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利用上課前的一點時間,我和八田離開了教室,在出去的途中,碰上了剛好走進來的片霧,一看到她,我的腳趾頭就開始痛……不過,出于禮貌,我還是友好的和她說了早安,她也還是老樣子,冷漠的瞥了我一眼后就從我身旁穿過。
似乎是錯覺,她看著八田的眼神也很不友好。
[上杉同學,和片霧同學很要好嗎?]
四下無人的走廊里,我和八田面對面的站著——其實,我比較喜歡兩個人一起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東西來聊天的氛圍。
[不……應該不能這么說吧,為什么會這么認為呢?]
[因為……會主動和片霧打招呼的學生,很少。]
是嗎。還以為她覺得我拿著笑顏去應對冷漠的釘子看起來很遜。
——[她待人很不友善的,不是很好相處。]
當時聽長崎這樣評價她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但是,現(xiàn)在。
不同了。
[其實,她人很好的,只是不太……不太擅長和別人相處。]
不自覺地就說出了違心的評論,那家伙何止是[不太擅長]……簡直刻意可以和我作對。
聽了我的話,八田手指輕輕握拳,放在嘴前,小聲的笑了起來。
[上杉同學,真是個好人呢。]
被女生這樣莫名其妙的笑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尷尬的點點頭,笑了笑。
[啊……抱歉,做了失禮的事情。]
然后,她輕咳一聲,溫和的眼神,轉(zhuǎn)為專注。
[其實,有件事情,希望上杉同學能夠幫我。]
原村加奈要是有她一半的客氣就好了。
[突然說這種勉強別人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別在意,就當作是……上次你給我面包的回禮好了。]
[面包?]
[是啊,面包。]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我,然后,想起了關于[面包]的事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忍不住,小聲地笑了起來。
[這種小事情上杉同學沒有必要記在心上的。]
對她來說可能僅僅只是一個面包,但對我來說,那是饑寒交迫中的雪中送炭——雖然也沒有那么夸張。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
她環(huán)顧了四周一遍,確認沒有人之后。
[這個周末的周日,你有時間嗎?]
周末么。
[應該沒什么特別的安排吧……]
[那么,能出來玩嗎,到四條河原町的購物區(qū)。]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并非是很困難的事情,與其說是[幫忙],不如用[邀請]來得更為恰當——不過,八田會主動邀我出去玩,實在是在我所能理解的范圍之外,難道她要說[因為鄙家的原村加奈給您添麻煩了,特此邀請,以求賠禮道謝。]……怎么想都不可能。
[那么……能,能幫我邀請速水,速水英二同學,一起出來嗎?]
……
等等,這是什么發(fā)展。
[可以嗎?]
上課的時間將至,不只是出于對答案的需求,還是擔心趕不及時間,八田看起來有些緊張。
[……嗯,大概吧。]
模棱兩可的回答。
因為這不是[可以]或者[不可以]的問題,雖然對不起朋友,但是在覺得速水英二并不適合這種事情?!驗樗呀?jīng)沉溺于其中,糜爛不堪了。
[那就拜托你了,非常感謝。]
但不知何時頭腦已經(jīng)不正常運轉(zhuǎn)的八田,卻沒有理解我回答中的朦朧,非常真摯的朝我道謝。
[等……][對了,加奈,我是說原村加奈也會一起去哦。]
我的[等一下]就被這么打斷,然后視野的一角出現(xiàn)了本多老師的身影,在我調(diào)和思考之前,八田已經(jīng)進入了教室,而本多老師的目光也已經(jīng)鎖定了我。
就只能這樣進了教室。
騎虎難下了么。
——[怎么了,上杉?]
剛剛坐是一陣震動,是速水傳來的簡訊。
要不是因為他的戀愛品行那么惡劣,我也不會這么尷尬,這個罪魁禍首。
——[沒什么。]
用六個平假名打發(fā)了他。
——[別裝了啦,我看到八田和你一起出去了,莫非是她向你表白了?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家不錯的情侶酒店哦~]
不得不對這家伙的打字速度感到驚嘆,然后是對八田的憐憫,為什么偏偏會是速水英二呢,我現(xiàn)在覺得就連扭扭捏捏的長崎裕人都來得更好。
稍稍思考后,就覺得我不能讓這家伙去作惡,但是出賣朋友的事情我也做不來——等下課后,就找八田把這件事情推掉好了。
至于速水的郵件,[無視]這種應對方式是讓他安靜的最好方法。
——[喂喂,不要被我說中了就無視我嘛。]
——[放心吧,我不會跟你搶的。]
——[可惡,不會我嗎,你太絕情了上杉!]
兩分鐘內(nèi)收到了三封郵件,最后他似乎是放棄了,終于讓我的手機得以安寧。
等到下課,我就去把迷途的羔羊從惡魔的陷阱中解救出來吧!
下課的鈴聲清脆的響著,叮咚叮咚的響著,遺憾的是我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大概吧,假如我的心境直觀的反應在了臉上的話。
讓時間倒退十秒吧。
[那么,今天的早會就到這里。]
像是教科書中的經(jīng)典案例一樣標準的本多老師,完成了必要而又無趣的早會,在他走出去,拉上門之后,在我站起來,朝八田米穗走過去之前,聽到了讓我的心臟幾乎被嚇到停止跳動的話語。
[上杉~~~~你要和八田約會也用不著這樣回避我吧?]
當著全班的面隔了好幾排的桌子對我說了這句話。
雖然沒有這回事,但微妙的有一種被人贓俱獲的錯覺?!涠?,意識到了這個誤會將會帶來的不良后果。
說話的人是速水,約會的對象是我和八田。然而,事實卻是,約會的對象是速水和八田——這種充滿譏諷意味的發(fā)展,讓我意識到即使八田認定我是一個惡劣的人并且從此遠離我都不為過。
這個時候再不解釋,等我的就只有身敗名裂這個選項了。
[八田,麻煩你和我出
顧不上別人的目光,我一把抓住八田的手臂,將她拉出了教室,走廊上的人很多,聲音嘈雜,于是我一口氣把她帶上了天臺。
這樣的運動量對八田來說似乎太大了,在我松開手的時候,她已經(jīng)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也只好不安的等在一旁。
[非常對不起,八田,產(chǎn)生了這樣不愉快的誤會都是我的過錯!]
在她稍稍恢復之后,在她開口之前,我誠摯的對她低頭道歉。
[……不、不要緊的。]
她……好像,并沒有生氣,也沒有不悅。
讓我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說了。
在我看來,這件事情的性質(zhì),就和[女生a找男生b幫忙傳遞情書給男生c,最后卻傳出了女生a和男生b的緋聞]一樣,是無比惡劣的事情,然而八田卻如此不以為然,讓我無所適從。
[真的不要緊嗎?]
也只能是這種負罪感尚未消除的承接話語。
[不要緊的,上杉同學不用放在心上。]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毫不動怒,并且微笑的原諒了我,不得不讓我感慨八田米穗的成熟。
不過,我要道歉的事情還不止于此。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向八田道歉。]
[……是什么?]
同時對不起速水和八田……不,我這是為了八田著想。
[邀請速水一起去的事情,我做不到。]
八田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小聲笑了起來。
[這個……也不要緊的。]
等、等一下!
我完全無法理解了。
再寬容的人,也會有個限度吧,即使是寬容,也應該會有不悅的感覺吧,為什么八田反而是很開心的樣子?
但是,又不好開口詢問,太得寸進尺了。
只是,這樣順利的就過關了,讓我覺得并沒有排除速水英二這個潛在的危害。
[為什么,是速水呢?]
糟糕,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
顯然,她也沒有想到我會如此直接的提問,猶豫著低下了頭。
[啊,抱歉,我多問了,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不過這一次,她并沒有再說出那句[不要緊],依然,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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