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沒有燈,便是窗戶也是關(guān)的嚴嚴實實的。婦人適應(yīng)了一會兒黑暗,一邊進去一邊說道,“小姑娘,小姑娘?睡了嗎?”
但是依舊沒有人回答婦人。
婦人摸索著墻壁的邊緣,想要點上房間內(nèi)的煤油燈,只是還沒有摸索到桌子旁,就聽到門“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誰?”婦人轉(zhuǎn)身回去看向門口,卻是什么都沒有看到,又回頭看著屋內(nèi),繼續(xù)慢慢摸索著桌子,想要點燃煤油燈看清屋內(nèi)的樣子。
只是當婦人摸索到桌子旁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子上什么都沒有,走到窗邊想要打開窗戶也發(fā)現(xiàn)窗戶打不開。婦人這才意識到出事了。
馬上轉(zhuǎn)身走向門外,卻發(fā)現(xiàn)門也打不開。
黑暗一般最能給人滋生恐懼,特別是一個人呆在一個封閉的黑暗的地方,更是如此。會讓人心生不安,讓人忍不住的去想自己之前做錯的事,產(chǎn)生各種聯(lián)想,會不會哪個地方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影,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一只手將自己拉下去,會不會突然被捂住鼻子。
受到外界的刺激不可怕,自己嚇自己才是最可怕的。
婦人不斷的縮在門口邊緣,不斷的用手敲門,大喊著開門,但是沒有一個人回應(yīng)。這更讓婦人產(chǎn)生了孤獨和恐懼感,甚至不自覺的想到以前自己作的惡。
摔死了親姐姐的孩子,騙了不少的孩子,還將她們賣了出去,甚至曾經(jīng)還丟下了生重病的孩子,認其自身自滅……
她們這是回來報復(fù)我的?
不!我才不信!老婆子我的命硬的很!
如果不是自己姐姐對外說自己曾經(jīng)被侮辱了,自己怎么可能嫁不出去還被指指點點,一輩子抬不起頭?那又不是自己的錯,不去譴責(zé)那個畜生反而要將我浸豬籠,真是是非不分!
如果不是自己連夜逃了出來,早就死了。
婦人越想越是充滿了怒氣,更是認為是天下人對不起自己,而自己只不過是用自己的方式還回去了,沒有錯的。冤魂該找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玷污自己的畜生、對外說我的姐姐還有那些站著說話要腰疼的人,自己沒有錯!
婦人的臉越發(fā)的扭曲,不斷的咒罵著,拍著門,形似瘋癲。
這邊的白時按照計劃來到了之前婦人的門外。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那個女孩就在這個屋內(nèi)。
他們不會讓女孩和兩個壯漢放在一個屋內(nèi)。雖然這樣做會放心和保險的多,但是卻也得防范兩個壯漢,萬一他們突然激動做了不該做的事,那女孩就賣不出那么高的價錢了。所以,女孩的住處一定是要隔絕兩個壯漢的。
而老頭也是一樣的道理。就算老頭的年紀大了,但是不管怎么說也是一個男子。不管是洗澡還是做什么,有一個女孩在屋內(nèi)都不方便。
所以,女孩有極大的可能性是在婦人的屋內(nèi)。一是因為同為女子,都比較方便;二是因為女孩可能還處于昏迷中,而明天估計就是將女孩賣出去的時候,婦人自然要為女孩清洗清洗,為了賣出一個好價錢。三是有什么比睡在一張床上更方便看人的?
白時推開門進去,順手將門關(guān)上。沒有動作,而是站在門口觀察著屋內(nèi),右手背在背后抓住著門把,方便進出和開門。
聽到房間內(nèi)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十分的均勻,很有規(guī)律。白時勾起嘴角,看來自己猜對了。大致確定了一下桌子的方向,白時慢慢靠近,摸到了桌上的煤油燈,點上。很快屋內(nèi)便亮了起來。
客棧大多的客房大多是同一種配置。
一張桌子,一個柜子,一張帶著床簾的床,一個分開兩個空間的簾子,一個用于洗澡的木桶。
柜子在右邊靠墻,桌子稍微靠中,是為了讓桌上的煤油燈可以盡量的照亮屋內(nèi)的地方,左下角是隔開空間的簾子,單獨一個空間,是為了洗澡用的,而左上角便是睡覺的床。
白時看見床簾內(nèi),有個人躺在床上。
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下屋內(nèi)的環(huán)境,確定沒有問題后,白時慢慢的靠近床邊。
拉開床簾,床上的正是馬車上的那個女孩。女孩此時躺在床上正睡得十分的熟,絲毫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
白時拍了拍女孩的臉,喊道,“小姑娘,小姑娘,醒醒,醒醒?!?br/>
只是女孩依舊睡的十分的熟,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白時:看來只能用這一招了!
白時一臉嚴肅,這招自己是不太愿意用出來的,雖然這招百試不爽。
深吸一口氣,白時一只手探向女孩的腋下,一只手放在腰上,然后開始饒癢癢。
沒錯,白時不愿意做的原因就是很毀自己高冷霸氣的形象。
果然沒一會兒,女孩先是皺眉然后嘴角不自覺的擴大,嘿嘿笑出聲,腳一伸,直接醒了過來。
剛剛想過來的女孩還有些懵,就看到白時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識的想要尖叫出聲,被白時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小姑娘,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卑讜r安撫著女孩,眼神真誠的看向女孩。
女孩看著白時的眼睛,不自覺的安靜下來,點點頭,沒有出聲。
之后昏迷之前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中。
自己是離家出走想去找二哥的,只是先是在客棧將自己的包裹落下了,又是迷路了。好不容易看到一對夫妻,而且這對夫妻看起來十分的和善,自己上前討水喝,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水有問題。
這兩人根本就是夫妻而是專門賣女孩的。
在醒了之后,自己也想過逃跑,但是一直有兩個壯漢守著,而且還對自己十分的覬覦。為了保全自己,女孩不得不呆在婦人的身邊。既然跑是跑不掉了,還不如在危險的地方尋個更好的方法保全自己。
女孩本來想著進了縣城后自己便想辦法和家里取得聯(lián)系,但是不知道是婦人猜到了自己的意圖還是什么,自己一直陷入昏睡中。
而現(xiàn)在竟然有一個長得好看的像個妖精一樣的女孩來救自己。
“不要怕。我就在這屋陪著你,等外面的事解決了我們連夜走?!卑讜r拍著女孩的背部,安撫道。
“連夜走?會不會……”女孩有些遲疑,畢竟夜晚是最不安全的。
“沒事的。你先吃點東西,恢復(fù)一點力氣?!卑讜r讓女孩靠在床上,自己出門下樓去小二那里拿食物,沒一會便回來了。
在門外,白時特意看了一眼門的把手,上面的發(fā)絲還在。之后便打開門進屋,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了女孩。
同時,兩人開始交談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白時問道,聲音十分的輕緩,有意的安撫著女孩的情緒。
“顧靈,你呢?”女孩邊吃邊說,有點狼狽。
現(xiàn)在的女孩顧不上什么淑女和貴族禮節(jié)了,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趕快填飽肚子,中間要是出了什么差錯,自己就逃不出去了。
“何白?!卑讜r下意識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她有一種感覺,現(xiàn)在還不是說出自己真實姓名的時候。
“這名字真稀奇。”顧靈笑道。
兩人聊了一會,白時見顧靈的情緒穩(wěn)定的差不多了,也不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顧靈吃飯,琢磨著等下的計劃。
“?。∈娣??!鳖欖`用手隨意的擦了擦嘴,摸了摸肚子,神色十分的滿足。
“真厲害,全吃完了。這可是兩人份?!卑讜r笑道,帶著挪諛。
顧靈的臉色一紅,梗著脖子說道,“我那都餓了一天了?!?br/>
“你就不怕我也是壞人,拐你走的?讓你進入另一個狼窩?”白時將顧靈嘴角的一粒米飯摘下,笑著問道。
顧靈皺了皺眉,看著白時搖了搖頭,神色十分的認真,說道,“我總覺得我在哪里見過你,但是又想不起來。”
白時心中一緊,難道她見過以前沒有失憶過的自己?會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面上白時依舊笑嘻嘻的,還伸手去捏了捏顧靈的臉,笑著說道,“這睡個一兩天還能把腦子給睡沒了?”
“你說說沒腦子呢?”顧靈拍下白時的手,臉通紅的說道。之后又補充道,“我這不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嗎?”
“哈哈哈逗你玩的,看你這激動的?!卑讜r笑著摸了摸顧靈的頭,不經(jīng)意的問道,“那你打算怎么回家呢?”
既然她想不起我的身份,那我就探聽她的身份,然后根據(jù)她可能認識的人依次排查,反向?qū)ふ摇?br/>
“先去縣城吧,到了縣城我就可以回家了?!鳖欖`說道,并沒有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十分的警惕。
“行。正好我們這次也是去縣城?!卑讜r瞇了瞇眼。
到了縣城就可以回家了?
兩個可能:一是她家就在縣城,二是她家有產(chǎn)業(yè)或者人在縣城,之后有人可以護送她回家。而她的家很有可能在京城。畢竟這個縣城離京城最近。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對“到了縣城就可以回家”這點十分的自信,說明在縣城只是靠她的這張臉就有人認出她的身份,所以她會下意識的向縣城尋找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