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司機被荷槍實彈的警察嚇尿了,結結巴巴的說他當時是把車停下去尿了一泡,車上這個位置原本裝的是兩輛寶馬x5,鬼才知道怎么就變成警車和救護車了,然后忽然大哭起來,說兩輛寶馬他打死也賠不起呀。
蘇哲面色冷厲,掏出不常用的通訊設備,剛想調動隱秘力量全力尋找,他就不信,有人能在云都的地盤上再次玩一次大變活人帶走他的妻!
誰知他手機忽然響了,一看號碼竟然是小東西,蘇哲趕緊接通里面果然傳來棉花熟悉的聲音:“舅舅,我沒事,我在云山寺,你來接我吧?!?br/>
蘇哲素來不喜歡磨嘰,聽棉花說完就掛了電話,他也沒有再打過去詢問經過,立刻命令轉頭去了云山寺。
云山寺的位置,就在云吟帝宮的山背面。
蘇哲一路都冷的嚇人,無論設計劫走棉花的人出于何種目的,都是對他蘇哲的一種嚴重挑釁,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即便是左天裁也不行。
云山寺到了。
現(xiàn)在是冬天,雖然沒有雪,但一陣陣吹過的北風已經頗為刺骨,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云山寺并沒有什么香客,諾大的山門牌坊孤零零矗立在高高的臺階上。
蘇哲跳下車,就看到臺階頂端,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身上穿的,還是文鳳凰的戲服,外面貌似披著一件藏青色的男式大衣,他眸色微冷吩咐道:“等在這里,我自己去?!?br/>
蘇天急了:“不行!少爺,萬一有埋伏怎么辦?”
“我有分寸?!?br/>
蘇哲不容置疑,自己大步邁上臺階,走到棉花跟前。
棉花剛剛一直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下,察覺到視線里多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時,才慢慢的抬起頭,原本靈動的眼眸里都是淚,看到蘇哲,終于哭出了聲:“舅舅……”
蘇哲*口揪疼,天知道他得知小東西再次被劫持后有多擔心,這追蹤的功夫,他的焦灼都快把他炙烤致死了!
看著小東西的淚眼,蘇哲猛地把小人拉起來,死死抱在懷里,這可是他的命!
“寶兒不怕,舅舅在這!”
誰知道棉花哭了一陣之后,忽然說道:“舅舅,我好端端的等在這里,你能不能不要問事情的經過?也不要去懲罰騙走我的人?包括洛千禧?”
蘇哲身軀一震,推開棉花看著她,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受了什么威脅,或者是對手在她身上放了什么危險品。
棉花看出了蘇哲的意圖,噘著嘴說道:“舅舅,把我騙出來的人沒惡意,我只是想保留這個小秘密,反正我毛也沒少一根,你就別追究了好不好嘛!至于洛千禧……她都已經把自己搞成丑八怪了,追究她更是沒任何意義?!?br/>
蘇哲深邃的眼眸越發(fā)幽暗深邃,他從棉花的眼底看到了決然,想起她在花兒島上藏了一點小秘密的可愛樣子,再想想以她的簡單通透,肯定是別人用苦肉計一類的借口騙得她的憐憫,所以才這樣沒原則的替對手隱瞞事實了。
蘇哲覺得,小東西的面子得給。
可是,能夠設下這樣縝密的圈套,還連假警察假醫(yī)生都準備齊全,對手絕非尋常人,在他蘇哲的地頭動他蘇哲的心肝,他如果真的不管不問了才是窩囊,必須要查明真相。
只不過,瞞著小東西就是了。
“好?!?br/>
棉花沒想到蘇哲這么好說話,還準備了好多撒嬌裝哭扮可憐的招數(shù),沒想到他這么干脆,驚喜的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在臉上“吧唧”香了一口:“那咱們回家吧?!?br/>
在棉花跳起來的時候,她披著的男式大衣落在地上,蘇哲眸光一閃,迅速把她拉進自己的大衣里裹著抱起來下山了,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棉花也就真的沒發(fā)現(xiàn)這個細節(jié)。
到了車前,蘇哲沖著蘇天一個眼色,下巴沖著臺階高處一挑,蘇天看到了掉落的衣服,心領神會的后退一步沒有上車。
棉花被蘇哲帶回帝宮,一直心里忐忑生恐他逼問,誰知蘇哲還真的信守承諾,一個字都沒問就上樓去了,她也就釋然了。
蘇鴻急吼吼趕回來,又是扯著嗓子嚎著差點沒了嫂子,后悔不該讓她拍戲,然后叔嫂倆沒大沒小在客廳斗了一陣子嘴。
倆人喝光了兩大杯奶茶后,棉花不讓蘇哲過問,自己倒是忍不住主動氣忿忿狀的跟“好閨蜜”蘇鴻吐槽起來:“小紅,你說洛千禧是不是賤???打著為我好的旗號,竟然自己悄悄在我的鞭子上抹毒藥,讓我抽的渾身起疹子,寧愿弄得跟豬頭一樣,你說能落多少好處,至于連她最看重的臉都不要了?”
蘇鴻最喜歡八卦,立刻湊過來問道:“我哥說不讓我問你過程,現(xiàn)在他不在,你透漏一點唄,咱倆誰跟誰啊,我保證打死都不說?!?br/>
棉花氣咻咻說道:“洛千禧說,她這樣做是為了保全四個人的幸福,寧愿自己做點犧牲。媽蛋的不知道她腦子是不是有坑,我的幸福是她的切骨之痛,她恨不得我死無葬身之地才開心的人,能忽然轉性子發(fā)慈悲?還保全四個人,還死活不說哪四個人,我呸,要不是給了她不造什么好處,她才不會出這個頭!”
蘇哲靠在二樓的欄桿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緩緩喝著,聽著樓下兩個人的談話,神色晦暗,他已經隱隱知道是誰了,但,還需要蘇天的最后證實。
手機振動,蘇哲回到臥室關好門接聽了:“少爺,這大衣是羅斯國的特有皮草里子,經查證,是一個持羅斯國護照名叫唐馬斯的華裔男子持有,照片發(fā)給您?!?br/>
很快,收到一則彩信,蘇哲看著那男人高挑結實的身材,憨厚富態(tài)的臉龐,卻把這些常人辨別一個人最常采納的特征統(tǒng)統(tǒng)忽略,而是從這人眼鏡后面那雙眼睛里,敏銳的抓到了一個人獨特的標記,他嘴里輕輕吐出兩個字:“弓恪!”
蘇天接著說道:“我讓人仔細搜查了云山寺里里外外以及周邊,在毗鄰云山寺的云凈庵別院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尼姑,她是……”
蘇哲眉頭微皺開口道:“誰?”
“林蘊寒。”
這個發(fā)現(xiàn)倒是讓蘇哲頗為意外,林蘊寒自從被洛千禧設計,又被他將計就計推波助瀾之下,遭歹人輪?暴,隨后就癡癡呆呆,林家這段時間十分老實,蘇哲也沒了打落水狗的興趣,就無視了林家,萬沒想到林蘊寒竟然在這里出家了。
“哦?”
蘇天聽少爺?shù)馁|疑,解釋道:“經調查,林蘊寒在一個多月前恢復了神志,但萬念俱灰,自己主動要求要隔斷紅塵,溫夫人死活舍不得女兒,林大琪不得已之下,只得把她送來這里,離得近,可以隨時探望。”
“還有嗎?”
蘇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是奇異,仿佛在提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說道:“洛千禧經常來探望林蘊寒,兩人竟然像是成了朋友了。”
蘇哲滿臉譏諷,說起來,林蘊寒的遭遇還是洛千禧一手策劃的,現(xiàn)在竟然能夠化敵為友?不過也不奇怪,林蘊寒跟洛千禧那種綠茶女有什么底限,還不是有了共同利益就沆瀣一氣,就這樣還萬念俱灰,指不定……
想到這里,蘇哲的臉色驟然冷厲起來:“阿天,恐怕我把事情想片面了!
棉花不肯讓我追查她被騙走的過程,我還以為她是在掩飾保護弓恪,我想著那畢竟是她的老師,又是她父親的手下,就由著她罷了。
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絕對不是那么簡單,她遇到弓恪可能只是她被劫走的一個片段,整個過程必然跟林家和洛家有關?!?br/>
蘇天跟隨蘇哲多年,也很是沉穩(wěn)機智,一笑說道:“我還以為少爺你畏妻如虎,連智商都懶得用了呢,原來還能想到這一層?。糠判陌?,我已經開始查了,而且,可以確定,少奶奶進過尼庵,見過林蘊寒,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還不短,但具體談了什么還不知道?!?br/>
“媽的!”蘇哲爆了粗,也瞬間想透了問題所在,開口說道:“我明白了!小東西想要隱瞞保護的人的并不是弓恪,而是在保護林蘊寒!
一定是林蘊寒給小東西展示了她替小東西承受了多悲慘的命運,小東西爛好心泛濫,答應替她隱瞞的?!?br/>
蘇天嘆息道:“唉,要真是這樣,少奶奶恐怕被林蘊寒賣掉還得替人家數(shù)錢哦!對這種毒蛇一樣的女人,怎么可以懷有憐憫呢?太天真!”
“洛千禧現(xiàn)在在哪里?”
“在咱們療養(yǎng)院?!碧K天說道:“這女人擺出一副我故意送上門任你們處置的模樣,說在劇組暈倒了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再醒來就躺在醫(yī)院,聽她父母提到少奶奶被騙走,她哭著喊著非要轉到咱們療養(yǎng)院住,說是她的原因連累了妹妹,若是找不回妹妹,她情愿以死謝罪,媽的虛偽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蘇哲面色陰冷:“她在撒謊,剛給我聽到花兒跟老二說,在車上洛千禧還跟她講話了,說這么做是成全四個人什么的,根本不是暈倒一直到醫(yī)院。
讓我想想……阿天,這樣吧,全力治好洛千禧,送她回劇組,讓她暫時得意,留著她還有用?!?br/>
“了然!留著她釣魚嘛!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