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輝趕往看望父親,車到半路,接到秘書電話,得知父親已經(jīng)從家出發(fā),就快到公司總部了,而且父親緊急召集了董事會,說有重要事項商議。
放下電話,任中輝的心情沉重起來,父親生病這一段時間,任中輝接手了公司,工作卻并不順利:火星項目,智能機器人項目,都遭遇了坎坷,現(xiàn)在妹妹喬之約又不知所蹤,生死未卜。父親該怎么看他?一念及此,任中輝原本因為父親恢復(fù)健康剛萌生的那一丁點喜悅,都被這份沉重感完全擠出了腦腔。
能量盒,說是盒子,從外表看起來卻像個魔方,現(xiàn)在它就在捆在苑蘇平腰間。
苑蘇平按照約定,來到倉庫門外,正欲向前,突然一陣槍聲響起,幾乎在同時,一發(fā)迫擊炮彈插進(jìn)了倉庫厚實的鐵門,隨即爆炸,將鐵門炸得稀爛。
苑蘇平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裝的機器警察從四面八方生生冒出來,快速突進(jìn)倉庫,接著是一陣激烈的交火,槍聲噼里啪啦,連綿不斷。
苑蘇平擔(dān)心秦映舟的安危,沖進(jìn)倉庫,看到幾個黑衣人在垂死掙扎,端著槍胡亂掃射,最終抵不過機器警察的密集火力,悉數(shù)被打成馬蜂窩,直挺挺倒在地上。
槍聲戛然而止?!鞍 眴讨s的尖叫聲這才凸顯出來。
苑蘇平忙跑過去,先是在秦映舟身上摸索了一番,查看是否中槍,見他安然無恙,這才拉開他頭上的黑布袋。
“蘇平!”秦映舟看到苑蘇平,驚喜大喊。
苑蘇平默默給秦映舟解開綁縛,秦映舟雙手剛得到解放,便一把將苑蘇平緊緊抱住。
“蘇平,你去哪里了?!我到處找你!”
“我……”千言萬語,苑蘇平不知道從何說起。
“喂!你倆別卿卿我我了!快幫我解開繩子!”喬之約的喊聲也算是給苑蘇平解了圍。
喬之約輕輕推開秦映舟,去給喬之約解綁。
“秦博士!我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抱歉,抱歉!”一個身穿警服的高大中年男人走進(jìn)倉庫,一邊走,一邊向秦映舟打招呼,等走到他身邊時,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著。
秦映舟細(xì)看這個中年警察,半張國字臉被濃密的胡須蓋著,卻偏偏長著一對瞇瞇眼,即便如此,還是擋不住那凌厲的眼神,像激光一樣從兩條縫隙中射出來。
“您是?”秦映舟避開那讓人不舒服的眼神,抽回被握得生疼的手,揉了揉。
“不好意思,看到你們安然無恙,實在是太高興了,忘了自我介紹了!”中年警察打著哈哈說,“鄙人趙晨宇,是國安局負(fù)責(zé)調(diào)查火星登陸事故的一級調(diào)查員……”
“你是誰,我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習(xí)慣搶話的喬之約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趙晨宇,邁步往前。
“慢著!”趙晨宇的聲調(diào)不高,卻透著威嚴(yán),“你們現(xiàn)在還不能走,需要你們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工作……”
“好,好,要問什么,快問吧!”喬之約不耐煩地說。
“這些人是……”趙晨宇的話剛聞到一半,又被喬之約打斷了——
“你問我啊,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就被綁到這里了……”喬之約揉著手,不悅地說,“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們被綁架了?又恰好這么及時的出現(xiàn)……”
“哦,是這樣的,有個匿名電話打到我手機上,說華源達(dá)集團(tuán)與火星項目相關(guān)的兩名員工被人綁架了,還把地址告訴了我,但是他并沒有透露這些歹徒的身份……”
趙晨宇的話聽著不真,可又沒有明顯的破綻,秦映舟打量趙晨宇一番,沒有說話,轉(zhuǎn)而看向苑蘇平。苑蘇平微微點點頭,然后走到一個黑衣人前面,蹲下,查看尸體。
“這些歹徒,是被火星人控制了……”苑蘇平扒開黑衣人的頭發(fā),“你們過來看看……”
眾人聞言走過去,圍在苑蘇平身邊,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赫然看到了一個腦接口。
“火星人就是通過這個接口來控制……他們嗎?”趙晨宇深吸一口氣,問苑蘇平。
苑蘇平?jīng)]有回答,冷冷地看著趙晨宇,突然快速轉(zhuǎn)到他身后,出手鉗住他的脖頸。
“你干什么!松手!”趙晨宇喝道。
幾個機器警察發(fā)現(xiàn)動靜,快速向這邊跑過來。
“別動!”苑蘇平掏出匕首,抵在趙晨宇脖子上,“都別動!”
“退回去!”趙晨宇厲聲喊。
機器警察退回去。
“映舟,檢查一下他的頭,看看有沒有接口!”苑蘇平說。
秦映舟正愣著,聽到苑蘇平的話,哦一聲,忙過去翻動趙晨宇的頭發(fā),檢查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腦接口,便對苑蘇平搖了搖頭。
“還有胡須?!?br/>
秦映舟又檢查了胡須,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
“好了!要不要我把衣服都脫了,讓你們徹底檢查一下!我說你們也太離譜了!別忘了,是我救的你們!”趙晨宇憤然道。
苑蘇平放開趙晨宇。
“我們走!”苑蘇平對秦映舟說。
趙晨宇快速后退幾步,招招手,幾個機器警察跑過來,圍住了苑蘇平。
“我說了,你們還不能走,尤其是秦博士!”趙晨宇眼神冷峻,“帶走!”
幾個機器警察逼近,苑蘇平想反抗,槍口已經(jīng)頂在她的腦門上。
趙晨宇冷冷地上下打量苑蘇平,苑蘇平想著腰上捆著的能量盒,心里不由得一緊。
“從明天開始,我重回總裁辦公室,中輝,國安局那個叫趙晨宇的調(diào)查員……你全力配合他的工作,其他事情就不要管了!”任達(dá)華坐在長長會議桌的最前端,冷冷道。
“是!”任中輝低頭應(yīng)著,暗暗抬眼,掠過會議桌兩側(cè)坐滿的集團(tuán)董事們,觀察著任達(dá)華。這兩天經(jīng)歷的怪事太多了,任中輝看誰都帶著懷疑的目光,包括眼前的父親,父親還是一臉的病態(tài),可任中輝總是覺得,這種病態(tài)很不自然,像是偽裝的。
“但愿是我看錯了……要是我沒看錯呢?”任中輝心里直打鼓,這個念頭攪得他心煩意亂,“父親他……會不會也被火星人控制了……”
任中輝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