頭都被人拔了，他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連里面的東西都搬空了。
閻回怔了許久，忽然轉(zhuǎn)過了身，又跑回到了樓上，他打開衣柜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都還保持著原樣，一件也沒有少，他環(huán)顧四周一圈，什么也沒有帶走。
閻回又去別的房間里看了一眼，有幾人走得匆忙，沒有鎖上門，可衣柜也已經(jīng)空了，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剩下。
他想了許久，才想明白，整棟房子一個人也沒有剩下，全都已經(jīng)走了。
閻回從大門口走了出去。
孟婆婆還站在院門外面等著，見他出來，立刻焦急地問：“怎么樣？找到人了沒有？”
閻回沉默地搖了搖頭。
“他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孟婆婆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地問：“他們走了？”
閻回點了點頭。
“哎，怎么會走了呢？什么時候走的，我今天什么動靜也沒有聽到，下午還有人過來送了不少食材呢，都是好東西，我才想著晚上多做一些，把他們叫過來一起吃，怎么就走了呢……”自己費了心思做出來的菜卻沒有人吃，孟婆婆很失落。
她想到了什么，又問：“錦瑜什么都沒有和你說過？”
閻回搖頭。
他和宋錦瑜的最后一面，就是昨晚夢醒時的意外，他還將宋錦瑜趕下了床，勒令對方在地板上睡了一晚，醒來時就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早知道這樣，昨晚他就不那么做，至少……至少也先把最后一晚給睡了。
閻回想了想，又生起氣來，他和宋錦瑜的關(guān)系到底是不一樣的，但是宋錦瑜走得突然，不但沒有和他告別，之前更是連一句話也沒有和他提起過。如果說了，他至少也能有個準備，今天說什么也不會出門了。
隔壁這戶人家來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打了個人措手不及。
到底是一起生活過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孟婆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最后一個人都提不起胃口，整個晚飯時間所有人的情緒都很低落，懨懨地提不起興致來。
閻回又把自己的枕頭被子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晚上送走了最后一個找上門來的鬼時，已經(jīng)是深夜，換做平時他早就已經(jīng)困了，眼皮子上下打架一歪頭就能睡過去，今天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最后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也沒有開燈，把椅子拉到了窗前，趴在窗臺上看著對面的房間。
樓下有車燈光從遠即近，然后慢慢地停在了隔壁院子的門前。
閻回刷得站了起來，探出身體努力往那邊看去，看到一個人從駕駛位上下來，可等了許久，就是沒等到第二個人。下來的人看到了他，朝著他揮了揮手。是秦昊。
閻回連忙下樓給他開了門。
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錦瑜呢？”
“抱歉?！鼻仃坏难凵裰谐錆M了歉意，他說：“今天我和少爺去視察名下的產(chǎn)業(yè)，準備回來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一群人，把少爺綁走了。對方有很多人，我們帶的人不夠，不是他們的對手?！?br/>
閻回呼吸一滯。
秦昊繼續(xù)道：“我四處打聽，看到那群人綁了少爺開出了市，往京都的方向去了。”
“京都？”閻回重復道：“就是你們來的地方？”
“對，我問了留在京都的弟兄，說是老太爺去世了?！鼻仃话堰^程含糊了過去，道：“你也知道少爺?shù)谋尘?，也比你想象中的麻煩很多……現(xiàn)在那些人為了老太爺留下來的遺產(chǎn)起了糾紛，少爺也被牽扯了進去，其中還牽扯到了少爺已經(jīng)去世的母親，所以……”
閻回沉默。
“那……那錦瑜有沒有說什么？”
“少爺走得急，什么也沒來得及吩咐，我們聽到了消息，就連忙趕過去了，大概知道回不來了，所以走得急，沒有和你們說，把你們嚇到了?！鼻仃磺敢獾溃骸拔覀冏飞先ブ螅氲侥銈冞€不知道，少爺就讓我回來……少爺是被老爺那邊派來的人綁走的，手機也被毀了，我們追上的時候還受了不少傷，他聯(lián)系不到你，只讓我給你帶一句話?！?br/>
閻回急忙道：“是什么？”
“少爺說……如果他沒有回來，那么就只能等你去京都找他了?！鼻仃徽f道這里，頓了一下，繼續(xù)道：“他說讓你好好學習，考……考到京都的大學去?！?br/>
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秦昊也忍不住想，他們少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他們兩家誰不知道閻回是個學渣？每次考試前都是靠著他們少爺?shù)目记把a習才沒有掛科的嘞。
閻回卻沒說出什么反駁的話，立即答應(yīng)了下來，繼續(xù)期待的看著他。
秦昊卻是什么話沒了。
閻回又失望地垂下了頭來。
秦昊想了想，找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才搜出大門的鑰匙，交到他的手里：“老太爺走的突然，我們什么都沒準備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這里是少爺母親的家，他很重視這里，一定舍不得讓他就這么荒廢下去?！?br/>
閻回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秦昊努力想了想，他本來就不善言語，現(xiàn)在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什么安慰的話來。
最后，他拍了拍閻回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冰涼的鑰匙被捂出了汗，閻回最后朝著街道的盡頭看了一眼，卻黑漆漆的，什么也沒有看到，才慢慢得關(guān)上了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