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之珩雙眼沉靜,仿佛已看透了擎淵老祖的心思,且對于這般的言辭要挾并無懼意,甚是從容。
“老祖多慮了?!币痪湓捈仁邱g了擎淵老祖的無端指責,亦是暗諷擎淵老祖對于權勢過于費盡心思。
這句話說得擎淵老祖面色青黑,幾乎按捺不得想要發(fā)怒。
“百日為期,百日后自當于凌霄后山,當眾開啟道祖所遺饋贈。”卓之珩站起身來,朗聲說道。
既是給了擎淵老祖一個期限,也是給了自己一個退路。
只希望玄靈老祖所言不差,那石刻真正所指之人會在百日后來到凌霄門。
凌霄門石刻一出,當即引起門中矚目,卓之珩未免多生波折,更是嚴令封鎖消息不得外露,整個凌霄門中比之以往更為嚴陣以待,也難怪仙君根本探聽不到什么消息。
而卓之珩則在石刻出現(xiàn)后便去尋了玄靈老祖。當日玄靈老祖假鳳虛凰之言,讓他徹底失了收向明珠為徒的心思,而能斷定向明珠并非預言所指之人的玄靈老祖,應當也能知道何人才是“真鳳實凰”。
卓之珩所猜無誤,一問之下玄靈老祖倒也不曾推脫。
雖然并未告知卓之珩所指何人,但也給了百日的期限,明言百日后自當會見分曉。
卓之珩雖有疑惑,但此刻擎淵老祖逼上前來,也容不得他再瞻前顧后。今日若不給出說法,擎淵老祖恐怕難以善罷甘休。
唯今也只能希望玄靈老祖斷言不差,讓凌霄石刻不至于落入斜暉一脈手中。
想到擎淵老祖的質(zhì)疑,卓之珩低嘆一聲。
非是凌霄掌門必須出自凌霄一脈,而是萬年來其他峰頭實在無人可用。否則卓之珩修為不夠,又何以被推舉上高位?
身為一門之掌,原就會因處理諸多事務而耽誤修習,若是心思不正,門中絕無安寧;若是不善理事,則門中運轉(zhuǎn)有礙。這也是為何斜暉峰下弟子明明修為出色太多,也不曾被門中長老看在眼中,而仙君那般驚才絕艷,卻也不會成為掌門的緣故了。
恰如其分,方是凌霄門掌門人選的推舉之道,可惜擎淵老祖始終看不清。
凌霄門中卓之珩諸事蕪雜,云嬈這廂煉丹煉得不亦說乎,根本不知道有人為她耗費心神。
又是一爐雪元丹煉成!
看著小玉盞中瑩瑩可愛的玉雪丹藥,就算是已經(jīng)看過很多遍的云嬈仍是覺得歡喜不已。
更別提守著丹鼎的金靈和煌天了。
至于焚天,自從成年后傲嬌更上一層樓。之前還會為了丹藥有個什么小小的不甘心,現(xiàn)在根本連湊都不會湊過來。
埋頭大嚼的兩只和架子上蹲的那一只形成了過于鮮明的對比,倒是讓云嬈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一直想為焚天煉制專門的丹藥,只可惜對于丹道一途她所學尚淺,手中有沒有合適的主藥來供她實驗,這件事就這么一直拖了下來。
正想要開口說些什么,云嬈忽然渾身一緊,一種被強者窺視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起,同時,一道聲音隨之傳來:“城中筑基以上,金丹以下修者,速速前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