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家法處置!”
鐘離瑾見鐘離寒根本就不理會她說的話,心里有些發(fā)寒,不想看著鐘離寒憤怒的臉,蘭鳳筠和玉娥得意的臉,于是閉上了眼睛。
小廝將一根成年男子中指粗細的鞭子遞給鐘離寒,鐘離寒接過鞭子冷冷地看著鐘離瑾。
“今天我要好好懲戒你這個丟盡家族臉面的孽子!”
話音剛落,鞭子就打在的鐘離瑾的背上,鐘離瑾聽見了鞭子揮過來時的風聲就知道鐘離寒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即使有了心里準備,但鞭子抽到身上還是痛得叫出聲來了,鐘離瑾咬緊牙關(guān),強忍著背上的痛。
這時百里羿正往鐘離府趕來,心如焚急,百里羿回到定國府沒多久瀾歌就來了,說是讓他去趟鐘離府,鐘離寒在罰鐘離瑾。
原來瀾歌隨鐘離瑾來到蘭鳳筠的院子里時本來想跟著一起進去,但卻被月妍攔下,說是鐘離寒有吩咐,除了鐘離瑾其余人一律不準進去,瀾歌又不能硬闖,只能在外面候著,月妍是蘭鳳筠喊出來的,她就是為了防止瀾歌去找百里羿,特地讓月妍去拖著瀾歌的,月妍想過來挽著瀾歌的手將她帶到一旁去,想拖住她,卻不料她根本就沒有碰到瀾歌的手,瀾歌就已經(jīng)閃開了。
瀾歌其實心里明白,這蘭鳳筠和鐘離瑾不對盤,可以說是對頭,這月妍又是蘭鳳筠的貼身丫鬟,她又是鐘離瑾的手下,月妍突然對她如此熱情,肯定有問題。
接著房間里突然傳來巴掌聲,其實這聲音很小,因為畢竟是在內(nèi)室,但瀾歌畢竟是習武之人,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而且還聽得出用的力道不小,瀾歌臉一變,也明白了恐怕今天這主仆二人是給鐘離瑾設(shè)了好大一個套,月妍拖住她肯定是怕她去找百里羿,那么這就說明蘭鳳筠今天肯定要對鐘離瑾下狠手了,不想讓百里羿來打斷,那么瀾歌就更要去找百里羿,蘭鳳筠這女人的心狠瀾歌可是見識過的,這深宅大院里的女人哪個是好惹的?她雖在江湖倒也聽說過,當下心里就有些發(fā)寒,怕蘭鳳筠弄死鐘離瑾,也就顧不上月妍了,當即運起輕功就往外跑,月妍沒有武功想攔都攔不住,只能看著瀾歌離去的背影跺腳了。
百里羿心急如焚,干脆運起了輕功來,一路趕往鐘離府,瀾歌輕功不及百里羿自然是落在了百里羿后頭。
百里羿到鐘離府蘭鳳筠的院子里時,鐘離瑾已經(jīng)受了幾十鞭了,渾身是血,衣服也破爛了好幾處,一直強忍著沒有暈過去。
蘭鳳筠見狀知道她快受不住了,月妍早就告訴她瀾歌去找百里羿了,但百里羿來了又如何,鐘離瑾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鐘離寒剛要抽下一鞭,就突然感覺到手中的鞭子飛了出去,接著就看見鐘離瑾暈倒在百里羿懷中,鐘離寒連忙行禮,百里羿卻視而不見,直接帶著鐘離瑾離去。
“定國侯,且留步,這是我鐘離府的事,侯爺是不是?”鐘離寒可不想百里羿插手這件事,連忙叫住百里羿。
百里羿回過頭冷冷道:“本侯不知,這鐘離犯了什么錯,人都暈過去了,還不準本侯去找大夫給她醫(yī)治,是還想繼續(xù)打?還是將人關(guān)到祠堂?那明天就莫怪本侯明天在圣上面前參奏鐘離大人一本,內(nèi)容本侯都想好了,就是虐待自己的兒子,這樣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的,怎么能幫百姓做事呢?鐘離大人還是回老家種田去吧!”說完也不管身后人的反應,抱著鐘離瑾就走了,讓澤一看著這里,一個人都不許出去,等他回來徹查此事!
瀾歌到了蘭鳳筠的院子,就被澤一通知去鐘離瑾的院子,百里羿帶著鐘離瑾回那里了,瀾歌也不猶豫立馬轉(zhuǎn)身離去。
百里羿將人輕輕地放在床上,囑咐一個暗衛(wèi)火速回定國府,再火速將遙迢帶來,見暗衛(wèi)領(lǐng)命離去,百里羿連忙上前查看鐘離瑾的狀況,心里嘆了一口氣,他剛剛趕到時,就看見鐘離瑾直挺著上半身跪在那里,被鐘離寒一鞭子一鞭子地抽,看似是抽在鐘離瑾身上,但又何嘗不是抽在他心上呢?
百里羿看著鐘離瑾蒼白的臉心中一陣抽疼,要是他再早來一會兒,就不會這樣了,他的丫頭就不會躺在床上,一副毫無生氣的樣子,他忍不住俯下身在鐘離瑾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虔誠而認真。
下一刻瀾歌就推門進來了,百里羿只好直起身子,因為百里羿是背對著瀾歌的,所以瀾歌根本就沒看到百里羿的舉動,還以為他只是在察看鐘離瑾的情況。
瀾歌從衣柜中拿出鐘離瑾的衣服,然后看著百里羿,“勞煩侯爺先出去一下,好讓奴婢給公子脫個衣服,”
聞言,百里羿便出去了,等到瀾歌說可以進去的時候,鐘離瑾帶血的外袍已經(jīng)被脫下了,身上蓋著被子。
不一會兒遙迢來了,見她來百里羿也不多說,直接將她帶到房間里,遙迢一看一把脈,也不多廢話,直接拿了一瓶藥出來,囑咐瀾歌每天涂在傷口上,一日三次,幾天便好,瀾歌得到不會留疤的之后就放下心了,畢竟鐘離瑾是個女孩子,留疤了可就麻煩了。
然后遙迢又開了一個藥方,讓暗衛(wèi)去抓藥。
“怎么樣?”百里羿焦急地問道。
“沒事,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皮肉,好好養(yǎng)養(yǎng)就行。”遙迢說道。
百里羿聽后便放下心了,突然想起來了,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百里羿瞇起了眼睛,眼底寒意十足。
再說鐘離寒這邊,百里羿的那番話的確是嚇到了他,百里羿是定國侯,皇上不可能為了一個他而得罪百里羿,所以百里羿說到的肯定會做到的,不由得心里有些恐懼,聽到百里羿說任何人都不準出去,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鐘離寒知道今天百里羿絕對不會放過他。
至于蘭鳳筠沒想到百里羿會為鐘離瑾做到這種地步,一時間有些擔心,畢竟百里羿是個侯爺,難保他不會查出來這件事情是她設(shè)計陷害鐘離瑾的,這時候關(guān)鍵是要找個替死鬼,這回不能再找自己的貼身丫鬟了,每次都說是貼身丫鬟,那就只能是玉娥了,可她也難保玉娥不會出賣她,不過,她家人在自己手上,雖然這招用爛了,但是這卻是最實用的法子,不只玉娥,其余三人的丫鬟的家人也都在她手上,早在將她們送到鐘離瑾院子里的時候,自己就做好了被發(fā)現(xiàn)的準備,也跟她們四人講清楚了,想必她們不會那么不懂事的,蘭鳳筠看著玉娥四人,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
玉娥見百里羿親自來了,臉都嚇白了,這可是侯爺,連皇上都要敬重幾分的人,自己當初勾引他還沒覺得什么,到現(xiàn)在看到百里羿剛剛生氣的模樣,她才醒悟,這侯爺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只是她知道這回她活不過今天了,只希望蘭鳳筠能好好對待她的家人,實現(xiàn)她的承諾,讓自己的家人過上好日子,這般想著,玉娥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就在眾人內(nèi)心忐忑不安的時候,百里羿推門進來了,看著百里羿陰沉的臉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因此眾人更是擔驚受怕了,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鐘離寒旁邊坐了下來,然而緩緩開口:“現(xiàn)在可以告訴本侯這是怎么回事兒嗎?”
瞬間這房間里鴉雀無聲,除了百里羿和澤一,其余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之前玉娥的那番話說出來可是大逆不道,驚世駭俗的,先不說那些話是真是假,百里羿都是會發(fā)火的,誰也不知道百里羿會怎么做。
“怎么都不吭聲了?剛開始不是打的挺起勁的嗎?”說著冷冷地看了鐘離寒一眼。
鐘離寒自然是知道百里羿說的是他,直接嚇得額頭上全是汗,身子直發(fā)抖,為了不讓百里羿一直盯著自己,連忙看向玉娥,呵斥道:“沒聽見侯爺跟你講話嗎?把你之前跟我講的話告訴侯爺?!闭f完后自己都愣住了,那些話怎么能講?
玉娥見橫豎都躲不過了,干脆把之前跟鐘離寒講過的話再向百里羿復述了一遍,說完后整個房間里的人都感覺到了寒意,百里羿的臉簡直黑的能滴出墨汁來了。
“很好,非常好!是誰給你的膽子?皇親國戚的謠也敢造?”百里羿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這人一看就是被人利用了,不然怎么敢說出這種話?
玉娥低下頭,不敢說話。
“來人,將今天鐘離三公子院子里值班的小廝帶過來!”百里羿也不多廢話,直接喊證人來。
不一會兒,就有侍衛(wèi)將那天那個小廝帶了過來,見到房間里有那么多人他有些緊張,百里羿見狀安慰他:“沒事,不要怕,本侯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可以了?!?br/>
那小廝點了點頭。
“你是怎么認識她的?”百里羿指了指玉娥。
小廝將那天玉娥爬上鐘離瑾的床,再將他扔出去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百里羿看向玉娥,“也就是說是這個女人企圖勾引鐘離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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