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有口難言,陌笑之不清楚緣由,不代表她想不清楚,陸遠兮向來是那么驕傲自負的人,而陌易唐,高高在上是他一貫的姿態(tài),一個妄想貍貓換太子,一個還以顏色來一手黃雀在后。
可以說,這場賜婚,不僅是簡單的以權(quán)壓人,兼職是將陸遠兮一直以來努力的結(jié)果,以不可彌補的力道擊個粉碎,他的信仰,他犧牲所有換取的地位、名聲,最重要的是自我滿足,都在陌易唐面前,不值一提。
陌易唐覺得意難平,陸遠兮難道就會甘愿被踩在腳下?
“我說皇上怎么最近嫌少踏足關(guān)鳩宮了,原來是暗中使計呢?!彼麑⑺哪抗饪丛谘劾铮睦餂鰶龅脑僖才黄饋?,“皇上準備怎么對付他?”
“對付?沒想到,朕在你心里就是這樣耍盡手段的人?!彼?,他亦怒。無法紓解排泄的壓抑,在相互撕咬中得意釋放。
“那是因為日前皇上那招黃雀在后,太過讓人記憶深刻,臣女就是想忘,也沒法輕易的忘掉。”良辰徑直而入,宮婢們拉都拉不住,“是不是準備要他的命了?”
正在批閱奏章的他,厲聲呵斥周圍的宮人退出殿外。
等到殿內(nèi)只有他們兩個,陌易唐將手里的奏章一摔,朱筆一拋,立起身子來,也冷冷的回敬,“你就這么在乎他的命?你有沒有想過,自他答應迎娶公主,他選的就不是你了。也許他這次只是純粹想要對朕反將一軍而后快呢?怎么不見你對朕表示過關(guān)心?”
“這算是對朕的褒獎?怎么朕聽著一點都不舒服?!?br/>
“我只問,皇上要怎么對付他?!绷汲絿@息一聲,“這些天拖著我,不讓我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動手了。”就連陌笑之都沒見到,要么是真的不愿意相見,要么就是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
“放心,”他冷笑起來,“我不會害了駙馬爺?shù)拿?,如果朕這樣做,你更是一輩子也不會跟朕了,朕自然會留他活在你眼前?!?br/>
他說得輕松,良辰的一顆心卻直直地沉了下去。他不明白的,對于一個從泥沼中爬出來的人來說,出人頭地有多重要,這樣卑微的仰人鼻息過活,還不如痛快的死去。
“朕只是禁了他的足,削了他的官?!?br/>
“皇上是計劃好的吧,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先將他捧的高高的,等他沉醉其中的時候,再將他摔入十八層地獄里去,永世都翻身不得。”現(xiàn)在才知道,與薛蒙月那些爛尾巴賬,與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好過的太多了,畢竟陸遠兮要活著受折磨。
下一句,良辰幾乎是自虐式的吼出來的,“我要見他!”
話畢,有那么一雙鮮明而痛苦的眸子對上她的眼睛,隨即低啞的聲音灌入她的耳朵里,“白良辰,你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么?”
她倏然抬頭,竟看到了那雙黑如暗夜的眸子,盡管深幽暗遂,但是卻流轉(zhuǎn)出如此生動的痛楚,隨著他目光而來的還有他溫熱的呼吸,他將她禁錮住在身體和案桌之間狹小空間內(nèi)。
見他不斷的壓低身子迫近自己,良辰只得不斷的向后仰去,最后竟然變成了他將她壓在案桌之上,兩具身軀緊緊貼合在一起,生出一種火熱的曖昧糾纏,再加之良辰略有驚慌的推拒,便成就了一場他主導的情yu霸占。
她一時間怔愣,竟不知道自己的手腳該往哪里放,唯有拼勁全力的掙扎踢打,眼見他的臉已經(jīng)罩了下來,逃脫不得的她只好向一側(cè)扭過去,他的吻便悉數(shù)落在了臉頰,隨即便沿著一路向下,化成了刺痛的游移。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吻,簡直像是單方面的啃噬,他如同幾天未進食的小獸,伏在她的脖頸東咬一處西咬一處。
良辰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心境來配合他的霸占,能動的竟然只有語言,“禽獸……敗類……”
與此同來的,是他猛然僵住的身體,緊接著更加疾風暴雨的吻,落在她的脖頸,臉頰,眉心,最后便是唇舌。
粗重的呼吸間,他抽空在她耳邊狠狠訴下痛苦的不甘與壓抑,“白良辰,你沒良心?!?br/>
他是這天下的王者,是凡事都要將江山偉業(yè)擺在第一位的帝君,可為了她,已經(jīng)一而再再而三的逆反行事,如今就連一個小小的陸遠兮都來給他使絆子,將他的內(nèi)憂精準的剖析開來,晾在外來使臣面前。
而這些,若是他肯舍棄她,便可以避免。
到現(xiàn)在,她仍舊不知道,這世上,誰對她最好。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情深似海,她平日清淺的眸子閃出一絲心悸的慌亂,可他的情感終究沒能讓她的理智淪陷,回贈他的只有淡極了的一聲冰涼刻骨,“我要見他!”
縱然他是這天下的王,可就是有這么一個人,僅是一句話,就能讓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陌易唐算是徹底怒了,“見他也行,等朕先辦了事再說。”
說罷,他一個揮手,將案桌上的紙墨筆硯連帶奏章打翻在地,發(fā)出砰砰志直響的聲音,守在殿外的祿升聽到動靜趕忙詢問,“皇上,您……”
還未等祿升說完,就聽到一聲暴吼,“滾!沒朕允可,誰也不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