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劉渙曾記得前世十五六歲時，他一個人從鄉(xiāng)下進了縣城讀書，見得鶯鶯燕燕的女子、花花綠綠的衣衫，還有那車水馬龍的街道，他忍不住大喊道：“城里的女人真他媽白凈！”
后來他還迷戀上了班級的英語女教師，可惜在“天朝”的法律與體制下，他沒能行那“**”之事……這檔口成了他一直以來的傷，而今總算可以放肆，就算被這江水淹死，也要賺一把再走……
老四把下到底艙的路徑堵死，曲煙的姐妹們進也進不來……
書生們隨著船兒搖晃，在恐懼中叫破了喉嚨，偏非就是不去“幫忙”，他們的自救方式實在荒唐――盡然盤膝坐，背起“大學(xué)”來……
劉三怒道：“真他媽煩人，此刻若是背詩書也能把這漏洞堵上，太陽定他媽朝西邊出來！”
書生們管也不管他的怒罵，只是異口同聲地朗誦著“大學(xué)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旁人不知，還以為這船上是一所學(xué)堂呢。
射手鄙夷道：“三哥，這情景像不像渙哥兒故事中的‘禱告者’？”
劉三道：“管他媽是不是！老子終于明白，為何渙哥兒要建學(xué)堂了！”
射手道：“為何？”
劉三道：“因為渙哥兒深知，這歷來的讀書人全他媽讀傻了！嘿！拉好你的帆！”
射手想了片刻，實在沒有想清楚三哥的話來。在他心底，讀不讀書不重要，能在暗處放箭殺人才是最痛快的；讀書用沒有用他也不知道，他只明白那東西不能當(dāng)飯吃、更不能靠吟一首詩就可以把奔跑的野兔給弄死……
便在這時，老六跑了上來，焦急道：“三哥，船家叫你們往東南邊拉帆，再過半柱香時間，就能靠岸了！此間荒無人煙，全是蘆葦蕩，若靠岸成功，便皆大歡喜。若到時候擱淺，叫你們做好跳船的準(zhǔn)備！”
劉三應(yīng)聲道：“明白了，你叫船家快些?！?br/>
老六是個憨實漢子，當(dāng)下也不多言，“嗯”了一聲就走！
可這消息被那群正在“禱告”的書生聽到，一時間朗朗的背書聲盡漸漸雜亂和消停下來……
“你們聽，這群歹人要靠岸了！”
“喲，趕緊找個好位置，待會若有變故，也好跳船！”
“可是……我不會水，能幫幫我么？”
“你不是臨安府來的么，怎地不會水了？你莫要騙我們！”
“這位兄長，好歹我們是一起上的船，待會你無論如何，可得背我一把！”
“哎，哪個敢答應(yīng)你？到時一定焦急萬分，可無多余的精力來照顧你！”
“兄長，你……你怎能這樣？不是好的甘苦同受么？”
“兄弟，不是為兄不幫你，你也是讀書人，當(dāng)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這便是“讀書人”的“氣節(jié)”！
劉三聽他們私下嘀咕，哈哈大笑，諷刺道：“患難見真情??！”
一書生聞言道：“哼！你這歹人，你懂甚么？儒家講大義義，講大禮節(jié)……”
劉三也沒答復(fù)他，因為他心底清楚，以他的口才，實在不足以和這群雜碎辯駁。他轉(zhuǎn)身朝射手道：“老三，若呆會跳船，誰他媽敢擋兄弟們的路，拔刀便殺！”
射手道：“三哥放心，敢擋兄弟們路的人還未生出來呢！”
這便是**裸的“威脅”，果然兄弟二人簡易對話之后，那出言講“大禮節(jié)”的書生弱弱地低下頭去…….
突然！
“砰”！
一聲巨響，大船像似碰到了甚么東西，忽地一顛，船頭咔咔作響！
書生們更是六神無主，尚有膽子的人埋怨道：“我當(dāng)時過，莫要上這船、莫要上這船，你們偏非不信，這下好了，來年科考在即，只怕又要泡湯！”
一人反駁道：“你埋怨甚么？你還好意思。是哪個上船以后，整日飲酒作樂，聽歌賞曲，書也不看的。還甚么‘此番真是到了天堂’！”
“哼！就我過，你們沒過么？你們還‘呵，這里吃穿俱全，又有美人歌舞，實乃是醉生夢死也樂意，還管甚么利祿功名’……”
“禱告者”終于開始無休無止的“狗咬狗”，這才是他們最真實的人性！
卻那底艙之中，不曉得劉渙和人家曲煙在做甚么。
一女子朝老四道：“呆子，你到底讓不讓我們下去？”
老四道：“不讓，我三哥的，一號和你家姐姐有天大的要事相商，任何人也不得下去！”
女子焦急道：“甚么天大的要事？騙人的鬼話吧！這艙底此刻正在進水，冰冷如地獄一般，我姐姐那身子如何受得了，你讓我進去！”
老四憨厚道：“誰她受不了了，你適才不是聽到她舒服的‘**’之聲么？那聲音經(jīng)久不歇，也沒有求救的意思，你怎敢枉言？再了，有一號在，保證她無事！”
一女子反駁道：“甚么舒服的**之聲，我聽起來怎地很痛苦呢，怕是我家姐姐被那賊子欺負(fù)，哭出來罷……”
老四任由這群女人嘰嘰歪歪，就是不讓她們下去。女人們等不急了，便大聲地呼喊自家姐姐，可真是奇了怪了，那曲煙半句也不答復(fù)，只是不斷地“**”，到底里面出了甚么事，大家都是一團霧水！
終于，等了良久過后……
這大船越發(fā)搖晃，就如在原地打轉(zhuǎn)一般，有得銜接之處咔咔而響，就要脫裂……
底艙下，劉渙如到了天堂，又從天堂到了現(xiàn)實之中，那冰冷的江水刺進他的身體，他才一個恍惚，趕緊抱起一絲不掛的曲煙。
劉渙愛撫著道：“你……你好些了么？”
曲煙擦去無聲而下、早已變成痕跡的淚水，嬌怒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劉渙嘆道：“你放心，今朝若能平安歷險，我便告訴你我的一切。若實在是天意弄人，就當(dāng)你我做了一檔糊涂事吧?！?br/>
曲煙聞言再也忍不住，張口一陣狠咬……
“啊”的一聲慘叫！
外面的人驚慌道：“聽，你那一號慘叫起來了，你不去問問么？”
老四當(dāng)即一個緊張，正要轉(zhuǎn)身，忽又止住，他道：“嘿嘿，一號何等人物，你家那妖精怎能奈何得了他……”
劉渙的手臂遭了殃，被曲煙一咬，當(dāng)真是痛徹心扉……
他道：“你……不是咬過了我的肩膀么，怎地還要咬我手臂？”
曲煙突然正色道：“不論此番是生是死，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欺負(fù)了我，我要讓你永遠(yuǎn)記住我，每當(dāng)看到這個疤痕時，第一時間就會想起我！”
劉渙疼道：“可也用不著咬這么深吧，都流血了！”
曲煙道：“你只管你流血，我呢？”
劉渙這才覺得不對勁，趕緊把她抱得跟緊，溫柔道：“沒想到，此番出游盡能遇到你……哎，想必定是天意安排吧！”
曲煙也不管他是甚么，緊緊地靠在他的胸膛！
船兒又是一陣晃動！
上面的人驚慌起來！
劉渙急道：“抱緊我，可能要靠岸了……老四，扔一套女子的衣衫來，不許露頭！”
老四道：“好嘞！”
答復(fù)渙哥兒后，他朝一個女子道：“把衣衫給我啊，你愣著作甚？”
那女子驚奇道：“他……他……他要女子的衣衫作甚？”
老四嫌她磨嘰，一把奪了她手中準(zhǔn)備拿去堵漏洞的衣衫，前行幾步，往船艙一扔，道：“接??！”
劉渙輕易接了過來，把曲煙舉到干凈之處，道：“穿上吧！”
曲煙卻不動手，嬌道：“我要你幫我！”
劉渙最怕女人家麻煩，當(dāng)刻二話不，瞬間給她穿戴完畢，然后正色道：“這下好了吧？”
曲煙道：“我……我行走不便，你扶著我！”
劉渙道：“姑奶奶，老子算是服了你了，來吧！”索性一把抱起美人兒，大步朝外面而去……
老四和一眾女子見狀，當(dāng)刻一個驚愕……
“渙……一號……你……你沒事罷？”
“滾！準(zhǔn)備跳船了！”
“姐姐……”
“鬼喊甚么？你家姐姐被河水凍得走不動了，老子憐香惜玉，幫她一把！不行么？”
“喲……你……你這賊，你年紀(jì)輕輕，你懂甚么憐香惜玉？”
“年紀(jì)輕輕，老子今年十五六歲了。至于懂不懂憐香惜玉，你問你家姐姐就知道了，哈哈哈……”
曲煙聽得他一陣下流，當(dāng)刻掐了他一把……
便在莫名其妙之中，眾人趕緊上了船！
這一幕又被那些個書生看見，他們的心忽然間被萬蟲噬咬一般，好不難受……
劉渙將曲煙放了下來，朝劉三問道：“三哥，此靠岸之地是何處？”
劉三道：“不清楚，興許是江陵府的地界，不是江陵縣，便是公安縣！”
劉渙道：“能靠穩(wěn)么？”
劉三道：“還在努力！”
幾人聊得不多時，這船兒盡發(fā)了瘋一般，總是不停使喚，歪歪斜斜地前行，那船頭開始裂縫……
有兄弟跑上來喊道：“三哥，快快收了帆，隨時準(zhǔn)備下跳！”
果然，一陣驚愕之中，這船兒憤怒地?fù)u晃起來……
劉渙大叫道：“三哥，照顧好魏伯！其余兄弟，一人抱一個娘皮，注意安全！”
他這本是救人時焦急的吩咐，可這話得有些下流，在場之人一個唐突，當(dāng)下誤會了。
射手道：“一號，這……”
劉渙罵道：“救人要緊！你沒看到那些個雜碎已經(jīng)在行動了么？”
他二話不，隨著劉三與魏伯跳船以后，當(dāng)即一把抱住曲煙，撲通一聲跳進滾滾大江之中……
曲煙在他的懷抱之中，顯得很是安心，她總想著不要這么快落水才是，便能多呆一刻溫柔鄉(xiāng)里，也是美滿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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