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lǐng)導(dǎo),該不會有人來找您撈人了吧?”
徐麟戲謔地說道,這話有些玩笑的成分在內(nèi)。
夏維海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當(dāng)即接起了電話。
結(jié)果電話里剛剛把人帶走的那位刑偵總隊的隊長語氣急切地開口說道:“夏副廳長,出事了?!?br/>
“什么事?”夏維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肯定是和這個案子有關(guān)。
果然下一刻,對方開口說道:“夏副廳長,我們剛剛來到昌國路的時候,省廳的葉副廳長就來了,還有省里的秘書長曹瑾也來了,他們強行把江宏給帶走了?!?br/>
“你說什么?”
那個隊長的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在夏維海的腦海里炸響了。
他們剛剛抓的人,結(jié)果還沒有回到警局,就被人給劫走了,這是想要打他的臉嗎?
由于剛剛上來不久,夏維海在省里的人脈關(guān)系并沒有那么強,和那位葉副廳長也是有些不對付,雙方在很多時候都是各持己見。
在會上,兩人曾經(jīng)爭了個面紅耳赤。
但那些都是工作上的分歧,他對葉副廳長個人沒有太大的意見,只是有些討厭對方的剛愎自用而已。
可是沒想到,這次對方居然做得這么過火?
還有,省里的那位秘書長想要干什么?
他一旦插手到這件事情來,那豈不是就變成了神仙打架,到時候牽連的人就太多了,連老一和老二都得被牽扯進來。
“小徐……”
夏維海抬起頭,看向徐麟。
徐麟的臉色非常陰沉。
剛剛還是一句玩笑話,說對方來撈人。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豈止是來撈人,根本就是把人硬生生給搶走了。
江宏身上的問題很大,和高層勾結(jié)的罪案記錄徐麟也在他身上看到過了,所以……這個人絕對不能放走。
萬一上面的那些家伙一狠心,直接把人給弄死了,那叫他還怎么往下查?
于是他直接拿過了夏維海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是徐麟。你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對方聞言,當(dāng)即回答道:“報告徐組長,我們現(xiàn)在在昌國路。”
徐麟:“馬上把對方的車子給我攔下來,并且實時給我們通報你們的位置,我們現(xiàn)在就過來?!?br/>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睂Ψ酱舐暤睾傲艘宦?。
徐麟臉色陰沉,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身為公職人員,居然敢無法無天,你們要撈人,行啊,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
“老黃,快點!”
他朝后面還在發(fā)呆的黃偉涵喊了一句。
后者顯然還是處于懵逼的狀態(tài)當(dāng)中,一時之間無法自拔。
不是……你什么意思?
他急忙跟上,同時眼珠子就在徐麟那寬大的背影上,暗道這家伙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那可是省里的大佬,一個副廳長就算了,還有一個秘書長,那可都是妥妥的實權(quán)人物??!更不要說,傳聞中站在那位秘書長身后的,還有更加可怕的存在。
那樣的人物,放古代都是封疆大吏。
要動他們,必須要經(jīng)過京都那邊的同意了。
徐麟去抓秘書長,可不就是要打他背后那位大人物的臉嗎?
“不是,你等等!”
黃偉涵一把拉住了徐麟,看了眼一旁的夏維海,說:“老領(lǐng)導(dǎo),您不說句話嗎?”
夏維海卻是嘴角帶著一絲淡笑,完全不在意。
他現(xiàn)在是看開了,徐麟是什么人,部里直屬的特案組總組長,T00001的警號,年紀輕輕就是三級警監(jiān)的存在。
而且,他還是在老爺子那里掛了號的,老爺子都曾經(jīng)來接見過他。
有這小子在前頭沖著,那個葉副廳長估計很快就要完蛋。
當(dāng)然,前提是他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呵呵!小黃啊,不要著急嘛,要相信小徐?!毕木S海呵呵笑道,那神態(tài)卻怎么看怎么奸詐。
黃偉涵:“……”
“萬一出事了呢?老領(lǐng)導(dǎo),誰來扛?”
夏維海指了指徐麟,說:“當(dāng)然是他來扛了。你可別指望我,咱們?nèi)齻€人里,我雖然警銜最高,但扛不動,只有他行。”
黃偉涵:“……”
徐麟:“……”
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借我的手,來除掉你在工作上的對頭,老夏你可真夠無恥的。”
夏維海:“好好說話,什么叫做除掉工作上的對頭,我工作上可沒有對頭,和同志們都是團結(jié)友愛的好朋友。”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肚子里都是黑的。”徐麟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他的態(tài)度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自己愿意當(dāng)夏維海的那一把刀。
這老領(lǐng)導(dǎo)雖然是養(yǎng)成了滿肚子的官場厚黑學(xué),但人還是挺正義的,對自己也很照顧,沒理由不幫他一把。
三人上車,黃偉涵依舊是開車的那個。
他一腳油門踩下去,在徐麟的催促之下,車子如同一道利箭一樣沖了出去。
昌國路一帶,刑偵總隊下面的那個分隊長開著車,一直盯著前面的一輛海源省省廳的車子,他的目光中帶著興奮。
另外兩個卻是一臉擔(dān)心。
其中一人說道:“隊長,不會出事吧?那可是葉副廳長的車子,要是怪罪下來,我們可是要被開除的??!”
“是?。£犻L,要不然算了,我們跟慢一點?”另一個也點頭附和。
隊長臉色鐵青,吼道:“少特么廢話,我們這是在執(zhí)行命令。況且你們兩個愣頭青懂個屁,只要是徐組長的命令,執(zhí)行就完事了,哪有那么多的廢話?!?br/>
說完,他繼續(xù)埋頭踩油門。
不一會兒,兩輛車的車距就只剩下不到100米。
前面的車子上,江宏坐在后座上,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帶著金框眼鏡,大約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后者的臉上滿是云淡風(fēng)輕的神色,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前面開車的,是一個省廳的警察,而副駕上坐著的赫然是一個二級警監(jiān),省廳的副廳長。
江宏注意到了后面有車輛追他們,時不時地往后面看一眼,臉上略有些緊張。
他不知道為什么上面那位為什么會忽然出手,但既然出來了,他也就不想再被帶到局子里去。
“放心吧,江總,他們不敢亂來的,只敢跟著我們。至于你,我會把你帶到省廳保護起來?!苯鹂蜓坨R中年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