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說了尸蟲,卻沒說是尋尸蟲,你能知道這是尋尸蟲,看來是見過了?!崩掀抛诱f。
我愣了一下,心道老婆子是真陰險。
“嶗山符人告訴你的?”老婆子一邊走一邊問。
我不說話,心里琢磨陳家村的人中的尸蟲,會不會就是劉教授放在第五洞警戒的尸蟲?
但是,我們從第六洞返回第五洞時,洞口被青銅棺壓住了,那些尸蟲也和劉教授失去了聯(lián)系,說明是有什么在搞鬼。
“尋尸蟲……尋尸蟲……”我心里默念,單從這名字就可以看出,這種尸蟲是只會在尸體存活的。
而陳家村的人都是活人,按理說尸蟲不可能往他們身體跑。
除非……除非是有人故意放進(jìn)他們身體的。
我看著前面老婆子的背影,身體突然打了一個寒顫,我在鬼打墻看到老婆子,說明老婆子一直在石山墓。
而我和劉教授幾人出了石山墓,當(dāng)時山谷外2個村的人已經(jīng)得救了,十有八九就是老婆子救的。
如果老婆子收了尸蟲,故意放進(jìn)陳家村一些人的嘴里。
我不敢再想了,這老婆子的心太陰毒了。
難道老婆子是想從陳家村那邊得到什么嗎?可剛剛她也沒要挾說具體要什么,陳家村長答應(yīng)了老婆子說什么都答應(yīng),只要救人。
救完人,老婆子也沒提要求,徑直帶著我就往回走。
越想越不對勁,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分析不過來了,這心想這要真是老婆子做的手腳,我睡覺都得在枕頭邊放一把菜刀才行。
回到村里,老婆子就叫我去做飯。
我不敢頂嘴,乖乖的去了廚房。
倒是老婆子有些詫異,估計是沒想到我突然溫順了,老婆子在我身后喊,不準(zhǔn)動她的臘肉。
這幾天看了那么多死人,我對臘肉是真不感興趣,送我吃我都覺得惡心。
簡單做了2碗面條,我看老婆子在院子里用個大盆裝什么,就主動給她端了過去。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盆子里裝的全部是血。
我問老婆子:“誰家殺豬了嗎?這血還挺新鮮,做豬血湯不錯?!?br/>
老婆子就好像沒聽見我的話一樣,不斷將盆子里的血裝進(jìn)幾個壺里。
我把面條放地上,走進(jìn)廚房給自己打了一碗,端著在院子里吃。
老婆子裝完盆里的血,就坐在旁邊開始吃面條。
我時不時瞟一眼地上那幾個裝血的壺,心想多半是拿去喂尸蠱的,上次我做的臘肉就被老婆子拿去喂神像里面的尸蠱了。
家里老婆子房間供了幾個神像,里面全部是尸蠱,我現(xiàn)在在家里,除了自己那個屋,都不敢亂走,東西也不敢亂摸,擔(dān)心碰到什么惡心東西。
吃完飯,老婆子把碗一放,找了個背簍,把裝血的壺放進(jìn)去就走了。
我奇怪,這壺里的血,竟然不是喂神像尸蠱的。
我看老婆子走的遠(yuǎn)了,就走到地上裝血那個盆,拿著聞了聞,的確是豬血,這味道我還是認(rèn)得。
我不知道老婆子去哪了,下午我在村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沒人,村民這次去石山墓吃了大虧,都累的不行,估計都在家睡覺。
傍晚時,白云景還不見回來,老婆子倒是回來了。
老婆子回來第一時間就是去廚房看吊在房梁上的臘肉少沒少,她也不避諱我,當(dāng)著我的面一塊一塊地數(shù),把我氣個半死。
我剛剛做好飯,還沒來得及吃,就聽見老婆子在院子自言自語說,今晚陳家村怕是要出亂子。
老婆子在院子喊我:“別吃飯了,去陳家村守夜。”
我聽到話,氣鼓鼓的丟了手里鏟子,說不去。
白天我就沒睡好,這幾天沒睡覺了,現(xiàn)在就想吃飽了好好睡一覺,老婆子又叫我去守夜,我才不想去。
老婆子不搭理我,走回屋子拿了好多東西披在身上。
“還愣著干嘛?”老婆子兇我一句。
我咬牙切齒的回屋去取了那把匕首,心里想著路上要不要給老婆子一刀,反正夜里又沒人看到。
雖然這樣想,但我是沒這個膽的,我拿著匕首跟在老婆子身后,問她:“是不是白天那具尸體?不是叫陳家村長燒了嗎?”
“沒那么簡單?!崩掀抛幼咴谇懊嬲f,“我懷疑白天受傷的十幾人今晚有的撐不過去,真要有,陳大山估計就要回來了?!?br/>
“難道要變鬼煞不成?”我想起上次白俞的鬼魂。
“不單是鬼煞,這回應(yīng)該是尸煞。”老婆子在黑暗中說。
“那還去干嘛?”我一聽就怕。
“去討要一件東西?!崩掀抛佑挠牡卣f。
我就知道,這老婆子白天不問陳家的要,肯定是心里在謀劃著什么,老婆子這人就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
到了陳家村,老婆子也不叫人,帶著我去了白天挖墳的水田旁邊看。
這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我不知道老婆子能不能看到,我一眼望進(jìn)墳里,見還是空的,旁邊水田的水已經(jīng)沁滿了整個墳?zāi)埂?br/>
老婆子點點頭,像是很滿意一樣。
“不叫陳家村做防備么?”我問。
“等等再說?!崩掀抛诱驹谒镞呁惣掖宸较颍斑@群野人,膽子大得很,不給點厲害是不會低頭的?!?br/>
老婆子這話聽在我耳里,總覺得怪怪的,老婆子自己就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怎么還叫陳家村的是野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估摸著是后半夜了,陳家村的狗突然叫了起來。
很快火把也亮了,我側(cè)耳聽見陳家村村長在村里大喊大叫,很多村民都在叫嚷。
“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看著老婆子問。
老婆子冷哼了一聲,開始慢慢向陳家村走去。
我跟在老婆子身后寸步不離,這老家伙太神秘了,黑暗中我看老婆子的背影,總給我一種恍惚感。
到了村口,陳家村的人都在往外跑,一見老婆子就叫救命。
陳家村村長滿頭大汗,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白家的,你來得正好,陳元瘋了,在村里見人就咬,肚子上被捅了幾刀都不死,你老快去看看……”陳家村長說。
老婆子說:“我猜到了,所以提前來了。”
我拉住陳家村長問:“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瘋了,白天不是說救活了嗎?”
陳家村長嚇得六神無主,口齒不清地說:“陳元把他家全殺了,血淋淋的跑到隔壁去敲門,見人就殺,村里人圍住捅了他好幾刀都不死,腸子都流了一地,還到處跑……”
我一聽就知道,估計是老婆子說的尸煞。
老婆子走進(jìn)村里,陳家村的都拿著武器跟著。
見到陳元時,陳元還在啃地上的一具尸體,滿身都是血,肚子上幾個大窟窿,看的人頭皮發(fā)麻。
老婆子看起來很鎮(zhèn)定,站在不遠(yuǎn)處冷冷的看著尸變的陳元。
“陳家的,把你們的鎮(zhèn)尸劍取來吧,這是尸煞,只能用鎮(zhèn)尸劍壓制。”老婆子說。
“鎮(zhèn)尸劍?”
原來如此,老婆子看來是為她兒子白云景來的,白云景就一直在找鎮(zhèn)尸劍,不過白云景說說白云老道偷走了,白云老道又消失在石山墓里。
我原以為鎮(zhèn)尸劍丟失了,沒想到還在陳家村。
陳家村長一攤手道:“鎮(zhèn)尸劍被白云老道偷走了,白家的,這事你是知道的,墓圖和鎮(zhèn)尸劍都在白云老道手里?!?br/>
老婆子一聽這話,轉(zhuǎn)身拉起我就要離開。
陳家村長趕緊攔住老婆子,說:“鎮(zhèn)尸劍可以借你,但你要還回來?!?br/>
老婆子停下腳步,“借我三天,三天之后就還給陳家村?!?br/>
陳家村長咬著牙叫了一個名字,很快人群中走出一個人,從背上取下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遞給老婆子。
鐵劍上還有不少血跡,看來剛剛陳家村的人應(yīng)該動用過鎮(zhèn)尸劍了,陳元肚子上的幾個血窟窿,估計就是鎮(zhèn)尸劍刺的。
只是這鎮(zhèn)尸劍,好像沒什么作用啊。
老婆子拿著鎮(zhèn)尸劍,手掌在劍刃一摸,血花就從手心流到了劍上。
老婆子舉著鐵劍,向前一甩,鎮(zhèn)尸劍直直飛向還在啃尸的陳元。
“嘶……”
一劍命中,鎮(zhèn)尸劍刺進(jìn)了陳元的身體,陳元在地上痛苦的大叫,雙手向身上的劍伸去,一摸到劍身,就冒煙,好像那把劍有高溫一般。
幾秒后,陳元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像是已經(jīng)死去。
老婆子偏頭問我:“有沒有看見不干凈的東西跑了?”
我搖頭,剛剛陳元身體并沒有跑出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雖然我不敢看陳元在地上掙扎的模樣,但眼角一直留意四周。
老婆子走過去拔下鐵劍,一句話沒說,帶著我就往回走。
“這就行了?”我趕緊跟了上去。
“陳大山的鬼煞已經(jīng)被融了?!崩掀抛诱f。
我聽老婆子的話,大概就明白了,這應(yīng)該是陳大山的鬼煞尋仇來了,白天村里人挖了他的墳,晚上陳元死了,鬼煞就找到宿主了。
我看老婆子手掌還在流血,就好心問她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老婆子理也不理我。
一路上我跟著老婆子回白家村,心里對老婆子的身份更加懷疑起來。
那鎮(zhèn)尸劍陳家村看來是用不了,雖然不知道白云老道手里的這把劍怎么又跑回陳家村的,但陳家村的人對尸煞是用了這把劍,肯定是沒效果。
而老婆子卻是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