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不敢抬頭去看那月光下絕美如仙子的女人,低頭陳殷一番鏗鏘有力的說:“那您稍等片刻,在下去征詢王爺?shù)拿??!?br/>
“去吧。”
沒一會兒侍衛(wèi)回來便不再阻止,只是不論她走到哪兒,身后都隱隱約約的跟著人,這一點著實讓人頭疼。
皎皎銀月下,蟲鳴浮生起,她徜徉在桃花的外圍,手指觸摸著一朵朵嬌艷的花瓣,望著桃花深處,期期艾艾的一簇簇,竟然心生向往,卻無奈不能其中,因為憑她的本事進去了估計鐘智宸又要費諸多辛苦才能在桃花陣中尋出她來。
而現(xiàn)在,她不想給他添這個麻煩。
夜里秋風本就冷,更何況是在曠野的山腳下,緊了緊身上的衣衫,突然覺得這里也索然無味,左右不過是毫無感情的植物。
嬌艷的紅唇彎起苦澀的弧度,覺得自己與這桃花倒也相得益彰,此番二師兄前去,不知何年何月相見,不知何年何月相見之時,他的身邊可還佇立著一位美嬌娘,名正言順,為皇為后,如此想來,兩人沒有最后喝一杯酒,沒有最后上一次床真是辜負了。
麻木了,心似乎也沒那么空了。
繞著偌大農(nóng)莊轉(zhuǎn)了一圈,頓覺傻乎乎,心想他們應(yīng)該談完了,便慢慢的踱回農(nóng)莊門口,可誰知,她在哪里碰上了剛要離開的云亭。
除了復(fù)影跟隨在后,倒是無他人。
云亭本應(yīng)澄澈的眸子此刻只剩凌厲陰沉,瞥見她,唇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皇后倒有閑情逸致?!?br/>
左一句皇后,右一句皇后,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在玄武國發(fā)生的事,她終生不愿再回想起的事,可他不知道,在見到那張與云澈一模一樣的臉時,一切都如影像般浮現(xiàn)眼前,根本不用他特意提醒。
她紅唇輕揚,淡淡的說:“你不改叫皇后,輩分上講,我是你的皇嫂,小弟弟?!?br/>
云亭的眉毛不經(jīng)意的挑了挑,走上前伸出的手指剛要勾起她的下巴,一道黑影已經(jīng)迅捷的出現(xiàn)在兩人中間。
復(fù)影面無表情卻分外凌厲,“云公子,出莊的路在那邊,請?!?br/>
“哦?我只是跟自己皇嫂說兩句話,不必如此緊張,是不是啊小嫂子?”
秦月蟬實在不愿與這人單獨相處,但又擔心云澈,左右放了他兩次鴿子,若今天不問,怕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復(fù)影最終不情愿的站在離他們不到五步遠的地方佇立,虎視眈眈的看著云亭的一舉一動。
“想不到,你竟然會是如此水性楊花淫蕩不堪的女子,虧我那傻弟弟還對你日思夜想?!痹仆だ浜咭幌拢舷麓蛄恐那€,淡淡諷刺道。
她無謂一笑,“同樣一張臉,云澈討人喜歡,你卻十足的讓人厭惡,真是玄妙呢?!?br/>
“若我如云澈般呆傻,如今我倆早就在那行宮被人欺辱而死了!”他目光冷凝的說道,接著臉色一轉(zhuǎn),靠了過來,“當然,這些都是秦牧寒所賜,而今,他即將兵敗垂成,不知你是否心痛呢?”
秦月蟬消化著他的話,淡淡的說道:“你不過是一個徒有身份的皇子,即便秦牧寒敗了,也絕不是敗在你的手上,有什么資格提他的名字?今日若不是你撐著云澈的肉身模樣,我斷然不會與你多說。”
說完,她實在是有些困了,抬腿離開,可剛走了幾步,身后卻響起一句若有若無的輕喚。
“姍姍!”
一個熟悉而遙遠的名字,陌生到她已很久沒想起過,想不到,終究是有人記得。
回過頭去,正是一臉悲傷又似雀躍的看著她,一身的墨色玄衣仿佛與他姣白的臉色十分的不稱。
云亭的面部表情是不會如此豐富的,唯一的解釋,便是如此,云澈回來了。
他見她只是站在遠處,便興奮的上前拉住她的手,熱切又委屈的說:“姍姍你去哪里了?我,我在百花園等了你好久,月亮升起又消失,消失又升起,就是不見你?!?br/>
聽他不厭其煩的述說著對她的思念,秦月蟬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小手撫摸上他的如玉的臉龐,巧笑言兮,“你若是穿一身白衣或許更好看。”
溫潤如玉的模樣,若撇開眸中的澄澈不談,白衣比紅衣,更像初見二師兄的模樣,只是二師兄臉上永遠掛著笑,明明是黑白分明,卻看不清其中的奧秘。
云澈不懂她的話,卻知道姍姍是喜歡白衣的,興奮的重重點頭,“你若是喜歡,我改天傳給你看。”
“好。”
又說了幾句話,無非是想跟她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可秦月蟬實在受不了云亭那副陰沉的樣子,好勸歹勸,終于送出了農(nóng)莊。
沒過幾日,五師兄跟小師兄也出門了,他們的任務(wù)便是回國調(diào)集軍隊,征討玄武國,可是聽說,玄武國的軍隊仿佛一夜之間吃了興奮劑,刀槍不入,幾乎露白骨而不知疼,這些更坐實了鐘智宸的消息,一切都與邪教有關(guān)。
回去江南凌家的三師兄許久沒有消息,導(dǎo)致最近鐘智宸的臉上總是若有若無的沉重,當然,憑借她估計在他臉上看不出什么,這些都是她自己猜測的。
秦月蟬不知道那是一場怎樣的戰(zhàn)爭,她坐在農(nóng)莊外面看著閑庭桃花的時候,鐘智宸已在前線運籌帷幄,整個農(nóng)莊除了她,便是青兒暖悅,還有隨心,包括門外那些跟木頭似的高手精英。
四師兄也在好的七八的時候走了,走的前一晚,親了親她的額頭,說:“等我回來?!?br/>
她很驚愕的說:“不來個最后一次歡愛嗎?”
他的神色瞬間變了幾變,最后終是少不了一次床笫之歡,秦月蟬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一充氣娃娃。
沒有十八里相送,沒有含淚惜別,當她醒來,床榻一側(cè)已經(jīng)冰涼,而金絲雀一樣的生活終于開始了。
六人都不在身邊,她的生活閑適安穩(wěn),隨心層旁敲側(cè)擊的問她,擔心他們的生死嗎?
她送隨心一個白眼,能不擔心嗎,可她卻幫不了什么,最為一個不合格的穿越女,不會兵法不懂發(fā)明甚至在前世好好唱歌的時間都沒有,好好待在這里等他們凱旋而歸,便是她唯一能為他們做的。
期間沒有書信,因為怕送信的人暴露了農(nóng)莊,以至于她對前方戰(zhàn)事絲毫不知,可是兩個月后,她奇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那一夜,鐘智宸跟二師兄在院子里所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后的確容易入睡,可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異樣。
但是盡管如此,能在此時有一個寶寶,的確是上天賜給她的……玩物。
整日無事,有個人跟她說話也好,每次抱著沒有顯形的肚子說上半天話,就會看到隨心濕潤的紅眼睛。
秦月蟬猜,這幾個侍女是不是把自己當神經(jīng)病了?
隨著孩子出現(xiàn)的,還有不間斷的夢境,越來越頻繁的幻象,夢里經(jīng)常是一片喊殺聲,還有女人絕望的嗚咽,她有種感覺,似乎一切的謎題都已走到盡頭。
三個月的肚子依舊沒有變化,平平的,若不是鐘智宸留下的軍醫(yī)有神醫(yī)之稱,她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了,因為上一個流失的孩子,沒有機會長這么大。
那一日,她正在院子里粗陋的石桌旁坐著,臨近冬日的暖陽很珍貴,溫熱的光線暖洋洋的照下來,舒服的趴在桌子上半瞇。
隱約中,一身白衣的男子穿過農(nóng)莊門,踩著腳下黃黑的泥土緩緩走來,長發(fā)飛揚在光線里,每一根發(fā)絲的尖端都溢滿了光輝。
情不自禁的喚道:“回來了?”
男子淡淡的笑,“我來接你?!?br/>
沉厚的聲線帶著歲月的沉淀,中氣十足的嗓音讓人猜不出是已近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她一個機靈,心里雀躍起來。
站起來歡快的撲過去,“師傅您還活著!這么久您去哪兒了?”
葉閑卿摟著她溫和的笑了,“你的師兄勝了,卻要處理一些戰(zhàn)后的事物脫不開身,為師年紀大了只能來做接人的小事?!?br/>
驚喜的抬起頭來,高興的每一根眼睫毛都帶著喜悅,忙招呼青兒她們收拾東西。
師傅來接她用的馬車,極盡繁復(fù),就連車廂的外面都用最好的綢緞,里面也裝飾及其繁華,加厚的軟墊更是讓人絲毫感覺不到馬車的顛簸,尤其隔音效果好。
師傅在前面騎馬,至于那些精英們的消失,他說礙于身為暗衛(wèi),只能藏在暗處保護她,有復(fù)影領(lǐng)導(dǎo)著,她倒也放心。
師傅一席白衫,說實話她在院子里初見時,朦朧之中將他認作成了另一個人,好像很熟悉,卻又不知是誰。
扶了扶額角,心想也許是近日做夢太多的原因。
馬車里,隨心坐在一側(cè),青兒跟暖悅坐在一側(cè),對于暖悅也能一起坐馬車她很奇怪,她不是習(xí)慣騎馬嗎?
當她問起,暖悅竟然很自然的說:“外面太冷了。”
“……”
心里怪怪的,最終沒有再問。
畢竟在一起久了,冰塊也會有感情的,盡管她一直認為是名字的緣故,暖悅,多溫暖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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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云卿最近在調(diào)整更新時間,本可以寫完五千字的,可是今天周末,老弟一會兒回來要搶電腦,姥姥也過來包餃子,所以更得少了些,親們勿怪啊~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