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訓練曾晚沒有參加,昨天下午的隊內比賽誰贏了曾晚也沒有興趣,她現(xiàn)在就顧著捯飭她的行李箱,收拾完立刻準備滾蛋。
曲欣艾不知怎么的,也沒去訓練,她就跟個虎皮膏藥似的,曾晚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曾晚拾掇著衣服,忍無可忍,回頭兇她:“曲欣艾,你嫌得慌?有這功夫跟著我,不去訓練?!?br/>
曲欣艾噘嘴:“我跟應琴教練請過假了,她今天準我休息。”
曾晚瞧她那眼巴巴看她的模樣心一軟,可旋即又兇了,“你跟著我也沒用,我今天就走了,我……”她聲音低了些,“我不能帶你走。”
曲欣艾繞到她跟前,接過她手里的衣服,幫她放進行李箱,“晚姐,我知道,所以我就想送送你……我不想訓練回來,就看不到你了?!?br/>
曾晚手掌抄起自己的劉海,呼口氣,隨她去了,“放平點,等會兒皺了。”
“嗯嗯,好。”曲欣艾聽話。
曾晚瞥了眼茶幾上的手機,腳一勾,手機就落進了行李箱里。
曲欣艾看著,問:“手機不放身上???就這么扔箱子里?”
曾晚隨意擺擺手:“就那么放著吧,別管了。”
“有人給你打電話怎么辦?”
“不會的?!?br/>
曾晚撓撓頭,她昨天回來就把手機關機了,一晚上沒開機。
曾晚記得陸程和要給她打電話,但她昨天那狀態(tài),估計聽見鈴聲就想把手機給砸了,煩得慌。所以不開機,挺明智。
她琢磨著,陸程和知道她關機,應該更清楚她的意思,知難而退了吧。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斷他念頭,他總不見得死皮賴臉繼續(xù)黏上來。
曲欣艾幫著整理,問:“晚姐,誰送你去?”
“教練?!?br/>
“省隊環(huán)境好嗎?”
“應該跟這里差不多吧?!?br/>
“你會回來的,對嗎?”
“嗯?!?br/>
不知不覺,曾晚的行李收好了。正正好好塞滿兩個大號的箱子。
曾晚環(huán)顧一周,在這里住了這么些年,居然就這么兩個行李。
“嘀嘀嘀——”曾晚聽見了喇叭聲。
她瞧了眼時間,走去陽臺向下望,是胡國寧的車。
曲欣艾不舍:“教練的車?”
曾晚:“嗯?!?br/>
“不吃午飯就走了嗎?”
“不了?!?br/>
曲欣艾有些失落。
曾晚笑著,最后又揉了揉曲欣艾的頭發(fā),溫柔道:“小艾,我回來的時候,希望看到你變得更厲害了?!?br/>
“晚姐……”
胡國寧來敲門,幫曾晚提了個較為重一些的箱子下去,曾晚自己用右手也提了一個下樓。本來兩個箱子她自己能搞定,可左手不能提重物,只好麻煩別人。
曲欣艾:“晚姐,到了給我打電話。”
曾晚走的干脆:“好,走了?!?br/>
有些人不擅長告別,曾晚就是其中一類。言語太過繁瑣,有時簡單的揮揮手,就夠了。
*
普通的私家車行駛在寬廣的道路上,不是市中心,不堵車不擠,心情也舒暢些。
胡國寧瞥了眼在支著腦袋分神的曾晚,清清嗓子,喚她回神:“飯沒吃就跑路,我先帶你去吃一頓,然后再送你去?!?br/>
曾晚淡淡道:“沒胃口?!?br/>
胡國寧“嘖”一聲,損她:“你看看你這樣,沒出息,出了國家隊就一切完啦,你厲害,你就再打回來,到時候你看誰攔你。”
曾晚翻了個白眼,“誰被踢走心情會好,咋,我還不能不高興啊。”
胡國寧嘲笑她:“昨天是誰那個心胸豁達的哦,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我跟瞿夏她們大眼瞪小眼?!?br/>
“不然呢,還哭著求著說我不想走啊,臉呢,我還要呢?!?br/>
胡國寧爽朗一笑,個丫頭,懟人一套套的。
曾晚搖下了窗,風刷刷吹在臉上,掀起了她的劉海:“我不服氣,我要是昨天贏了徐玉潔,我也得走,干脆不想打了?!?br/>
胡國寧:“所以你就消極比賽。別人看不出,我還看不出啊。你要是好好打,走前沒準還能出口氣?!?br/>
曾晚拿起礦泉水喝了口,“這氣出著干嘛,屁用啊,昨天后幾局,我還真沒把握贏?!?br/>
胡國寧笑笑沒說話,曾晚還是沒信心。這個問題,得好好克服。
“走吧,先去吃飯?!?br/>
“我要吃肉?!?br/>
“行啊,你這身板,是得好好補補?!?br/>
“天生瘦,沒辦法?!?br/>
胡國寧帶著曾晚去了她愛吃的川菜館,曾晚南方人,愛吃辣,也重口。
兩人雜七雜八聊著,胡國寧叮囑曾晚一些訓練上的事情,曾晚也一一應下了。
說著說著,胡國寧就說到了陸程和身上:“那個陸程和,你們最近咋樣?”
曾晚夾了塊辣子雞丁塞進嘴里:“能怎樣,沒怎樣?!?br/>
“你至少得規(guī)劃規(guī)劃你以后退役的事情?!?br/>
“不規(guī)劃,有啥好規(guī)劃。我自己掙的錢,能養(yǎng)活自己一輩子?!?br/>
胡國寧喝口大麥茶:“咋,你還想孤獨終老?”
曾晚一愣:“那我可以找別人啊,為什么非得是他?!?br/>
胡國寧無奈搖頭,曾晚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
胡國寧:“你不挺中意他的嘛?!?br/>
“誰中意他,不稀罕?!?br/>
“哦喲喲,你說的啊,我記著了?!?br/>
“我說的就我說的?!?br/>
曾晚死犟著,埋頭繼續(xù)吃,把盤子里的肉掃干凈。
*
今天剛好是陸程和領著人查房的日子,一輪病房下來,他給新人指點糾正下,就中午了。
他拿著病例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就拿出手機給曾晚打電話。曾晚這電話,從昨晚就一直關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里播報女聲說著。
陸程和擱下電話,給陸惜語發(fā)微信:【你今天去送信,順便問一下曾晚有沒有事?!?br/>
陸惜語回的快:【好的,我一會兒就到了?!?br/>
陸程和跟商杰約好一起去食堂吃飯,兩人端著餐盤找到位置就坐下。
商杰掃了眼陸程和盤子里的菜:“程和,你這吃的也太素了?!?br/>
陸程和冷淡道:“下午有手術。”
商杰把自己盤子里的紅燒肉撥了幾塊給陸程和吃,“你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還忌口,都多少年醫(yī)生了。”
陸程和把商杰的肉又還了回去,低沉道:“不是,是我沒胃口,吃多了,胃里不好受?!?br/>
商杰打量他:“你昨晚又熬夜了啊?!?br/>
陸程和:“一點點?!?br/>
商杰:“為了啥事你熬夜啊。”
陸程和沒說話。他昨晚研究了下手術方案,又隔個幾分鐘就給曾晚打電話,晃了會兒神,結果都凌晨了。
商杰提議:“吃完飯去瞇會兒,下午手術時間長著呢,還兩臺?!?br/>
陸程和頷首:“嗯。”
飯后,陸程和回到辦公室,趴在桌子上小憩。
陽光灑進來,落在他的白大褂上,盈起那么層白光。白皙的臉龐,薄唇抿緊,嚴肅赫顯,也就須臾,他眉梢微動,臉上表情柔和下來。
夢里,他看見了很多,美好的,燦爛的。
都是關于曾晚的。
“曾晚……”
他念了句,鬧鐘剛好響了,睡眼惺忪。
他拿起手機,陸惜語給他發(fā)了微信。
他點開,人豁然清醒。
【哥哥哥哥!?。⊥斫悴辉趪谊犃耍。?!今早剛走!??!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陸程和心里咯噔一下,起身就向外沖,可長久趴著睡,腳麻了,愣生生沒站穩(wěn),膝蓋跪磕在了地上。
他扶著站起來,疼痛促使他皺了下眉。
這時,護士敲門進來。
“陸醫(yī)生,準備手術了。”
陸程和手緊緊攥著手機,手背的青筋凸起,護士見他愣神,喊他:“陸醫(yī)生?”
曾晚……
陸程和垂眸呼口氣,握緊手機,冷靜說:“馬上來?!?br/>
作者有話要說:陸醫(yī)生肥來啦~
明天入V,倒時有大肥章哦~謝謝小仙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