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新概念作文大賽,就不能不提及兩個從中誕生的標桿性人物,韓韓、郭敬名!
前者是轟動一時影響深遠的話題人物,他的點評刁鉆辛辣直指人心。后者更是以此為端,出版、創(chuàng)立雜志、成立公司、出任導演。
很多人很多年里都喜歡拿這兩位做比較,好像是同出一門的原因,就余白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他們骨子里就不是一路人,就像一個性格不羈的賽車手,硬要被人拉過去和習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淚流滿面的人談天說地。
用余白的話來說,這倆貨絕b要水土不服。
話雖如此,卻不能否認兩個八零后的代表人物都做出了自己的一番事業(yè)。而余白,卻像個躲在人群中,大笑著別人的人。
本質上,其實就是個loser,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都說三十而立,可余白卻不知道該怎么去站,怎么去立,想想真是滿心的凄涼。
“下課,都用點心你們,現(xiàn)在留汗就是為了將來少吃苦!”
聽到地中楊每次露面必說的雞湯,余白翹起了嘴角,“其實禿頭楊還是挺可愛的?!?br/>
起身后,瞅了瞅班上鳥獸四散的同學,余白毫無猶豫的走向了她。
是的,從重生過來第一天,他就期待著,想象著和趙雪漫在一起的每一天,畢竟這個機會得來不易。
三兩步走到前排,雙手插在褲兜里,就這么低頭看著趙雪漫,好似周圍的雜亂和喋喋不休的吵鬧對他無半點影響。
此刻的趙雪漫臉上還有少許的麻點,看書的時候湊的稍微有點近,直到后來余白才知道,從高二開始她就近視,只是家里姐妹比較多,即使是一副近視眼鏡都讓她成為奢望。
看了良久,趙雪漫仍舊沉浸在面前的試卷中,無奈余白只得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
“趙大班長您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隨著這個聲音,趙雪漫抬起了頭,一臉狐疑的看向余白。
興許是再次看到她,興許是再次喊出這三個字,這一剎那余白心里悸動非常,若不是他很清楚兩人現(xiàn)在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強力控制自己,說不定隨時都會沖上去抱住她。
“余白……干嘛你?”
“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余白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想說的話很多,可真到這個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對了,學習好是你的強項,可別到時候弄成一睜眼瞎,本來就丑戴上眼鏡就更嫁不出去了?!?br/>
說完轉身離開,很快他就聽到后面趙雪漫的罵聲。
“你有病??!你才嫁不出去!”
余白笑了,笑的很傻。
下午放學,原本是他們這些藝術生學習專業(yè)課的時間,但今天余白依然翹課了,原因也很簡單,他要趕在老媽回來之前給她做好晚飯。
慢步走在熟悉無比卻又覺得新鮮的街道,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嘴里的低語。
“零點網吧,實話告訴你兄弟,過不了幾個月你就會倒閉,原因是無照經營被人舉報?!?br/>
“老李家燴面館,媽的,老子的諾基亞板磚就是高考后在你家丟的?!?br/>
“新天地游戲廳,三國戰(zhàn)記、九七拳皇……夠堅挺,記得前幾年回老家你還在這兒?!?br/>
“咦……菜市場到了?!?br/>
余白正兒八經是八零末尾九零前夕的單親孩子,因為這個關系,身上也具備著前輩的優(yōu)點,跟后者的缺點。
洗衣做飯胡侃懟架樣樣精通,不思進取好吃懶做更是修煉到家。這些前世自己身上的毛病,余白是清楚的底掉,也正是因為如此,前世的他無數(shù)次做的自認為牛b的事兒,傷了老媽一次又一次的心。
回到家里,看著這個租來的二手房,余白心里就像憋了一口悶氣,怎么吐都吐不出來。
原本小康的家庭因為父親重病去世,耗盡了本算殷實的家底,如今只能蝸居在這幾十平的出租房度日。母親更是為了生活,在菜市場賣菜,沒錯就是一賣大白菜的,前世的余白一度厭煩這個身份這個家庭,因為他無數(shù)次因為這個身份感到自卑,最后甚至為了躲避跑到南方去上大學,每年回家一次,為的就是避免碰到熟人,避免尷尬。
當時余白只覺得老天不公平,這個家已經夠不幸,為何還要這般對待他。但后來他才想明白,不是老天不公平,是他自己太不爭氣。
如果當時作為這個家里唯一的男人,肯站出來,肯擔負起這個已經破碎的家,或許結果會是另外一個樣。
幸好,他重新回來過,一切都還來得及。
洗了洗臉才覺得心情好過一些,隨手給老媽發(fā)過去一條短信讓她今天早點回來,關于這點余白想的很清楚,生活還在繼續(xù),有了前世的經歷和經驗,不說大富大貴,至少能讓老媽不再那么辛勞,讓自己活的不再那么混蛋。
做的菜也很簡單,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一盤青椒肉絲,一份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個番茄雞蛋湯。雖然他們住在北方,可余白老媽卻是個地地道道的四川人,所以口味上偏辣。
等到收拾好東西,看著電飯鍋里的米也熟了,一瞧老媽還沒回來,剛準備打電話門外就響起了鑰匙開門的動靜。
“媽,回來了。”說真的,余白從重生那天回來就想抱住老媽大哭一場,但是不知怎么就是沒這個勇氣。興許兩世為人的靈魂,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男人面子,讓他依舊像往常那樣露著笑臉平淡的喊了一句。
“回來了,今天生意不錯,菜都賣完了,對了小白你等下媽這就給你做飯……”老媽知道余白不喜歡她賣菜,所以說了兩句就停了,然后準備去洗手做飯,可走了幾步看到客廳飯桌上的菜后,當時就停了下來。
“小白我給你的錢是讓你學習用的,都說了多少次花不完就存起來,你說你沒事去外面買這些菜干嘛,想吃跟媽說,在家做不就行了?!?br/>
看著老媽一如既往的數(shù)落自己,余白一點都沒有前世的不耐煩,反倒是笑著過去拉著老媽的手,“媽你先坐下,有些事兒呢我會慢慢跟你說,但今天這桌菜,可不是我在外面買的,實打實都是你兒子親手做的,不信你看下廚房?!?br/>
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還真發(fā)現(xiàn)廚房那邊一副狼藉,這點余白倒是一直沒變,做飯雖然還算靠譜,就是不愛收拾。
“可是以前也沒見你做過啊,怎么今天就……”
“媽,你兒子長大了,以后這個家我可以撐得起來?!闭Z調雖平緩異常,但語氣和話中堅定的態(tài)度卻讓人一下子就能感受到。
“好好,兒子長大了?!?br/>
瞧著老媽神色動容,感受著她已然粗糙的手掌,余白忍不住鼻頭一酸,多簡單啊,早知道這么簡單就能讓老媽開心,哪里用等得到重生回來。
“媽嘗嘗我的手藝,絕對不比外面飯館做的差。”
至此,破舊的出租房中,笑聲飄蕩而出,一直傳到萬家燈火的星空,久久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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