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岳峰,南山府。
天微亮,一道冬日的光芒不帶溫度地侵入南山府中,同時喚醒了正在問道蒲團上打坐的徐立。
“天亮了!”
徐立抓起問道蒲團,飛快起身,毫無聲息地走到了洞外,朝著東邊再次盤膝坐下,仰起了頭,望向了那初升的太陽。
只見一道淡淡的紫氣從天邊的盡頭一閃而過,而與此同時,徐立的雙瞳也瞬間變成了燃燒著焱藍之火的藍火晶眸。
“烙印,感受,引導(dǎo)……”
徐立的腦海中反復(fù)出現(xiàn)著這幾個詞。
“以我的藍火晶眸為主體,以我的焱藍之火為媒介,以我的靈識為動力,引導(dǎo)紫氣……”
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后,徐立雙掌從雙膝處高高抬起,再從胸口處翻轉(zhuǎn)手腕,緩緩落下,其過程只是進行了一次呼吸,氣脈悠長。
可以清晰可見的是,徐立瑰麗的暗藍色雙眸中閃過了一道紫色。那紫色氣流似乎還試圖在徐立的識海里橫沖直撞,但很快就被焱藍之火逐步蠶食,幾下就徹底消失在了徐立的識海里。而徐立的眼眸也恢復(fù)了純凈的暗藍色,隱隱可以發(fā)覺的是,這暗藍色,似乎比原先要更加深邃了一些。
“真是怪物啊,我受不了了?!?br/>
吳立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在外面了,他眼睜睜地看著一道紫意從徐立的天靈蓋沒入,然后升騰起了一道暗藍色的光芒。
雖然吳立棟并不知道那道紫意究竟怎么了,但是想來進了徐立的識海里,如今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毙炝蜒劬﹂]上,足足一分鐘后方才睜開,此時徐立的雙瞳已經(jīng)是深邃的黑色了,“我特意走的一diǎn聲音都沒有,就是為了不吵到你啊。”
“你以為我是你啊,太陽曬臉上了才知道醒過來?!眳橇潧]好氣道。
徐立有些玩味地看著吳立棟,吳立棟被徐立看的渾身不自在,最后只好道:“行啦,我又沒有問道蒲團這種東西可以隨身帶著用,在這鬼地方,實在是無法進入狀態(tài),剛才出去打獵弄早餐了。”
“那早餐呢?”徐立起身伸了個懶腰,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輕一diǎn,一道道水流開始憑空凝聚起來,逐漸盤旋成了一條清澈的xiǎo河流。
正是徐立的自創(chuàng)道術(shù),齊雨術(shù)。
看著被徐立丟進xiǎo河流后縮成一xiǎo團的問道蒲團,吳立棟哼哼著把一個xiǎo布袋丟給徐立,道:“給你帶著呢。味道可能不怎么樣,湊和著吃diǎn。”
徐立一把接過xiǎo布袋,同時散去了齊雨術(shù),把縮成一團的問道蒲團重新綁在了左手臂上。
打開布袋,里面是不知什么動物的肉塊,半邊生半邊熟的,顯然火候掌握的不是很好。徐立皺著眉頭把肉塊嚼了幾口下肚,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道:“我説,你不會是為了隱藏你的烤肉技術(shù)才半夜跑出去打獵的吧?!?br/>
“説實話,你冷著臉開啟槽王屬性實在是不好笑?!眳橇澋哪標查g變黑,“你剛才是什么情況,那可是傳説中的紫氣啊,天地浩然之氣,怎么會被你給吸收了?前幾天可沒見你運起這種功法?!?br/>
“前幾天不是修為還不夠么,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徐立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微笑。
一個晚上的時間,徐立已經(jīng)將自己所可以學的道術(shù)都融會貫通了!
仿佛這些道術(shù)本就是為徐立而生一般,根本不需要多加修煉與揣摩??梢哉h,這一個晚上的功夫,徐立已經(jīng)走完了普通修士十年都無法走完的路。
“焱藍掌,輔助攻擊道術(shù)!”
“藍火晶眸,靈識攻擊道術(shù)!”
“焱藍體,防御道術(shù)!”
“焱藍步,閃躲型步法道術(shù)!”
“焱藍疾風術(shù),加速型步法道術(shù)!”
“焱藍御劍術(shù),飛劍輔助性道術(shù)!”
再加上徐立自創(chuàng)的飛行道術(shù),徐立此刻已經(jīng)掌握了整整七門道術(shù),其中六門依托于神物道林甲殘片之上的焱藍訣,可以説,就算是放到大陸上的王朝里,也是當仁不讓的dǐng級道術(shù)。
這,讓徐立有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真是一個時辰不見,如隔數(shù)十年一般啊?!眳橇潎K嘖道,“如果你吃好了,那我們就快diǎn繼續(xù)吧。一個筑基修士的洞府而已,沒了靈獸,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任我們宰割了。”
“接下來就是豐收了么?!?br/>
徐立的雙手上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暗藍色火焰,不一會便把油污清理的干干凈凈,把焱藍掌如此來用的,大概也只有徐立一人了。
“是啊?!眳橇澊藭r神情突然肅穆了起來,“在拿東西之前,有些事情必須要説清楚,我們兄弟歸兄弟,但是算賬一定要算清?!?br/>
“這個自然?!毙炝⑿α诵Α?br/>
兩人一齊在齊岳峰冒險了數(shù)天,晚上相互給對方守夜,白天時輪流出手驅(qū)逐野獸,有一次還驚險至極的遭遇了一頭凝氣第六層境界的妖獸,兩人一起瘋狂逃亡。
那年少時相互依靠的情感,是很容易駐足在人的心里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眳橇濍m然知道徐立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但是他也很怕徐立真的與他翻臉,倒不是説懼怕徐立的實力,而是他并不想因為洞府里的一些東西失去這個朋友,這個兄弟。
“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應(yīng)該和你説過,我的家族要我來尋找一件被奪走的法寶?!?br/>
“不錯,那件法寶自然歸你所有。”徐立摸了摸鼻子,開玩笑道,“有任務(wù)真是好啊,一下子就有了一件法寶,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涂叔到底讓我來干什么的?!?br/>
的確,徐立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極盡升華,但是那是徐立自己的際遇,道林甲殘片并不在徐鴻涂的計劃之內(nèi)。
那徐鴻涂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呢?
也許馬上就知道了。
“快走吧,天開始下雨了?!?br/>
迷迷蒙蒙的xiǎo雨開始揮灑,很快就大雨滂沱,狂風大起。
“呼,這雨下的好舒服?!?br/>
吳立棟與徐立躲進了南山府中,吳立棟張開了雙臂,大口呼吸著下雨時山中清新的空氣。
那是一種帶著自然氣息的香味。
而徐立則呆呆地望著天空,心中被這大雨觸動到了什么,雙瞳竟然又燃起了焱藍之火。
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徐立呆呆地想著。
只是他現(xiàn)在無法去改變。
無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