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帝修羅的眉頭皺起來,但很快又舒展開來,徑直往樓上走去,正在這時,一個虛弱無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殿下……”
帝修羅回頭一看,泰妮兒穿著白色睡衣,拖著虛弱的身體,扶著墻壁走過來,撲嗵一聲跪在地上,淚發(fā)婆娑的看著他,泣不成聲的說:“求求你放我走吧,我想回多瑙城,我不想再呆在這里,我身份卑賤,這個皇宮根本就不屬于我,哪怕只是當一個女傭,我也配不上……”
聽到這句話,帝修羅突然心頭一顫,復雜的看著泰妮兒,不知不覺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當年帝嘯王也曾帶黛妮兒入過宮,伊麗莎白冷嘲熱諷的說她只配當一個女傭,泰妮兒也是這么跪在地上乞求他們放她走,她寧愿在外面過著貧困的生活,也不想留在這里,當時她說的話,跟現(xiàn)在泰妮兒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們同樣身份卑賤,在這個皇宮處處受人欺凌,可是她們在外面,也有屬于自己的舞臺,在自己親人眼中,也是那樣的圣潔高貴。
“我想我更適合多瑙城那樣的小地方,可以自由的呼吸,自己的唱歌,不會每天提心吊膽,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泰妮兒哭著說,“我知道你們討厭我,也許你們認為我做錯了,可我只是真心愛上一個人,就算我身份再卑賤,我的愛情也是圣潔的……”
這句話仍然跟泰妮兒當年說得一模一樣,帝修羅的目光變得無比復雜,再也無法狠心對她。
“殿下……”泰妮兒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可是身子一軟,突然失衡倒下,帝修羅下意識的扶住她,抱著她大步往后門的房間走去,“叫貝蒂過來?!?br/>
“是?!迸畟蛄⒓慈ゴ螂娫?。
……
“她的房間在哪里?”帝修羅急切的問。
“在這邊,殿下?!币粋€女傭打開泰妮兒的房門。
帝修羅抱著她走進去,將她放在床上,看著她虛弱無力的樣子,又想起自己母親曾經(jīng)生病時孤苦伶仃,沒有人照顧沒有人理會,有時候他在外面工作,一天一夜沒回家,她就一個人躺在床-上默默忍受,他突然覺得自己昨晚做得太過份,真的不應該那么殘忍的對待一個柔弱的小女孩……
泰妮兒病得不輕,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帝修羅就坐在自己床邊陪著自己,她忍不住淚如雨下,激動的抱著他的腰,哭得渾身發(fā)抖:“修羅哥哥,我不是故意燙傷fair姐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別討厭我好不好?求求你……”
這一次,帝修羅沒有推開她,他看著她柔弱的小身-體一抖一抖的樣子,眼中充滿憐惜,他覺得她與自己母親是一樣的情況,她們只是真心喜歡一個男人而已,有什么錯?根本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我知道我身份卑賤,配不上你,我不應該喜歡你,不應該主動勾——引你,我知道我錯了,我錯了……”泰妮兒一邊哭一邊說,“可我不后悔,就算是錯,我也會繼續(xù)錯下去,我不想成為你討厭的人,我只是忍不住想要關(guān)心你,想要為你分擔憂愁,我看著你借酒消愁,我很心疼,我的修羅哥哥這么完美,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憂愁……”
“好了別說了?!钡坌蘖_打斷她的話,輕輕替她擦著眼淚,心里充滿憐惜。
“修羅哥哥……”泰妮兒用受傷的手攀著他的肩膀,緩緩湊近他,直到柔軟的唇瓣貼著他俊逸的薄唇,如視珍寶般的親吻著,用一顆虔誠的心,謙卑得小心翼翼……
帝修羅一時之間走了神,僵硬的坐在那里,任由她吻著自己,直到她的吻變得深入,靈巧的舌企圖翹開他的皓齒,他才反應過來,猛的推開她,倏地一下站起來,皺著眉,冷酷無情的喝斥:“泰伊,我昨晚跟你說過的話,你又忘了?傷疤還沒好,就不懂得吸取教訓?我只是見你可憐,才抱你回房間,你千萬不要以為我對你有什么?!?br/>
“殿下……”
泰妮兒還想說什么,帝修羅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他的步伐很快,似乎想要逃離什么,那是自己的心魔。
泰妮兒的唇角揚起勝利的冷笑,她成功了,他雖然表面上那么冷酷,但心里早已亂成一團麻,他會為她走神,會被她影響,完全是因為他對她動心了,只要持之以恒,總有一天他愛上她的,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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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修羅一回氣沖回房間,打開洗手間的水籠頭,將冷水不停的澆在臉上,心跳漸漸恢復平靜,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突然感到很陌生,他是怎么了,為什么會一次又一次被那個泰妮兒迷惑?他不是那種經(jīng)不起誘惑的男人,他愛的人是粟寧,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他不可能喜歡上泰妮兒,不可能,不可能的……
“?!蓖回5碾娫掆徛暣驍嗔说坌蘖_的思緒,他渾身一震,心虛得手都亂了,搜了好一會兒才在口袋里搜出手機,看著屏蔽上閃爍的粟寧二個字,他的心跳得更快,但是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接聽電話,“喂……”
“我工作忙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準備去羅曼餐廳,你呢?出皇宮了沒?”粟寧溫柔的問。
“沒有,準備出發(fā)了。”帝修羅的聲音很輕,這一刻,他就像一個出軌的丈夫在面對妻子的盤問,不僅心虛,還有一種內(nèi)疚,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嗯,沒關(guān)系,你慢慢來,我們等你?!彼趯幨煮w貼,“那我先去餐廳與他們匯合了,你來了再打電話。”
“好……”帝修羅輕輕應了一聲,粟寧說了聲“拜拜”準備掛電話,他突然喊道,“fair……”
“嗯?”粟寧應道,“怎么了?”
“我愛你。”帝修羅認真的說。
“呵呵,知道了,我也愛你……”粟寧甜蜜的回應,“好了,修羅,快換衣服吧,我先掛了?!?br/>
“好。”
……
掛斷電話,帝修羅將手機丟在柔軟的大床上,想起自己跟粟寧曾經(jīng)在這上面翻云覆雨的情景,他是那么愛她,愛入了骨髓,他突然不再那么迷茫,其實從始至終,他最愛的人只有粟寧一個,只有她。
對泰妮兒的走神,只不過是因為她牽起了自己對母親的回憶,讓他心存憐惜而已,僅此而已。
沒有任何其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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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修羅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六點了,貝蒂剛剛趕來,急切的問:“殿下,粟小姐怎么了?”
帝修羅怔了一下,淡淡的說:“她沒事,讓你來是替另一個人——治療?!?br/>
“另一個人?”貝蒂愣住了,這皇宮上下,除了粟寧跟帝修羅之外,還有誰值得讓她親自前來治療的?難道是LILY生病了?
帝修羅做了個手勢,守候在旁邊的副女官麗莎走過來,客氣的說:“貝蒂醫(yī)生,病人在后面,我?guī)^去吧?!?br/>
后面?貝蒂更加詫異,后面可是傭人住的房間,帝修羅-讓她來就是替一個傭人——治療?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帝修羅的神色,他沒有任何異樣,抬步往外走去,她不敢多問,跟著傭人往后面走去,輕聲問:“LILY呢?怎么沒看見她?”
“女官大人去圣殿了,大概是女王陛下要送她禮物吧,她明天生日,今晚不用值班?!丙惿哉Z之間有著明顯的羨慕。
“哦,原來如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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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寧來到羅曼餐廳的時候,狄倫和karen已經(jīng)到了,他們在包廂里品酒聽音樂,粟寧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狄倫正在替karen整理耳邊的發(fā)絲,動作溫柔如水,他的另一只手緊握著karen的手,將她纖細的手包裹在掌心,深情呵護……
粟寧有些驚訝,但很多的是為他們感到高興。
“粟寧,來了!”狄倫看見粟寧,連忙于她打招呼。
“快來坐。”karen微笑的看著粟寧,她現(xiàn)在瘦了很多,眉目之間還有一些揮之不去的憂愁,但還算是有精神,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夠恢復到這樣,已經(jīng)很難得了。
“karen,你瘦了?!彼趯幮睦锸指锌?,聲音有抑制不住的傷感,她很想裝作若無其事,就像普通的老朋友相聚那樣,歡快的相處,可是看到karen眼中隱藏的憂郁,她心里那份愧疚和自責就涌了上來,如果不是因為她,karen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也是?!眐aren柔和的看著粟寧,“氣色也沒有以前好了,是不是殿下欺負你了?”
“沒有,呵呵。”粟寧輕輕笑了,在karen對面坐下來,看著狄倫與karen緊握在一起的手,她感嘆的說,“我真為你們感到高興。”
karen有些不好意思,嬌羞的笑了笑,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謝謝?!钡覀愑H密的摟著karen,吻了吻她的額頭。
看到這一幕,粟寧笑得很燦爛,karen一直是她心里的愧疚,如今看到karen找到自己的幸福,她比誰都高興。
“修羅殿下沒來嗎?”karen問。
“他快到了,我們先點餐吧?!彼趯幮Σ[瞇的說。
地去在墻?!笆窃诘任颐??”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三人都為之一震,臉色大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