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渾身酸痛。
“醒了?醒了就好。”
對著女人的溫柔笑臉三秒,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女人是誰。
“景……琂?”
景琂的目光閃了閃,故作不滿道:“連姐姐也不想認啦?”
我目光游移,不知道該怎么接她的話,環(huán)伺周圍,沒有看到最想看到的人。
景琂一語道破我的心思:“找那個男人?他出去了?!?br/>
我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想到景琂和黃帝的關系,若是讓她知道蚩尤的身份的話……我試探的問道:“……姐,你知道他叫什么嗎?”
“怎么,終于想到跟我說他的事情嗎?神神秘秘的,我可不認識什么哪個名將叫做‘山’的,妹妹,你可別被騙了!”
山……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姐姐說的人是蚩尤,也就是說她還不知道蚩尤的身份嗎?想到這里,我微微松了口氣,現(xiàn)在我什么也想不起來,不管哪一方我都不想傷害,這樣的話是最好的。
“不會的,他不會騙我的?!?br/>
聽了我的話后,景琂的表情古怪起來,輕哼了一聲:“你倒是很相信他,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聽部落的人說你們是夫妻?這是怎么回事?不會是來真的吧?”
這時,一個慵懶的聲音由遠及近:“當然是真的,是吧?”
蚩尤的嘴角依然是那樣不正經(jīng)的笑容,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臉上發(fā)起熱來。
“啪啪!”我忙在臉上輕拍了兩下。
禍水啊禍水??!
“妹妹,你干什么呢?”
蚩尤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你在干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蚩尤的手臂上,對他伸出手:“手?!?br/>
蚩尤很顯然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圖,但并沒有伸手的意思,只淡淡道:“已經(jīng)沒事了,沒什么好看的。”
這話在我的耳中只覺得是托詞,即使當時痛得幾乎昏厥,可是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我記得無比清楚,見狀,咬了咬嘴唇,倔強的看著他。
蚩尤被我看得無奈:“給你看行了吧?!?br/>
他將袖子擼起,我定睛一看,別說結痂了,連點痕跡都沒有。
我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是我痛得出現(xiàn)幻覺了?
“另外一手?!?br/>
他從善如流,同樣沒有任何傷痕。
景琂輕笑了一聲道:“放心吧,他那點傷,姐姐已經(jīng)給他治好了?!?br/>
我訝異的看著她,景琂抬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言行之間格外親昵:“你忘啦?我好歹是‘圣女’,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圣女……
蚩尤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景琂:“原來你就是圣女?難怪法力難測,這點小傷還要麻煩圣女,真是屈尊了?!?br/>
“不用陰陽怪氣的,我又不是為了你……話先說在前頭,現(xiàn)在我妹妹失憶了,沒弄清楚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你的!”景琂不滿的瞪著蚩尤道。
蚩尤雙臂抱胸看著景琂,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那你想要我怎么證明呢?”
他們一來二去,我只覺得頭痛欲裂。
蚩尤……把我失憶的事情告訴了景琂?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是因為他已經(jīng)確認這個叫做景琂的女人真的是我的姐姐么?可是為什么,作為當事人的我卻是最后一個知曉的……
“魃?”
我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對上景琂擔憂的目光,我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叫我,心中一怵,握緊拳頭,有些緊張的看著她道:“怎、怎么了?”
景琂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眉頭緊鎖:“燒已經(jīng)退了啊,你心口還疼么?”她拉著我的手,一臉自責:“是姐姐不好,如果我早一點找到你的話,也不會讓你遭遇這些了……”
眼前的女子無疑是個極美的女人。來到這個世界,這個蕓蕓眾生還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世界,絕大多數(shù)人根本沒有余力去追逐美,哪怕是遇到的美人,如紅狐,驚艷是驚艷,卻還是少了幾分叫人想要回味的余韻。但眼前的女子顯然是不同的。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淡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揚的鳳眸,尤其是此時輕蹙的表情,完完全全的精致的古典美人,讓人想要捧在手中好好珍惜的感覺,不舍得她為瑣事犯愁。
被這樣的美人擔憂的目光看看,我不由心懷愧疚,同時心中的懷疑也漸漸消了——在這樣的世界,除了這個身體真正的親人之外,誰會在意這樣的事情呢?
“這不是你的錯。我,我只是肚子餓了?!蔽译S意找了個借口,只想要趕快結束這個話題。
當然,也不完全是個借口。一晚上的折騰,單單是為了抵抗痛楚已經(jīng)耗費了我全身的力氣,此時只覺得饑餓難耐,肚子大唱空城計。
“對對,不說這個了,姐姐給你去找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記得你最愛吃蜂蜜烤雞的?!?br/>
“在那之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彬坑日泻袅艘宦?,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的青葉捧著一碗尚有余溫的青菜糊糊進來了。
有景琂說的蜂蜜烤雞在前,如今看到青菜糊糊之后,心中的落差別提多大了,我干笑一聲:“我覺得我可以等的?!?br/>
景琂好笑的看著我:“你啊,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過現(xiàn)在你還是吃點清淡的好?!?br/>
兩個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大有我不吃就要來“協(xié)助”我的意思。
我撇了撇嘴,麻蛋,我穿越到這個純天然無污染的世界,可不是為了吃這種堪稱黑暗料理的青菜糊糊的啊?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我憋著氣一口吞下,但那苦澀的味道還是留在了我的口腔和食道之中。
蚩尤笑了起來:“又不是第一次吃了,至于嗎?”
景琂站在我這邊道:“我妹妹以前可沒有遭過這種罪,你最好老實交代她到底是怎么中的噬心術的!”
“是是,在那之前,可否請圣女容許小的為令妹獻上鮮果?”
景琂奪過蚩尤手中的東西塞進我的懷中,道:“話先說在前,這都是你欠我妹妹的,該還回來的,一樣都不許少?!?br/>
原本看到蚩尤拿出水果時,我恨不得立刻拿過來,可是此時捏著青棗,卻有些索然無味。
咬了一口,看著蚩尤和景琂唇槍舌戰(zhàn),越發(fā)不是滋味。
這兩個人先前好像沒有這么熟吧?
“那個……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阿梅找到了嗎?還有那些昏迷的人醒來了嗎?”
聽到我的話,兩個人立刻停止了爭執(zhí),景琂看了蚩尤一眼道:“阿梅是先前伺候你的一個小女孩對吧?我已經(jīng)讓翼龍去找了,翼龍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至于那些昏迷的人……”景琂神秘一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想到景琂的身份是圣女,我心中一動:“你有辦法?”
“沒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