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剜肉的疼痛幾次都快要將云嫵折磨的痛暈了過去,可是她還依舊咬牙堅持著。
“怎么樣?箭能拔出來了嗎?”云璟淵問。
南風御點了點頭:“依舊可以拔箭了,但是有一點,這箭的位置很深就挨著她的心臟,如果力道偏了一點,那么她必死無疑。”
這個話讓云璟淵當場愣住,他暴怒的抓起南風御的衣領(lǐng)問:“你胡說什么,你說過你會救她的,你能救的!”
“她流了這么多血,傷口這么深,真的太難了,不是我不救她是真的無能為力?!?br/>
連藥王谷的神醫(yī)都說無能為力了,這云嫵似乎已經(jīng)是被宣告了死刑。
“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拼一把,但是很有可能她會被活活疼死,要么就讓她走的安詳點,你選吧!”
云嫵是沒想到這一箭會真的要了自己的命,她開始躺在床上回顧自己這一生,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如果重新來一次,自己會不會像之前一樣的選擇,選擇救云璟淵呢?
答案是會的,不論是處于自己的私心還是真的想救云璟淵,重來一次她依舊會不顧一切的去救云璟淵。
遺憾的是她不是上天眷顧的幸運兒,這一次她或許是真的賭輸了。
云嫵眼角流出一滴真摯的淚,她哽咽著對云璟淵說:“哥哥,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替你擋下那一箭,來到這個世界我很慶幸你給了我溫暖,一直包容眷顧著我,哥哥謝謝你!”
“阿嫵,你不會有事的,相信哥哥你不會有事的?!痹骗Z淵的眼角終于流出了一滴淚。
傳來父親死訊的時候云璟淵沒有哭,母親拋下他出家的時候他也沒有哭,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清冷無比甚至沒有什么感情的人,其實不然他才是最重感情的人。
只不過云璟淵的重感情只僅限于走進他心里的人,而云嫵就是那一個走入他心扉的人。
失去云嫵這么一個妹妹,比他想象中的難得多,平常以鐵面形象出現(xiàn)的云世子竟然此時趴在云嫵的床邊哭的像個孩子。
云嫵也詫異了,她沒有想到云璟淵會為了自己的離開會那么傷心難過。
云嫵抹干凈了他的眼淚笑道:“哥哥,男兒有淚不輕彈,你莫要讓我笑話你。”
“阿嫵,你不要說話了,你相信南風御,相信哥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云嫵奮力的抓住云璟淵的手:“哥哥,你來替我拔箭吧,把命交到別人手里我不放心,我怕疼,哥哥你會輕點的對不對?”
此時的云嫵乖巧的像個孩子,她把云璟淵的手放到那只箭上閉上了眼睛:“哥哥,拔箭吧!”
云璟淵顫抖的手握住箭頭,他問:“你就這么相信我?”
“如果在這里連你都不能相信的話,我已經(jīng)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我還能相信誰了!”
這句話仿佛給云璟淵帶了力量和信念,他沉默一陣后才鼓起勇氣把手中的力量聚集在那支箭上。
云璟淵的動作很快,他不能辜負云嫵的信任,他要云嫵活著。
箭頭從胸前拔出的瞬間,果然血流瞬間噴灑,屋內(nèi)的血腥味又重了許多。
“感覺用鐵烙止血!”
只見侍女端來了一盆炭火,里面赫然放著的就是一塊燒紅的老鐵。
“云嫵,只要你忍住了就能活著你明白嗎?”南風御一直叮囑道。
云嫵點了點頭:“少說廢話,動手吧,我能撐住!”
當鐵烙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刻,云嫵再也忍不住的出聲尖叫了起來。
實在是太疼了,那種鉆心刺骨的疼是無法用語言形容出來的,云嫵的眼神都開始渙散,叫到嗓子都開始沙啞了起來。
此時的屋內(nèi)出來血腥味彌漫,更多的就是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而云嫵已經(jīng)疼暈了過去。
“血已經(jīng)止住,如果她還能醒的過來就說明還有希望,若是醒不過來世子就準備后事吧!”南風御無奈的說道。
南風御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無奈與彷徨,第一次感受指尖的生命是這么的脆弱。
整個錦繡院陷入一片死寂。
云三小姐要死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侯府,蘇嫻是樂的合不攏嘴,就連睡夢中也都在笑。
第二日一早,蘇嫻的院子就被人敲開。
等人進了臥房蘇嫻才反應過來有人闖了進來!
蘇嫻發(fā)了脾氣,扔了一個茶杯大罵:“哪里來的不長眼睛的狗奴才就敢我屋子里闖?”
到了她跟前的兩個丫鬟毫無畏懼之色反而冷冷開口回道:“蘇姑娘,老夫人請您去祠堂!”
一聽說老夫人叫她去祠堂,她一下子面露喜色問:“是云嫵死了嗎?”
她以為是云嫵死了老夫人叫她過去祠堂入族譜呢!
只見兩個丫鬟眉頭微皺一臉鄙夷:“世子守了一夜,三小姐自然是醒了。”
云嫵沒死?
蘇嫻的笑容慢慢僵硬,如果云嫵沒死老夫人叫她去祠堂又是做什么呢?
“老夫人叫我去祠堂是做什么?她可還有交代什么嗎?”蘇嫻心里莫名的就開始緊張起來。
“主子吩咐的事情坐奴才的沒有資格打聽,您跟著我們?nèi)ゾ椭懒恕!?br/>
蘇嫻穿好衣服后心里忐忑不安的跟著兩位丫鬟的身后去往祠堂。
祠堂之前被火燒了,新修的祠堂只是臨時擺放祖宗牌位用的,看上去有點小。
蘇嫻站在祠堂門口猶豫了半天也沒敢進去,丫鬟便催促道:“蘇姑娘還是請盡快進去吧,別讓老夫人久等了!”
蘇夏察覺到了一絲貓膩,這往常老夫人身邊的侍女都會叫她一聲小姐,如今竟然喚她蘇姑娘,這生疏的讓她有些起了疑。
蘇嫻拔腿就想要往外跑,丫鬟也沒著急著追,只等蘇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周遭的家丁竟然都朝著她圍了過來。
“蘇姑娘,您不能擅自離開,老夫人在里面等您,請!”
這里面究竟有什么在等著她?
蘇嫻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但是礙于這么多人攔著她也跑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往祠堂里走。
剛剛踏入祠堂的大門,蘇嫻就看見云老夫人正在上香,她提起裙子跑過去甜甜的喚了一聲:“祖母!”
結(jié)果老夫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