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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xbxb 灶臺開了火螃

    灶臺開了火,螃蟹擱蒸籠里蒸。

    開明的顧夜西把解棠叫到邊上,耳提面命。

    解棠噤若寒蟬,哪敢不聽?只不過顧夜西這人向來話少,解棠居然第一次覺得他這位小姐夫啰嗦。

    ……是真的啰嗦。

    “還有,你們現(xiàn)在還小?!?br/>
    話沒說完,剩下的他自己悟。

    解棠秒懂,不過很不服氣,“小姐夫,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吧?”既然事情說開了,他整個人放松了不少,還會頂嘴了,“你和我姐不也是早戀嗎?”

    早戀還搞雙標?

    分明只比他大了兩歲,這么老氣橫秋!

    顧夜西冷笑,“要我提醒你葉子多大嗎?”

    “……”

    這么大只的螃蟹,最少要蒸半個小時,兩個人在廚房拌了會兒嘴,才出去,溫想和葉子坐在雙人沙發(fā)上,顯然是說好悄悄話了。

    電視機里在放《青玉案》。

    “姐姐,拍戲好玩嗎?”

    “挺好玩的。”

    去不同的地方、演不同的角色,體驗不同的人生……就是辛苦了點,但若因為熱愛,這點辛苦就不算什么了。

    葉子很喜歡溫想,纏著她問各種問題。

    溫想很有耐心,一一作答。

    顧夜西坐到溫想左手邊的單人沙發(fā)上,身子骨懶懶地往后靠,支著手,看電視機里的女朋友。

    這就一見鐘情了?

    這都能抱上?

    追個人都能滾下山崖?

    ……

    顧夜西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姐,跟你搭戲這個男演員還挺好看的?!苯馓膶嵲拰嵳f,插了句嘴,“孟成端,他真名兒是不是叫鄧儼來著?”

    溫想點頭。

    解棠摸著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看過他的采訪,當時有記者問他的理想型——”停頓了一下,他下意識看向顧夜西,“他好像完全是,照著姐姐的樣子說?!?br/>
    空調(diào)暖氣還開著,忽然就有點冷。

    解棠搓了兩下手臂,渾然不覺,“姐,你說他會不會喜歡——”

    “解棠。”嗓音平緩,清清冷冷。

    是顧夜西。

    忽然,安靜了。

    汪——汪——

    聽聽,是誰家的狗在叫?

    窗臺上養(yǎng)了盆綠蘿,窗戶開著,風一吹,落在瓷磚上的影子就微微的動,顧夜西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拿遙控把電視機關掉。

    完蛋!

    解棠后知后覺,呼吸都已經(jīng)停掉了。

    溫想和葉子齊齊抬頭,一起看向他。

    “有點熱,我關一下空調(diào)?!?br/>
    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半點生氣發(fā)火的跡象。

    噠、噠。

    等顧夜西走遠一點,解棠才松口氣,不過心有余悸,他看了眼溫想,悻悻地笑了一下,這嘴角還沒下來呢,就聽見顧夜西的聲音:

    “鄧儼。”

    空調(diào)的工作聲瞬間戛然而止。

    解棠心肝一顫,笑容僵住。

    下一秒,他立刻從沙發(fā)上彈起來,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脫口而出,“小、小姐夫,我心里就你一個小姐夫,別人我都瞧不上眼的。那個鄧、鄧什么儼的,我覺得他比不上您萬分之一,您就如皓月當空,光芒萬丈。”

    “其他男人都是癡心妄想,螢火之光豈能與日月爭輝!”

    “……”

    “再說了,我姐她也只喜歡你啊?!?br/>
    一口氣說完,也難為他不嘴瓢。

    顧夜西沒轉(zhuǎn)頭,只是扯了扯嘴角,“你要是不關注那個鄧什么儼,能看到他的采訪?”

    解棠辯解說,“我那是碰巧刷到的?!笔且馔?。

    “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解棠心里沒底,趕緊給溫想使眼色:姐,快幫我。

    他怕顧夜西冷不丁就削了他!

    嘶,脖子忽然一涼。

    “前不久,我在院里種了棵樹,本來好好的,后來長著長著就長到了外面,花枝招展?!鳖櫼刮魇址旁趬Ρ谏?,沒有聲音地敲,“你猜一下,我后來怎么做?”

    解棠猜不到,看向溫想。

    溫想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

    “我拿斧頭砍掉了,畢竟我家不需要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彼D(zhuǎn)過身,盯著解棠看,“自己說,你是不是東西?”

    解棠當然說不是了。

    等等,不是?

    不是東西?!

    解棠反應過來,馬上改口,“我是東西!”他一臉真誠的表情。

    葉子and溫想,“……”

    顧夜西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把眼角稍稍一沉,“廚房的刀,鋒利嗎?”

    ???

    “小、小姐夫,你要做什么?”

    解棠抱著兩條胳膊,要哭了。

    不會真要剁了他吧?

    顧夜西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緩緩朝解棠走過去,他故意走得很慢,解棠本能往后退,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后背撞到了墻。

    他腳一軟,整個人貼著墻面往下滑。

    “你別亂來啊,姐,姐姐還在呢?!苯馓牡诘厣?,眼神可憐弱小又無助。

    顧夜西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想什么呢?!彼@副神情,仿佛剛才殺氣騰騰的人不是他,“螃蟹要熟了,刀鈍了不好切?!?br/>
    解棠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顧夜西稍稍用力。

    “疼嗎?”

    他問他的后背。

    “不、不疼?!苯馓钠疵鼡u頭。

    溫想還在,不能打。

    顧夜西適可而止,轉(zhuǎn)身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往廚房去了。

    “小姐夫!”

    “你等等我!”

    “聽我跟你狡……呸呸,聽我跟你解釋啊。”

    吵死了!

    顧夜西扭頭,瞪了他一眼,“滾遠點!”

    好兇!

    解棠被嚇了一跳,魂不守舍地應,“好、好的。”

    三秒后,他訥訥轉(zhuǎn)身,然后走到顧夜西剛才坐的那個位子坐下,位子旁邊坐著溫想,坐下來后,他的眼神依舊空洞、神色呆滯。

    只不過,整個人坐得筆直。

    顯然,他還沒緩過神來。

    溫想喊了他一聲,又往廚房看了一眼,“顧同學他,可能真的生氣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明眼人都看出來他是真的生氣,面無表情是因為顧夜西這個人太不喜形于色了。

    解棠頭皮發(fā)麻,心急如焚,“姐,我現(xiàn)在怎么辦啊?”

    溫想好笑,“你這么怕他做什么?”

    怕他做什么?

    顧夜西那張臉一板,誰不怕?

    捫心自問,解棠都快怕死了。

    他失魂落魄的,情緒很低落,“小姐夫不會放過我的!”

    溫想不解,但大受震撼。

    ——說實話,她從來沒想過顧夜西在解棠這兒的形象這么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