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從清寧宮出來,回到貝勒府之后,阿敏也剛好下朝回來了。事關(guān)重大,她馬上就跟阿敏說了這件事情。阿敏本身是不同意的,都已經(jīng)到自己嘴里的肥肉,怎么舍得吐出來?但是富察氏勸了他好一陣,嫡福晉的面子,阿敏還是給的,最后還是勉強將這件事情應(yīng)承下來了。正在他氣不順的時候,陳氏那邊剛好派了侍女來請。她的榮華,可都系在阿敏身上,自然恨不得粘著阿敏,也省的他去找這府中其他的女人。要知道,阿敏最愛美人,這府里面從各處擄來的女人少說也有幾十個,都是寵過一陣,便放開去了。也虧得阿敏征戰(zhàn)之時到處搶奪金銀、財力雄厚,這才養(yǎng)得起這么些人。
此時阿敏正憋著一肚子氣呢,當(dāng)下就將氣撒到了那個侍女身上,讓人將她拖出去打了一頓板子,最后那侍女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氣了,被丟回了陳氏的院子。這可把陳氏嚇了一大跳,她學(xué)的都是些籠絡(luò)男子、陷害他人的后宮*手段,何曾見過這么血淋淋的場面,一時之間倒是安分了好一陣子。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是一樣,絕不容許女人脫出自己的控制,甚至騎到他頭上。因此雖然阿敏一直對陳氏寵愛有加,但還是惱了她,慢慢地也不怎么去她院子里了。
富察氏辦事還是很有效率的,不過十多日,便將昔日舒爾哈齊貝勒的府邸整頓一新,甚至掛上了十五貝勒府的匾額。而此時科爾沁送親的隊伍亦是到了盛京。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侍珮O見事情都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便索性挑了個日子,讓多鐸與博爾濟(jì)吉特氏雅安成親。
成親那日,多鐸笑著招呼著賓客,來者不拒地飲下賓客們的一杯杯酒。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這酒喝到嘴里,是苦的。
自從綠蘅在皇太極跟前拒絕他之后,他也試著再找過綠蘅,但是綠蘅卻鐵了心不理他,這讓多鐸十分的挫敗。屢屢碰壁之后,多鐸這才意識到,綠蘅那日并不是一時意氣,而是說得出做得到,斷然不會嫁給自己了。最后,他也只能將那支鑲寶石碧璽花簪鎖在了匣子里,好好地收了起來。
當(dāng)多鐸在眾人的打趣聲中,用秤桿挑起蓋住雅安格格的喜帕,看見的是一個長著一張可愛的蘋果臉的少女。對方睜著亮閃閃的大眼睛,毫不羞澀地看著他。多鐸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歡喜和對未來的期盼,她灼灼的目光讓他心頭一燙,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敢直視。多鐸有些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也罷,就這么忘記了綠蘅吧。今后的路,就得和...雅安一起走了。
在多鐸成親過后不久,多爾袞也納了孟阿圖的女兒為側(cè)福晉。只是畢竟只是側(cè)福晉,再加上多爾袞也不想惹得小玉兒不快,就沒有大張旗鼓地辦婚事,只是宴請了幾個親近的小貝勒一起喝了一頓酒席完事。
當(dāng)晚,多爾袞去了這位側(cè)福晉佟佳氏的院子過夜。
多爾袞原先住在汗宮里面的時候并沒有其他的妾侍,因此甫一開府,他便與小玉兒一同住在主院,并沒有自己的院子。但是在他娶佟佳氏之前,小玉兒就從主院里面搬出來,住進(jìn)了貝勒府內(nèi)第二大的一個跨院里面,將主院讓給了多爾袞,作為他自個兒的院子。多爾袞知道之后,曾經(jīng)阻止過小玉兒,但是小玉兒卻執(zhí)意如此。
先前她嫁給多爾袞,兩人新婚燕爾,好的如同一個人一般,自然沒有考慮到這些事情。但是皇太極賜給多爾袞側(cè)福晉之后,小玉兒這才意識到,多爾袞,從來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如今只是一個側(cè)福晉,他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女人。小玉兒可以忍受他娶其他的女人,甚至同她們生兒育女,因為她知道大伙兒都是如此,多爾袞這樣子也沒有什么不對。但是她卻無法忍受多爾袞從其他女人的院子里面回來,甚至身上還有她們的味道,便和自己歇在一處。長此以往,自己肯定會瘋的。與其到時候受不了,不如早做打算,和多爾袞分院而居,也省得時時相對,徒增煩惱。
因此等到多爾袞娶佟佳氏那天,她已經(jīng)十分淡定了,甚至招呼小貝勒們的酒席也是她給張羅的。當(dāng)多爾袞去佟佳氏的院子里面之后,她如往常一般讓沙那伺候著她就寢。沙那看著小玉兒面色平靜、波瀾不驚的樣子,心里面卻是十分擔(dān)憂:主子向來都是喜形于色的,何曾這么平靜過?自從主子墮胎之后,看著是從黯然憔悴恢復(fù)到了現(xiàn)在的平靜無波,然而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主子這是勉強振作,實則壓抑著自己內(nèi)心的痛苦呢!雖然心里面著急,她卻只是一個侍女罷了,也不能說什么。
且不管多鐸與多爾袞府內(nèi)情況如何,蒙古各部族的郡王貝勒們陸陸續(xù)續(xù)到達(dá)了盛京,皇太極也挑了一天在汗宮之內(nèi)設(shè)宴招待他們。這種宴會,往日里都是皇太極和哲哲一同出席,然而皇太極卻讓娜木鐘那天也跟著一同出席,甚至后來又專門遣人來跟娜木鐘說,并且送來了香色紗繡八團(tuán)夔龍紋的吉服,讓娜木鐘搭配著戴上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套點翠頭面。
娜木鐘心里面十分懷疑,總覺得這事不尋常。按理說,大金接見蒙古各部族的使者,只要大汗和大妃一同接見便罷,為何還要叫上自己這個側(cè)福晉呢?這就好比親王貝勒們帶著嫡福晉赴宴,斷沒有再叫上側(cè)福晉一同去的道理。更何況自己還懷著九個月左右的身孕呢!到時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
不過雖然在心里面直犯嘀咕,娜木鐘還是不得不遵從皇太極的意思,盛裝打扮、出席這次宴會。
娜木鐘不知道自己這番妝扮過后,有多么的出風(fēng)頭。倒不是說她那日如何美貌,畢竟懷著那么多個月的身孕,娜木鐘也不敢讓賀西格在她臉上抹太多的脂粉。更何況,這穿上吉服、盛裝打扮之后,這些個貝勒福晉們遠(yuǎn)看皆是差不多,辨不大清容貌,只能憑吉服的品級來區(qū)分個人了。而娜木鐘穿著的香色紗繡八團(tuán)夔龍紋吉服的規(guī)格和哲哲的差不多,只是哲哲身上那件吉服的顏色比起她更深一些,更讓人咋舌的是她戴著的整套的點翠頭面!這點翠工藝是一門十分難的技術(shù),若說這材料雖然貴重珍稀,然而仔細(xì)找找也能找到,難得的是擁有這門手藝的匠人難求。就連慣會買首飾討好自家福晉們的那些個親王貝勒都知道,這點翠首飾在盛京那可是有市無價,就不要提深諳此道的福晉們了!娜木鐘頭上身上這帶著的一整套精致華貴的點翠首飾,那可是世間難求!福晉們看著身材有些豐腴臃腫、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在皇太極右手邊吃著東西的娜木鐘,心里頭對這位福晉受皇太極的寵愛程度又有了新的認(rèn)識。這些福晉們可都是人精,她們都在心里頭暗暗盤算,看來往后看見這位福晉得更加客氣一些,瞧這模樣,日后這后宮之主是誰還不一定呢!
這些福晉們精明,更別提對于政治風(fēng)向極其敏感的蒙古各部族的使者和親王貝勒們了。哪個福晉受寵,從來就不是大汗后宮內(nèi)單純的家事,同樣也是朝堂之上的風(fēng)向標(biāo)。往年大汗宴請各部族的使者,何曾帶過側(cè)福晉一同出席?然而這回皇太極卻偏偏帶著娜木鐘一同出席了,這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大伙都在心中感嘆:這風(fēng)向,看來又要變了呀。因此一時之間,向娜木鐘的阿布阿壩垓郡王敬酒的人又多了些,反觀科爾沁的寨??ね跄莾?,倒是有些冷清。
大家的反映一一收于皇太極的眼底,他滿意地笑了笑,遂舉起酒杯與大家共飲。哲哲雖然還是帶著笑容,然而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還是出賣了她的內(nèi)心情緒。她的心中大恨!既恨娜木鐘搶去了她大妃的風(fēng)頭,也恨皇太極的冷心冷情!娜木鐘戴著的那一整套點翠的頭面一看便是新近打造的,她娜木鐘區(qū)區(qū)一個林丹汗的寡婦,哪來的這人力物力財力?一看便是皇太極的手筆。看來皇太極是真的厭棄了自己,要抬舉娜木鐘了!哲哲的眼中露出了兇光,她絕不容許其他的女人奪去屬于她的一切!
正當(dāng)哲哲在心中怨著娜木鐘的時候,一直安靜地坐在皇太極右手邊吃東西的娜木鐘突然輕輕地跟皇太極說道:“大汗,我有些倦了,想要回去歇息?!?br/>
皇太極撫了撫娜木鐘的手,體貼道:“今兒個是累著你了,你早些回去休息罷?!?br/>
娜木鐘點了點頭,跟眾人告了罪,便帶著吉日嬤嬤等人離開了。眾人看著皇太極雙目含笑地看著娜木鐘離開,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這位娜木鐘福晉,可還真不是一般的受寵啊。這么一想,向阿壩垓郡王敬酒的人就更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極看著坐在自己右手邊的娜木鐘,他的心理活動可能是這樣子的:我老婆漂亮!我老婆要給我生兒子了!我老婆有錢任性!
嘛~腦洞腦洞~我的男主不可能這么任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