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在白珍珠身旁蹲下,不舍的看了看她的臉。
「珍珠,媽媽要走了,你能不能睜眼看看媽媽?」
白珍珠平躺在沙發(fā)上,呼吸均勻,沒有清醒的跡象。
白玫瑰等了一會兒,輕笑道:「算了,這樣也好,要是真醒過來又要跟我鬧了……這輩子啊,我最寵的就是你,雖然媽媽也想一碗水端平,但我跟你姐姐之間,有太多原因沒法像正常母女一樣相處,所以媽媽把所有的愛,都寄托在你身上,現(xiàn)在想來,確實虧欠你姐姐太多,也是時候去陪陪她了,珍珠啊,希望你能理解媽媽?!?br/>
白玫瑰起身,在白珍珠額頭輕輕一吻:「我的女兒,媽媽對你有信心,即使我們都不在了,你也能照顧好自己。」
說完,白玫瑰又去了莫塵身旁,朝著他跪了下來:「莫大師,多謝。」
趴在沙發(fā)上的紫毛大狐貍,一動不動。
白玫瑰交代完所有后事,安心的嘆了口氣。
她起身返回書房。
也就在白玫瑰轉(zhuǎn)身的瞬間,莫塵臉上的胡須顫了顫,慢慢睜開眼來。
他用復雜的眼光,看著白玫瑰的背影。
這時,他感覺到什么,視線朝白珍珠挪去。
平躺在沙發(fā)上的白珍珠沒有醒來。
可她像是有心靈感應(yīng)似的,白凈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莫塵無聲的嘆了口氣。
在白玫瑰進屋后。
莫塵輕輕跳下沙發(fā),去到白珍珠那邊。
他用尖嘴輕輕叼起被子,往上扯了扯。
然后伸出紫白相間的狐貍爪子,拍了拍白珍珠的小肚子。
他像哄孩子似的念叨著:「沒事哦,沒事哦,乖哦……」
另一邊,白玫瑰推開門走進書房。
白玉正在跟俞飛揚說著話。
聽到白玫瑰的聲音,他們同時朝她看去,都在白玫瑰的眼神里,看到一股堅決。
白玫瑰將手中提前寫好的地址,遞給白玉:「這是我們白家人安葬的地方,我死后,就讓珍珠把我和水晶葬在這里,若是小玉你愿意來,就來送我們一程?!?br/>
剛說完,她又想起什么,補充道:「對了,你爸媽也在?!?br/>
白玉剛伸出手去,聽到這話,手在空中頓了頓。
然后她沒說別的,只從白玫瑰手里接過地址道:「恩,我會轉(zhuǎn)告的?!?br/>
白玫瑰笑了笑。
其實她還有很多話想說,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她也貪心的想看到,白水晶和白珍珠結(jié)婚的那一天。
可惜,老天沒有留給她那么多的時間。
就像她姐姐一樣,必然會帶著遺憾離去。
或許這就是白家人的宿命,活人插手了陰間的事,注定無法善終。
哪怕到現(xiàn)在,白玫瑰依舊堅信著,白家的天命之人是詛咒。
希望她的死,能讓這毫無意義的傳承,徹底消失。
想后,白玫瑰呼了口氣:「開始吧?!?br/>
白玉站起身來,開始施法。
她讓白玫瑰跟白水晶的魂魄并肩站在一起,然后念出咒語,將白玫瑰的魂魄分離,轉(zhuǎn)移到白水晶身上。
那個過程,不亞于人清醒著剜肉。
白玫瑰就像是再次經(jīng)歷了一次生產(chǎn)。
她痛到面目猙獰,牙齒死咬木棍,那力道極大,唇縫邊都滲出血來。
隨著咒術(shù)加深,白水晶的魂魄逐漸完整,白玫瑰的眼神逐漸空洞。
就當咒術(shù)進行到一半時,白水晶忽然扭過頭來,一眨不眨的看著白玫瑰。
然后她慢慢抬手,輕輕抹去了白玫瑰臉上的汗珠。
她什么都沒說,眼神依舊無神。
就好像她這個舉動,不是靠任何思想,僅憑本能。
對于白水晶的舉動,白玫瑰完全感知不到了。
她滿腦子都是——痛,很痛,痛到想死……
但她除了悶哼聲,沒有喊過一次「?!埂?br/>
不知過了多久,咒語終于結(jié)束。
白水晶魂魄完整,但沒有完全融合,還在進行自我修復。
而白玫瑰在魂魄離體的剎那,肉身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白玉一把將她接住。
隨即,她單手捻決,在空中畫了個圈,打開通往陰司的七彩拱門,召喚出牛頭阿傍。
也正是當年,接引白玉去往鬼門關(guān)的陰吏。
當年白玉看他的臉,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如今再次見面,他們身份已大不相同。
牛頭阿傍從門里走了出來,直接向白玉行禮。
「娘子安好。」
白玉道:「阿傍,想請你幫她們引路,臨時在酆都安排個住處,等白水晶固魂之后,再送去輪回。」.
阿傍拿出平板,想要查閱兩人的陽壽。
白玉向丁陽使了個眼色。
丁陽立即會意,拿著靈煙向往阿傍懷里塞。
阿傍愣了愣,趕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br/>
丁陽跟他拉扯半晌,阿傍依舊嚴詞拒絕。
白玉算著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
當丁陽回頭,用目光詢問她時。
白玉點了點頭。
丁陽麻利的收好靈煙,退到一邊。
白玉沖阿傍笑道:「一直以來,也沒謝你當年引導之恩,我還嫌這禮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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