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炎熱,自然人心焦躁,不能靜坐養(yǎng)性,學文人雅士揮毫潑墨。
炎都民風彪悍,全民習武,基本都會兩手。
白日里,除卻辛勞做工的窮苦百姓,一些閑來無事的鄉(xiāng)紳會聚集在一起,觀看勇士們比斗。館內多設賭局,兩方爭斗,壓勝者得利。
斗武場是炎都最大的競技場,可以容納過萬人。平日門庭若市,一票難求,今天卻緊鎖大門。氣派的朱紅色正門上貼了張白紙公告。
今日閉場,閑人勿近!
“奇怪,今日斗武場怎么關門了,難道是勇士們狀態(tài)不佳,不宜比試嗎?”
“誰知道呢,掃興,走了走了,喝茶去?!?br/>
幾名富家子弟搖搖頭,失望而歸。
朱門右側,一位頭戴草帽的老人躺在搖椅上悠哉悠哉的拿著蒲扇扇風,看著過往的人群。
“報名處?”
“今天閉場,壯士改日再來吧?!?br/>
“呵呵,老伯誤會了,請看此物?!?br/>
一晃兩日即逝,今早辰時剛至,王宇便帶著林遠和花語來到此地,不管貼著的公告,直奔老伯所在。
被誤會王宇也不惱,掏出一塊玄鐵令牌遞給老人,他知道這些都是慣例,來區(qū)分參加選拔的人與普通百姓。
“既然如此,報名費每人次十枚紫晶幣。”老伯放下蒲扇,從躺椅后取出一個大木箱,“丟進去就行?!?br/>
“好說?!?br/>
哐當幾下,晶幣落入木箱,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顯然里面已經有了不少。
“這是號牌,往東十丈有個暗門,進去便是了。”
“多謝老丈,”王宇接過號牌遞給林遠,“咱們走。”
原地,老人慢悠悠的起身晃了晃木箱,感受份量。
“差不多嘍,又得換個新箱子了?!?br/>
…………
“五百?王叔叔,這是何物?”
“自己保管好,千萬別弄丟,沒有這玩意不讓你參加考核?!蓖跤疃诘馈?br/>
“是!”林遠聞言,連忙把號牌緊緊捏在手里。
“王叔叔,方才你出示的令牌又是何物?”另一側的花語好奇的問道。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小丫頭已經放下對他的畏懼,開始和林遠一樣稱呼他為叔叔。
“沒啥稀奇的,就是一塊身份令牌,每位火巖宗弟子都有,等小遠通過此番考核成為正式弟子后,宗門也會給他發(fā)放的。”
“哦?!被ㄕZ乖巧應答道,眼中露出一絲渴望,轉頭看向躺椅上的老人,駐足猶豫片刻,又重新跟上林遠他們的步伐。
沒走幾步,果真見到一扇虛掩的小門,周遭的墻壁布滿藤狀植物,增添了幾分神秘。
“為什么我們不直接從大門進入呢,而要偷偷摸摸走小門?”
“踏上修靈一途,自然以脫俗化靈為目標,潛心修行?;饚r宗素來不問世事,大隱隱于野,為避免引起普通百姓關注,故歷屆考核都特意這般低調行事?!?br/>
“原來如此?!绷诌h明白了。
推開小門,一股清風徐來,相比外面的炎熱,室內果真陰涼不少。
起初通道只能容納兩人并行,越走越寬闊,至盡頭時,眼前一亮,豁然開朗。
“哇,這么大!”
斗武場不愧為炎都第一競技場,從外部來看只是一個簡單的巨型圓柱體,內部排版卻異常精密。由里到外共設一個主場,四個分場以及大量觀眾席位。席位呈階梯狀疊起,一眼望去已經坐下近千人。
“大派收弟子,八方云動,有關系的基本都來報名了,這點人不算多,我們來的早,估計還有很多沒到的呢。”王宇環(huán)顧四周,仿佛在找尋當年的感覺。
“這么多人一同參加選拔,能選上幾個?”林遠一愣。
“根據(jù)往屆經驗來看,多達一兩百,少則數(shù)十個吧。不按人數(shù)取舍,全憑應試者自身資質。倘若你們皆為庸才,則一個不要;皆為天驕,盡皆錄取又何妨?”
“呃,再多也不過五分之一的錄取率,好像有點難,呵呵?!绷诌h干笑幾聲。
“不然你以為修靈是干什么?小孩子過家家?修的可是長生大道,與天地相爭,與萬物抗衡!”王宇越說越來勁,以一種詭異的口吻不斷誘導林遠。
“長生大道?與天地相爭,與萬物抗衡?”林遠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瞧,又有人進來了。”
“切,不過是個土包子罷了,這種人注定只是來給本公子當綠葉的。”
“你別自戀,就你這熊樣還想入選,豬都能上樹?!?br/>
“我呸!”
…………
嘈雜的交談聲傳入林遠耳中,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由于天氣原因,林遠他們換上了炎都當?shù)匕傩沼么植悸橐轮瞥傻莫毺胤?,清涼透氣的同時也顯得很接地氣,當然比不上那些貴公子的綾羅綢緞。
林遠不為所動,注視前方。本身高貴的人是不會因為外物而羞愧的。
王宇輕輕點頭,暗自贊賞。
隨意找了幾個視線良好的空位,三人坐下耐心等待。
“很好,你果然來了,哼哼~”不遠處的席位上,一名少年表情陰冷,目露憎恨。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這么傲?!?br/>
……
……
約莫半個時辰后,主場上出現(xiàn)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人,右手輕抬,吵鬧的人群便迅速安靜下來。
“歡迎大家不遠萬里來此參加本宗選拔大典,敝人徐華,是此番大典的負責人?!?br/>
聲音算不得洪亮,卻富有穿透力,能傳遍整個斗武場。
“這是靈力傳音?仙人??!”
“不愧大派仙師,我輩只得仰望?!?br/>
一些頗有見識的人仿佛了解這中年人的手段,紛紛嘆服。
“靈力傳音,后天境!是個高手?!蓖跤钏查g作出判斷?!耙郧皼]見過,也對,我都離開這么多年了?!?br/>
高臺上的中年男子面帶微笑,顯然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相信很多朋友對本宗選拔規(guī)則早有所聞,但為照顧剩余人等,徐某便再啰嗦幾句。”
“此次選拔共設五關。每百人為一組,按號牌順序進入五大會場進行考核。只要有一關不過,即成績清零,失去選拔資格。你們,可聽清楚了?”
“一關不過就失去資格?有趣?!绷诌h不憂反喜。
“臭小子,給我打起精神,好好表現(xiàn)!”王宇揮舞拳頭笑罵。
“放心吧,我走了!”林遠拿起號牌,起身前往準備區(qū)域。
自然有專業(yè)人士檢查號牌,幫助整隊。少男少女們難掩興奮之情,在多數(shù)人眼中,接下來就是他們人生的轉折點,是邁向巔峰的關鍵。
林遠是五百號,排在第五列隊的末端。他粗略觀察了下,大致有二十多隊,也就是兩千多人同時競爭!
“你好,我叫陳志國,來自恒山公國?!绷诌h前面的小胖子回頭向他打招呼。
“林遠,幻羽公國?!?br/>
“哦,久仰久仰,哥們煉體幾重了?”
“煉體是什么?”林遠一愣。
“不是吧,你家大人沒提起過嗎?未免太不負責任了?!毙∨肿雍苁求@奇。
其實陳志國錯怪王宇了,璞玉遇到良匠才好雕琢,王宇只給林遠打基礎而不灌輸自己的理念,是想讓火巖宗給他最好的教育。
見林遠不像開玩笑,小胖子大方的分享出自己了解的內容。
煉體一說源自上古,傳聞肉身成圣者,猛然一躍可達百丈高,一掌可劈斷巍峨大山。不知是何變故,中古時期武道逐漸衰敗,靈法興起,而在如今這以靈法為尊的時代,武道更是沒落不堪,雖有古武一脈遺傳世間,卻也不復舊時風光。
現(xiàn)在修靈者煉體只為應對“拓脈”帶來的巨大痛苦,畢竟沒有強健的體魄根本無法支撐住這些必要過程。
淺顯的煉體境分為六重,依據(jù)修靈者的肉身力量來劃分。
一重身強體壯
二重小有所成
三重銅澆鐵鑄
四重鋼筋鐵骨
五重伏虎斬妖
六重御風神行
“我嘛,今年僥幸踏入‘身強體壯’,嘿嘿?!?br/>
“哦哦?!?br/>
“你這人真沒趣,算了。”小胖子本意炫耀一番,見林遠漫不經心的樣子頓時氣急,轉身不理他了。
“哪里來的奇葩,見識少就算了,一點好話也不會說?!毙∨肿影底愿拐u。
可能是為了防止考核內容泄露,除主場地外,其余四個分會場都是封閉的。
選拔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少年們摩拳擦掌依次步入試煉點。
“第五隊,進左側會場?!?br/>
“這么快,才半柱香的功夫。”
“前面的人還未出來呢?!?br/>
準備區(qū)域的眾人有些遲疑。
“進去就知道了,走吧?!必撠熣牭囊幻饚r宗弟子淡淡開口道。
“王叔叔,為何會場都是封閉的?”開臺上的花語有些不滿。
“五關試煉,分別考驗選手的力量,智慧,勇氣,毅力以及天賦。為了讓選手高度集中精神,不受外界打擾,所以歷年來一直是這樣的?!?br/>
“那我們怎么知道小遠有沒有通過呢?”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四大分會場都是同時進行選拔的,你就盯著各個會場的入口看,如果選手通過就會繼續(xù)去下一個會場,沒通過的則會直接回到觀眾席。第一關應該不難,小遠可以輕松應對,第二關可是道難過的檻,想當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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