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代善升任三等侍衛(wèi),史薇的心里卻有了莫名的危機感。之前因為代善一直在京里,史薇幾乎已經忘了上一世后來那個渾身傷病以至于元壽不長的代善。但是這次的晉升卻讓史薇想起了這一茬。
史薇便在心里盤算起來,是否要給代善進補進補,雖然代善每日間都要去校場操練一番,但畢竟是大家子出身的公子哥,身子骨又能強壯到哪里去呢。這要是萬一遇到個什么事,身子哪里受得了。
于是,史薇便讓人請善作藥膳的廚娘列了長長的一個藥膳單子,自己一一挑選了些味道清淡好入口,又能強身健骨的藥膳,每日間給代善換著做來了吃。當然為了不讓代善察覺,史薇自己也陪著用一些。日子久了,發(fā)現二人的身體竟都強健了不少。
這一日,史薇正在榮禧堂里陪著張氏說話,門口的丫鬟進來報說是東府里大奶奶來請安了。張氏和史薇面面相覷,心道:因著東府為大,平日里除了四時八節(jié)的來榮府走動一下,這不年不節(jié)的來請的什么安???史薇心下一動,想到了些什么。便見東府里代化的媳婦,史薇的大嫂子進了堂屋。史薇忙起身接了進來,道:“這是什么風,把大嫂子給吹來了?”“還說呢,平日里請?zhí)^我們那邊去熱鬧熱鬧,太太只說是懶怠動不去,你也就躲了懶。怎么的,不去我們那,還不興我來給太太請安啊?”代化媳婦董氏笑著打趣史薇。史薇忙道:“盼都盼不來的,怎么會嫌棄啊,快請?!眱扇苏f著就到了張氏跟前。張氏見董氏也是一臉喜氣,便問道:“這是有什么喜事不成?”“給太太請安了?!倍辖o張氏行了禮道“可不是有一件喜事嘛?!笔忿毙南肱率前司挪浑x十就是那件事了。便聽董氏道:“還不是我那敬哥兒,原說他整日間讀書,怕不是讀成書呆子了,誰承想,倒是讀出了些名堂,這不今年秋闈,不想竟是中了。雖是個舉人,以咱們這樣的人家,補個官還是很容易的,不過我那小子竟是一根筋,說什么不要蔭恩,還要考春闈。”張氏笑瞇瞇的聽著董氏得意洋洋的說了這一大串后,點頭道:“敬哥兒果然是個好的,咱們這樣的家里能出個科舉出身也是好的?!笔忿毙南?,果然是這樣,想到之后雖然賈敬中了進士,竟是沒做幾日官就辭了官去當道士,可見也是個沒什么大志氣的。心下撇了撇嘴,面上卻喜得對董氏說道:“敬哥兒這可是不容易呢,如今考上了舉人可不得好好慶賀一番?!薄熬褪钦f啊,三日后來我們府里,我家爺請了兩班小戲,在會芳園里設了宴,今天我是特特來請了太太和你到時候過府去樂呵一天的?!?br/>
張氏最是看不慣寧府這張揚的做派,但也不好落了董氏的面子,便答應了。董氏又說了會子家長里短的,便辭了去。
這廂,史薇見董氏走了,便撇撇嘴道:“不就是個舉人嘛,至于張狂稱這個樣子?!睆埵弦娛忿比缃裨谒耙膊凰浦澳菢泳兄敚紶栠€會露出些小女兒般的作態(tài),心下也是喜歡。張氏膝下只得代善一個兒子,那些個庶子庶女們,她雖沒有苛待,但終究與她也不親近。見史薇如此,便在心里將她當做女兒來疼愛了。于是笑道:“寧府是張揚了些,不過目前看來敬哥兒倒是個知道上進的,只盼著他是個心里清明的吧?!笔忿币膊缓谜f什么,便道:“也是,只是媳婦總覺得寧府里有些烏煙瘴氣的,并不愛去。”“傻孩子,說到底,寧府和咱們府連著宗,且寧府為長,咱們再不愛去,面子上總要過得去,那日去了略坐坐,尋個借口回來就是了。”史薇見張氏如今就看的如此清楚,心下嘆服,果然還是太太眼界長遠。
兩人說這話,張氏突然想起這頓時間代善來請安時臉上的顏色紅潤了不少,便道:“最近我見善兒似乎臉上顏色好了很多?!笔忿甭勓?,忙道:“不瞞太太,最近這段時間里,媳婦時常讓廚房做些味道清淡的藥膳給大爺吃,想是大爺日日在校場操練,當值時也不輕松,便想給大爺補補身子,想是這些日子吃著有些效果?!睆埵蠞M意的點點頭道:“你做的很好,有心了,將善兒交給你,我也放心了?!薄跋眿D還有很多要向太太學的呢?!笔忿钡?。張氏只是撫著史薇的手笑著點點頭,也不說話。
史薇想是這一晌,又是見客,又是說話,想必張氏有些累了,便服侍張氏睡下,便告退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史薇更是打定主意,既然婆婆都支持她,那以后定要離寧府遠遠的。不多時,代善也回來了,史薇便和代善說道今天董氏來訪,代善聽了皺了皺眉,道:“這事我從老爺那已是知道了,是那邊大哥親自去給老爺說的,只是這也張揚的太過了。咱們這樣的家里,出一個舉人并不值得這么的大肆宣揚,聽說寧府把那些親朋故交都請了個遍。”史薇道:“太太也和我說了,以后和那邊府里便只是維持著親戚關系便可?!薄昂显撨@樣的?!贝泣c頭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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