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突然一副受欺負的小嬌妻模樣,沈慕飛忍不住調(diào)侃,“我又沒有懷疑什么,你們那么大聲音干嘛?難不成你真的是心懷詭計?”
“……你們……”紀千華怒摔!
記憶中鮮少看到這個男人臉紅的模樣,倒是覺得很好玩兒。
“喂?在哪家醫(yī)院?行,我知道了,我馬上來?!?br/>
紀千華冰冷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不也是一樣的狼狽嗎?”
……
病房門外。
幾乎占滿了整個醫(yī)院臨床尖端人物,就是因為病房里,是這家醫(yī)院最大股東的夫人。
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幾乎從前幾天收到通知開始,就在等今天。
看著病房門口的紅燈忽閃忽亮,綠色的燈詐然亮起。
“哎呀,急死我了……”
沈少勛不停的走來走去,焦灼的等待。
“這都進去兩個小時了,怎么還沒有點兒反應?你們這群庸醫(yī),都是怎么拿到博士獎的?”沈少勛提起這個就來火。
早知道當年就不修博士了,學婦產(chǎn)科就行了,就省了很多矛盾。
現(xiàn)在看著她在里面,卻又無能為力。
眾人:“……”
頓時有種臉被打的火辣辣的疼的感覺,怎么也是一線城市里的大醫(yī)院。
現(xiàn)在竟然被人這樣說,從了別人嘴里的庸醫(yī),偏偏竟然無力反駁。
一個女人從手術(shù)室里沖了出來,那一瞬間,感覺到整顆心都空落落的。
因為他又擔心了,不詳?shù)念A感仿佛從后腦勺蔓延至腳后跟,讓他不敢面對。
“產(chǎn)婦由于體力不支,現(xiàn)在有些暈厥,請先生簽字,保大保小……”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產(chǎn)房里那些人,都知道這個男人惹不起。
就偏偏讓她一個新來的出來送死,她已經(jīng)不敢抬頭看這個男人的臉了。
“說你們是庸醫(yī)都是抬舉,我去你的保大保小,給我保大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我醫(yī)院給你拆了。”沈少勛對著女人咆哮著。
“……可是她有些體力不支……”
“給我聽清楚了,別跟我扯什么保大保小,最好能母子平安,否則我就不止拆醫(yī)院那么簡單了。”
他不管不顧的沖進去了。
“你們繼續(xù),我是沈少勛!”
沈少勛走到她身邊,“別怕,我是沈少勛,我在呢,聽話,深呼吸,別怕……”
她含淚點點頭。
“別怕,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不準給她打麻藥,不然以后容易腰酸背痛,孩子算老幾,她沒事就行!”
眾人:“……”
見過產(chǎn)房里為保大保小吵到人仰馬翻的,沒見過這樣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的。
除了羨慕,更多的是害怕!
“來吧,繼續(xù)!”
沈酒兒恢復了一些體力,抓著沈少勛的胳膊,十分虛弱的說道,“少勛,我恢復了三分體力,保住孩子……”
男人的臉色帶著幾分陰郁,“別跟我說廢話,我只想保住你。”
如果他沈慕飛敢多說一個字,直接掐死!
“出來了,快……”
“酒兒,聽我說,現(xiàn)在許子晴就在你面前……”沈少勛哼哼。
“哇嗚,哇嗚……”
眾人:“……”
這情敵力量果然大。
“把這個狗東西給我拿走,老子看到就來火,滾滾滾,別來煩我。”
眾人:“……”
沈酒兒苦笑:你能陪我走過最難熬的青蔥歲月,還能陪我闖過鬼門關(guān),可是我卻給不了你想要的。
難道就是因為那句話嗎?
誰先動心,誰先遭劫!
“感動個屁,你先好好休息,別讓我看見那個癟犢子來了,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逼鋵?,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他到底對那個孩子有幾分敵意。
“少勛,謝謝你……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臟……”沈酒兒有些體力不支。
眼淚已經(jīng)劃過了臉龐,仿佛受了沈大的委屈一樣。
“你怎么張開嘴就不說人話,廢話再多我給你樓上丟下去?!鄙蛏賱讻]好氣。
忙里忙外的,忙完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臥、槽無情!簡直比談一個大工程還累,你怎么樣?”
“少勛,謝謝,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沈酒兒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因為她有些害怕這個男人可能會發(fā)火,并不是害怕,而是覺得他已經(jīng)受了太多的委屈,覺得不值當。
“你說你這自卑心要是再深一點有多好,我說幾句話煽情一點,你不就跟我走了?”
聲音里充滿了無奈跟苦澀,卻又偏偏無可奈何,只是又當真無可奈何嗎?
“一天到晚老不正經(jīng),你就不能說一句好聽的話嗎?算了,你這嘴里說不出人話?!鄙蚓苾禾稍谀抢铩?br/>
百感交集的想著曾經(jīng),不愿意提及,卻又揮之不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那個小鱉孫,哪里不舒服記得叫我?!?br/>
沈少勛蒼茫逃離,因為害怕說的越多,心痛就更加明顯。
看到男人倉皇的逃離,沈酒兒心中一陣痛楚,但這是她欠的。
……
小東西躺在床上,嗚哇哇的亂叫,兩只小手也不停地搖晃。
沈少勛盯著看著看著就看呆了,也沒想到這么小的一個小家伙,就這樣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那樣的突兀,那樣的猝不及防。
“你這個小東西真討厭!”
然后,他馬上就慌了。
聽到小家伙嚎天嚎地,有些害怕,就輕輕的抱到懷里,誰知道小家伙嚎的更兇。
“你是怎么當孩子他爸的?你這樣搖晃就把他搖晃的心里不舒服了,我給你教!”
女護士輕輕地把孩子接到手里,慢慢的放平,“看,你晃孩子心里不舒服,這樣,試試!”
沈少勛有些不耐煩,輕輕的挑起眉毛,把孩子接到懷里,果然,再也沒有那樣撕心裂肺的吼聲。
反而是甜甜的笑聲,沈少勛笑的眉眼彎彎的,“乖~”
“你不是孩子的父親吧?”
“……”
沈少勛猶豫了一會兒,“我算半個父親,畢竟,深愛了七年的女人,她的孩子,不就是我的,謝謝你?!?br/>
沈少勛抱著孩子不停的逗樂子。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人早就臉黑了,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別人抱著。
“沈少勛,你沒聽到我在喊你嗎?”
誰知道男人只是皺著眉抬頭,“我知道你聲音大,你能不能小點兒聲?你把孩子嚇哭了?!?br/>
“嗚哇哇……”
沈慕飛慌了……
“她怎么樣,她沒事吧?”
男人只是無奈一笑,“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先關(guān)心她,那就證明她還是沒有選錯,不過她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br/>
沈慕飛憋著火,兩個人拉著孩子一陣逗弄,笑得樂不可支。
突然,孩子又哭了。
沈慕飛慌了,“他……他怎么好好的又哭了?”
“……我不知道,抱著去看看。”沈少勛有點氣餒。
本來還想著讓她好好休息,看來現(xiàn)在是被這個小家伙給打亂了。
沈酒兒噘嘴,看到小家伙兩只眼睛褶褶生輝地看著自己。
比夜空更加的深邃,也十分的單純。
“她長得可真可愛,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沈酒兒翻白眼,表示有些不開心。
“女孩,是你貼心的小棉襖?!鄙蛏賱走B忙差不離的解釋。
“女孩兒不好,隨她爹眼睛小,長大可能太丑沒人要?!?br/>
沈慕飛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受了一萬點暴擊,竟然被這樣給嫌棄了。
“酒兒,你怎么還是那么討厭?你就不看看你的小心肝兒嗎?”沈慕飛試探性的問著。
因為看她的態(tài)度,似乎不怎么喜歡這個孩子。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br/>
“……對不起,我今天參加……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半步?!鄙蚰斤w太過于害怕失去。
尤其是今天,看到紀千華那樣的人都為情所困,他就開始明白了,人生得意須盡歡。
“其實你做什么都無關(guān)緊要,你身邊有什么人也不重要,以后別再來找我了,我不想我悲戚的人生,讓我的孩子也來重復我曾經(jīng)的悲戚經(jīng)歷……”其實你做什么真的不重要。
因為在乎的那顆心早就不在了。
更何況……
也沒有繼續(xù)的必要了。
“我剛才想了很久,孩子的小名就叫風吧,至于大名,隨我就行?!鄙蚓苾悍肀硨χ鴥蓚€人。
也不愿意去多看一眼。
那不是愛情的傳遞,也不是真情的傳召,只是礙于完成任務而已。
情盡了,愛散了,也就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
“酒兒……”
再多的解釋都成了徒勞。
“你們是病人家屬吧?醫(yī)院門口來了個女人,綠色頭發(fā),要見沈慕飛先生!”
護士轉(zhuǎn)身的時候,不由得吐槽,“渣男。”
沈慕飛憋著,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
直到見到的時候,那一瞬間的確是被驚艷了。
那樣一個天賦異稟,資質(zhì)卓絕的男人,怎么會有那樣奇怪的癖好?
“你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嗎?怎么又回來了?”沈慕飛將酒杯遞了過去。
“……千華在哪里,他為什么總是躲著我?我動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還是沒有找到他?!蹦腥说恼Z氣有些懊惱。
“找到又能如何?你能隨便逆轉(zhuǎn)他的想法嗎?你知道他需要什么嗎?你又能給他未來嗎?”雖然非常理所的容忍,終究還是感情。
“……我已經(jīng)放棄了所有,我現(xiàn)在只有他,我現(xiàn)在只想找到他,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br/>
“……”
沈慕飛沉默了:這年頭男人都來跟女人搶男人,讓女人情何以堪?
“你本來可以繼承家族事業(yè),搖身一變成為龍頭企業(yè)負責人,就為了一段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值嗎?”
沈慕飛看著不遠處的人,又說道,“給不了他未來,就連現(xiàn)在都別給?!?br/>
男人愣住,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還有如此情深。
“我想的很清楚,現(xiàn)在的我孑然一身,絕不會有緋聞纏上來,我這次回來,只為了找到他?!蹦呐轮皇菃査痪洹?br/>
沈慕飛起身離開的時候,不遠處的人轉(zhuǎn)身離開。
“別走,千,紀千華,我喜歡你,我放棄了所有,就是為了不讓你被推上風口浪尖,你別拋棄我……”
紀千華也沒多說,垂眸一愣,“不用說了,我們不可能的,更何況,你已經(jīng)讓我進退兩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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