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回到寢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西弗勒斯整個身體窩在自己常坐的椅子中,許是壁爐火光過于溫暖,許是等待的太久,許是夕陽早已西下,西弗勒斯長長的睫毛遮掩住了那黑色深邃的瞳孔,黑色的毛茸茸的頭不停的點啊點,然后落在蜷起的膝蓋上,復又抬起…落下……
盧修斯的嘴角不由得揚起寵溺的笑意,他放輕自己的腳步,即使鋪上厚厚的地毯的地板已經將腳步聲降到了最低。
走到了西弗勒斯身邊,盧修斯彎下身體,看著安靜的沉睡的西弗勒斯,笑了笑,輕手輕腳的將西弗勒斯抱起。看著因為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安的在自己懷里輕輕扭動,卻沒有醒來,只是找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便繼續(xù)沉入睡眠的西弗勒斯,盧修斯挑眉,西弗對自己完全沒有警戒心了呢?想到剛才西弗勒斯可愛的在自己懷里蹭了蹭,鼻翼輕輕的扇動,盧修斯不自覺的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仔細的抱著西弗勒斯,恍若抱著最珍貴也最易碎的寶物,盧修斯走進房間,將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似乎是感覺到身下熟悉的環(huán)境,西弗勒斯扭動著身體,在床上滾動了一圈,一手胡亂的摸索著,將勾到的毛毯隨意的搭在身上,再次滾動,將整個身體縮進厚厚的毛毯里,只露出已經有些凌亂的毛茸茸的頭發(fā)。
從沒有看過西弗勒斯這一幕的盧修斯不禁有些睜大眼睛,他好笑的幫西弗勒斯整理著毛毯,讓西弗勒斯睡的泛著紅潤的臉從毛毯中掙脫出來。
盧修斯拿起今天需要做的作業(yè),坐在了床邊,開始一邊翻閱著參考書一邊書寫起來,偶爾寫的累了,盧修斯便停下筆,伸出手理一理西弗勒斯亂了的黑發(fā),或者揉弄的更加凌亂。
時光過去的總是很快,西弗勒斯的校園生活無非是對四人組和莉莉小姐能避則避,避不過就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戲!或者和盧修斯享受著‘溫馨’的二人空間。
這樣的生活其實很美滿不是么?西弗勒斯隔著窗戶看著窗外深沉的黑湖,通透的黑色,純凈的黑色總是能吸引西弗勒斯全部的視線。
盧修斯看了看安靜的趴在窗臺上的西弗勒斯,皺皺眉,西弗勒斯自己似乎并沒有發(fā)現,每次他一有煩惱的心事時就會像現在這樣看著看似平靜的黑湖。盧修斯站起身,向西弗勒斯走去。
“嗨,親愛的西弗,今晚恐怕你要獨自睡覺了呢!我要回家一趟?!?br/>
西弗勒斯將視線從黑湖移到了盧修斯臉上,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轉頭繼續(xù)托著下巴,似乎黑湖中有著什么極富吸引力的,讓他怎么也移不開視線。
盧修斯有些無奈,他摸了摸西弗勒斯的柔軟的頭發(fā),然后轉身離去。西弗究竟有什么心事呢?
此時的西弗勒斯眼睛凝視著眼前的一片黑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自己的情緒起伏越來越大,如果不是他對面部表情控制的太好,會有很多人發(fā)現吧!即使已經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盧克他……他還是察覺了吧,察覺了自己的變化……
西弗勒斯轉過身,將身體的重心靠在身后的窗臺上。
屋內還留著盧修斯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玫瑰香,可是他人已經不在。西弗勒斯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似乎有什么在呼喚著他。他有預感,那呼喚能給他最近心神不寧的答案。
遲疑了幾秒,西弗勒斯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魔杖,再不遲疑的大步往外走去。
順著聲音,西弗勒斯一直走著,在身上甩了一個隱形咒語,小心的避開走廊上的學生們。
看著眼前熟悉的讓自己渴望的繁茂到陰森的禁林,西弗勒斯緩下腳步。盧修斯上一次擔憂,自責的眼神向一盆冷水一下澆熄了西弗勒斯心里不知時起得蠢蠢欲動的心思。
西弗勒斯看著禁林的樹木搖擺著,發(fā)出沉悶的沙沙聲,似乎在呼喚著西弗勒斯走近它,然后走進它……
西弗勒斯閉上眼,給自己施展了一個閉耳塞聽,可是,那沙沙聲似乎刻進了他的大腦,在他的大腦里反復的回響。
似乎是決定了什么,西弗勒斯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向著禁林走近一步,然后——
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回。
樹枝搖擺發(fā)出的聲音愈加大了起來。
西弗勒斯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個誘惑著自己的地方。
當西弗勒斯的身影消失在城堡之后,禁林邊緣的一處陰影搖晃了幾下,從灌木的后面走出了一個人影。
回到宿舍,盧修斯還沒回來。西弗勒斯走進房間,放任自己蜷縮在充滿盧修斯味道的床鋪里。妄圖這因為沒有人氣顯得冰涼的床鋪能夠給自己帶來溫暖。
許久,空氣中傳來一陣波動,盧修斯的身影出現在了寢室里,不復平時或高傲,或挑釁,或不屑,或寵溺卻永遠帶著笑的表情,這時的盧修斯輕皺著眉頭。如果是某個拜在盧修斯巫師袍下的小巫師們看見了,一定會花癡大喊憂郁王子大愛??上嬍依餂]有‘花癡’,只有緊緊蜷著身體的西弗勒斯。
盧修斯看到西弗勒斯,眉間立即舒緩了下來,然后又深深的皺起。盧修斯甩動魔杖,讓壁爐中的火熊熊燃起,又給西弗勒斯添了一個保溫咒。
西弗…他的西弗……他該怎么辦呢?
想到今天父親和教父叫自己回去時說的話,盧修斯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坐在床邊,看著沉睡中的西弗勒斯,盧修斯的眼里閃過一陣愛憐和內疚?!
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的盧修斯用父親寄來的黑魔王牌一次性傳送鑰匙(前文介紹過)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回到家看到父親正一臉潮紅的坐在自家教父懷里,說不吃驚是假的,更多是隱隱吊著的心放了下來。
可是父親隨之而來的話卻將自己的心釣到了嗓子口,怎么會這樣呢?是梅林看到自己過的太幸福了?可是為什么要懲罰到西弗勒斯身上!不是一次了……已經不是一次了,自己的西弗勒斯到底要受多大的,多少的災難才能幸福?難道我…并不能給西弗勒斯帶來幸福么?
教父說,第一次給西弗勒斯察看身體時,就發(fā)現西弗勒斯的靈魂并不完整。
教父說,上一次從禁林回來后的昏迷中醒來后,西弗勒斯并不代表康復了,有一個外來的靈魂進駐了西弗勒斯。
教父說,那個外來靈魂的到來雖然修補了西弗勒斯殘缺的靈魂,但是也消耗著西弗勒斯的精力,現在消耗的那些并不構成實質上的傷害,只會讓西弗勒斯有些嗜睡。
教父說,最好在西弗勒斯靈魂徹底修補好后,再用其他方法引出外來的那個靈魂。
教父說,只有在西弗勒斯的精力沒有實質上的傷害前,他的靈魂已經修補好,西弗勒斯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健康。
教父說,之所以現在才告訴自己,是因為按照精力的流失速度,最多一個星期,西弗勒斯便會開始受到實質上的傷害了。
教父說,如果在這星期的最后一天,西弗勒斯的靈魂沒有修補好,自己與西弗只能二選一,靈魂的殘缺或者永遠的身體虛弱。
盧修斯看著因為溫暖漸漸的向自己靠攏的西弗勒斯,嘴角的笑有些絕望,有些破釜沉舟。
“盧克?”西弗勒斯被自己手腕上越來越大的疼痛驚醒,他警惕的睜開眼,沒有被抓著的手迅速的從枕頭下拿起魔杖,卻發(fā)現坐在自己身邊的是盧修斯。他放松緊繃的身體,看著盧修斯連忙松開自己的手,有些奇怪的問道。
盧修斯看著被自己驚醒的西弗勒斯,捧起西弗勒斯被自己捏紅的手腕,招來一瓶外傷魔藥,小心的揉按著。
“沒事,西弗,家族下面有些人鬧的慌?!?br/>
西弗勒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是睡前發(fā)生的事情耗費了他太多精力,他沒有多想,安靜的看著在盧修斯和魔藥的幫助下,自己手腕上的紅腫逐漸消失。
“對了,西弗,你回來怎么不把壁爐的火點上?如果不是我回來,你的身體……!”盧修斯想到自己回來看見的情景,手上的力氣有些加大。為了保密性,和保證自己和西弗的二人相處,盧修斯設置的咒語,是不在自己或西弗的允許下,不僅巫師們,包括家養(yǎng)小精靈都是不能私自進來的。因此壁爐的火都是由他們自己點燃,只是一個‘烈火熊熊’,很簡單不是么?
“我忘了……對了,盧克,我這幾天又……”西弗勒斯并不想提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迅速的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