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鬼都城
與方才那荒涼的空地不同,這里乃是一座繁華昌盛的鬼城,聚集了不少形態(tài)各異的鬼怪:斷頭鬼,吊死鬼,餓死鬼,冤魂野鬼……
各種各樣的面目猙獰的鬼怪在街上四處飄蕩,李逍遙等人置身其中,都不免有些心寒。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林月如和阿奴不知不覺中已靠在了李逍遙身旁,而冷晶寒更早已去拉住楚星繁的手。李逍遙習(xí)以為常,面上倒沒什么變化。但楚星繁不知怎的,被冷晶寒這么一個冷艷少女緊緊拉著,竟有些尷尬和羞澀,似乎渾身不自在。
乍見活人來此,周圍的鬼怪卻沒有群起而攻之,依舊像往常那樣各行其事,只是偶爾投來幾道目光,略微顯得有些驚訝和好奇,卻毫無敵意,竟完全不把眾人當(dāng)成異類。
眾人起初還有些畏懼和jing惕,但久而久之也輕松了不少,隱隱覺得這些外表猙獰的鬼怪并不如想像中那般可怕,反而顯得十分單純和可愛……
“想不到這些鬼怪對我們竟是十分友善?!绷衷氯玎馈?br/>
李逍遙卻沒有松懈,一邊注意著周圍一邊低聲道:“別大意,說不定它們只是想讓我們放松jing惕?!?br/>
阿奴微笑道:“它們?nèi)硕鄤荼?,若想對我們不利早就動手了,根本不必等待機會?!?br/>
李逍遙沉默片刻,只得輕吟道:“魔非魔,道非道,善惡在人心。yu非yu,情非情,姻緣由天定……”
阿奴懵然不懂,楚星繁和冷晶寒則若有所思,林月如則不禁輕聲道:“你也想起了彩依?”
往事不堪回首,李逍遙也不愿再作多想,深吸了口氣,目光轉(zhuǎn)向楚星繁,“阿星,你怎會知道天鬼皇住在這里?莫非你曾來過鬼界?”
楚星繁愣了愣,隨即失笑道:“我又沒死過,怎會來過這里?”
“那你是……”
“我只是覺得天鬼皇既號稱鬼皇,應(yīng)該居住在群鬼聚集之地,而這里鬼氣極重,又是個繁華城鎮(zhèn),所以便帶你們來此碰碰運氣?!?br/>
“……原來如此……但我們該從何找起?這城鎮(zhèn)似乎規(guī)模不小,等我們找到天鬼皇,說不定已過了九個時辰……”
“呵呵,這還不簡單?”說著,楚星繁走到一邊,隨便找了個游魂野鬼問道:“請問天鬼皇住哪兒?”
野鬼毫不驚訝,只是指著前方道:“沿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就能看見一座大宅子,大哥就住在那里。”
楚星繁微笑地點了點頭,隨即二話不說便走了回來,那野鬼也不在意,繼續(xù)四處游逛……
眾人啞然。
鬼都城中心,天鬼皇住宅
“哈哈……恩公,好久不見,可想死我了!”一經(jīng)通報,天鬼皇便親自出門迎接眾人。
沒等李逍遙表明來意,天鬼皇已拉著他的手,將眾人領(lǐng)入大堂,立馬吩咐手下去張羅美酒美食,準(zhǔn)備高床軟枕,似要讓眾人在這里住上十來ri。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天鬼皇的熱情實在出人預(yù)料,眾人簡直插不上嘴,李逍遙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絲空隙,“天鬼兄,小弟此番前來不是作客,而是有一事相求?!?br/>
天鬼皇聞言一愣,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回到李逍遙身上,賠笑道:“抱歉抱歉,我實在高興過頭了……恩公有何吩咐,但說無妨,莫說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天鬼也一定為你辦妥?!?br/>
李逍遙回以一禮,于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交代了一番……
“什么!?你們只能在這里待九個時辰???”天鬼皇驚愕道。
李逍遙勉強一笑道:“如今只剩八個時辰了?!?br/>
天鬼皇大失所望,“難得恩公來一趟,我還想讓你們在這里好好住上個十來ri,想不到……唉……”
李逍遙歉聲道:“對不起,辜負了天鬼兄一番盛情……在下保證,待事情一了,在下必當(dāng)再來看望天鬼兄,到時候定陪你大醉三天?!?br/>
“好!”天鬼皇豪爽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恩公放心在此歇息,天鬼這便去調(diào)集人馬,一定在八個時辰之內(nèi)為你找到地圖!”
說干就干,天鬼皇二話不說,即刻便展身而去。
目送他離開,林月如不由得點頭稱贊道:“想不到經(jīng)歷了蜀山那場大戰(zhàn),天鬼皇還是像以前那樣豪氣干云,一口便答應(yīng)了我們。”
李逍遙也目透感激地道:“是啊……天鬼皇果然是個夠義氣的朋友,看來之前都是我太多心了……”
阿奴歡喜道:“太好了,有天鬼皇相助,在這里又不必擔(dān)心鬼面人,這一張地圖已注定是我們的了!”
李逍遙和林月如聽后都不禁流露出欣喜之se,卻沒注意到一旁的楚星繁嘴角泛起一絲yin冷的笑意……
東海水仙宮,月神殿
輕紗浮動,琴音繚繞……高臺上,簾幕后,那個如夢似幻的白se身影……雪白的輕衣,雪白的肌膚……完美的琴藝,完美的容貌……世上或許有完美無瑕的劍法,但絕沒有完美無瑕的人,不過她……水月瑩……或許是惟一的例外……
其實她并不喜歡彈琴,就像有些人常常喝酒,但實際上并不是真的喜歡喝,而是想借酒澆愁……
水月瑩從小立志為父母報仇,自拜入水仙宮以來,更是ri以繼夜,廢寢忘食的練功,但修煉太yin真氣所講究的乃是“心如止水,戒急戒躁”八個字,想當(dāng)年馮傲雪便是因為心急求勝,才被寒氣反噬。未免水月瑩重蹈覆轍,水靜柔除傳她仙法劍術(shù)外,也傳了她琴旗書畫,為的便是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安撫自己的情緒,壓抑體內(nèi)的魔xing……這方法確實頗有成效,每當(dāng)她感到煩躁,疲憊和孤寂的時候,她只要靜靜地彈奏一曲,心情便會舒暢許多,不過今時不同往ri……
自從得知仇人乃是四大魔尊之一的邪靈尊——“殷孽”以及三大魔將之一的幻yin魔將——“玄姬”之后,水月瑩為了增添勝算,惟有苦練飛蓬的神劍斬第二斬——神斬。為此,她曾不遠千里去渝州請教景天,最后卻空手而回,逼于無奈之下,她只好自行參悟,卻始終一無所獲……其實這也是自然,想當(dāng)年飛蓬天縱奇才,身經(jīng)百戰(zhàn),神劍九式集合了他畢生劍術(shù)jing華于一體,雖只有區(qū)區(qū)九式,卻是博大jing深,奧妙無窮。獨孤劍放棄一切,閉門苦練,也只練成四式,而水月瑩比他小了整整十歲,卻已練到了第九式,這要是傳出去,必會是一個震驚天下,轟動四海的奇跡。但水月瑩卻不滿足……為了報仇,她一要練成神斬,變得更強,更強……
想到這里,她指間微一用力,琴弦“甭”的一聲便斷了,大殿內(nèi)頓時陷入沉寂……
正當(dāng)水月瑩迷茫之際,一名宮女低著頭,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行禮道:“啟稟宮主,有人闖進了極天幻霧,朝著月影島而來?!?br/>
水月瑩微微合上眼眸,冷冷道:“這點小事還需本宮教你怎么做嗎?”
宮女連忙道:“弟子與幾位師姐都曾去阻截過他,可都失敗了……”
水月瑩聽了不由得冷哼一聲,“你們自幼在宮內(nèi)長大,修煉本門仙術(shù)也有十多年,集數(shù)人之力卻還對付不了一個俗世凡人。哼,留你們又有何用!?”
宮女心下一驚,連忙跪下道:“宮主饒命!那人并非尋常的江湖中人,他,他會施展本門的神劍九式!”
“什么???”水月瑩霍然睜開雙眼,“他會神劍九式?。俊?br/>
“弟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宮主?!?br/>
“……那人姓誰名誰?”
“他只是說要見宮主,卻沒有報上姓名。”
水月瑩沉吟片刻,忽問道:“他懂得多少劍式?”
宮女想了想道:“四式?!?br/>
水月瑩不免有些失望,“哼,只不過區(qū)區(qū)四式,你們幾人聯(lián)手還斗不過他一人?”
宮女又急道:“除了神劍九式,那人手里還有一柄很厲害的神劍?!?br/>
“神劍!?”水月瑩略微有些愕然和激動道:“那是柄怎樣的神劍!?”
宮女怔了怔,一邊回想一邊說道:“是一柄藍se的古劍……劍柄上雕著一輪彎月,劍身上似乎刻著一些奇怪的上古文字……”
“……果然是它……這么說,那人應(yīng)該就是……”水月瑩喃喃低念了片刻,隨即長身而起,道:“通知守衛(wèi)弟子,全部撤離東海,不得有誤?!?br/>
宮女錯愕道:“宮主,莫非您打算親自出馬?”
水月瑩默不作答,只是徑直而行,正要離開大殿,宮女卻急聲道:“宮主,您一定要當(dāng)心??!”
水月瑩聞言頓足,卻沒回頭,只是冷冷道:“你認為我也會輸?”
宮女連忙搖頭道:“不,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人身后,似乎有一名高人在暗中相助?!?br/>
“……高人?”
“弟子也不敢確定是否真有其人……只是在我和幾位師姐聯(lián)手對付那個人的時候,本有幾次機會可以傷他,但都莫名其妙地失誤了……仿佛是一道無形劍氣將我們手中的劍擊偏了少許……”
水月瑩沉思半晌,卻二話不說,展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