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思成沒比陳源好多少。南北兩派都名聲掃地,得不到民眾的支持,一切轉(zhuǎn)瞬間像回到了什么都沒擁有過的地步。
喬木兮眼前的畫面里,鐘思成抱著手下小心整理出的她的“骨灰”,回到房間,摔上門,他抱著那骨灰痛哭起來。
“喬木兮,我是真的愛你,你為什么這么對我!就是因為你,我才心智迷惑,被牧天昊打敗的!”
“他父母都是曼尼國的英雄??上в⑿劭偸潜瘎〗Y(jié)局后,才被稱為英雄。”牧天昊神色凝重地看著鐘思成。
鐘思成咬牙切齒地一會兒抱著那骨灰瓶,一會兒又忍不住高高舉起,想狠狠甩下。
但他沒有。他打開了骨灰盒。
他將骨灰取出一把,灑在室內(nèi)的花盆里,邊灑便念叨:“我切下的闌尾就埋在這個花盆里,這花如此嬌艷,因為我流過血的土,被我埋在了這里。喬木兮,我說過,我要給你打上我的烙印,你化成灰也改不了!”
做完這一切,他竟然還拿出工具松起了土。
接著,他將花盆擺放好,親了親自己沾著喬木兮“骨灰”的手……
安全屋內(nèi),喬木兮站在牧天昊身旁,看著監(jiān)控中顯示的鐘思成的舉動,不由毛骨悚然,打了個冷戰(zhàn)。
牧天昊輕輕擁住她,安慰道:“別怕。鐘思成他——他心思過重,已經(jīng)成了妄想癥,不能算作正常人了,這兩年變本加厲又越來越嚴重。父親說,他本是個天性良善的人,奈何非要做賊,把自己逼上絕路,任誰也拉不回頭?!?br/>
喬木兮驚呆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但聯(lián)想到這些年鐘思成對她執(zhí)著的糾纏教化,仿佛的確他的精神狀態(tài)不同尋常。
“師兄,他畢竟還手握重權(quán),你為什么不除掉他?”喬木兮不由擔(dān)心。殺父之仇和人生選擇的根本分歧,已讓他們兄弟二人沒有任何重歸于好的可能。
他們注定是仇人。
牧天昊神情轉(zhuǎn)冷,果然,他目光中是不加掩飾的殺父之仇。
“他在我心里已經(jīng)死了一萬次了,可現(xiàn)在他不能真死。他和陳源都不是擔(dān)當(dāng)大任之人,他們誰都不配照管曼尼國?!?br/>
喬木兮在牧天昊眼中看到了極為鄭重的神情,他平時的狂妄不羈悉數(shù)不見,有的,只是對故國深深的關(guān)切之心。
“這些年你一直戴著假面,師兄,你告訴我,現(xiàn)在的你,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你?”喬木兮看著牧天昊,認真地問道。
牧天昊眉頭一挑:“我的確是個暴君,這些年多少明槍暗箭,我手上也沾了復(fù)仇的鮮血。你怕嗎?”
“不怕!”喬木兮堅定地說,她輕輕靠在牧天昊身旁,心中無比踏實安定,“你是為了曼尼國好,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如果不是你這么多年苦心經(jīng)營,安默集團不會有這么先進的科技力量,沒有你研發(fā)的技術(shù)支持,這一切不會結(jié)束得這么快?!?br/>
牧天昊自嘲地悶哼一聲:“老爺子一直希望我能當(dāng)個將軍,可我空有一副將軍的體魄,卻最新于技術(shù),他雖然勉強同意,心里還是失望的?!?br/>
喬木兮見他神色傷感,急忙安慰道:“不是的,你父親很愛你,他一定也會為你驕傲的!他臨終的時候,還說他沒好好對你,說他對不起你。”
牧天昊神情頓了頓,他何嘗不知。
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了解這些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