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羨魚舉起雙手,“我不動,別動手!”
盡管身后那人極力掩飾,但她還是聽出這人呼吸不對。
空氣里還有一絲如有似無的血腥氣……
“帶我,去你房間!”
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中還有幾絲控制不住的氣音。
司羨魚權(quán)衡著局勢,“去我房間?恐怕不方便吧——”
脖子上的利刃突然一送,她瞬間感覺到冰冷的刺痛!
應(yīng)該是擦破皮了。
“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的情況好像不太好,應(yīng)該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藏匿起來吧?可我的房間就是一間普通的禪房,如果有人要搜查,一查就查得到,那你藏在我房間里又有什么意義呢?”
黑暗中的那雙眼睛閃爍了幾下,眼頭尖而細(xì),眼尾卻舒展而上挑,分明是雙十分勾人的桃花眼。
就在司羨魚以為對方不會理會自己,是否應(yīng)該考慮改換策略時。
背后那人忽然開口,“……你有更好的主意?”
上鉤了!
司羨魚清了清嗓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那道低啞的嗓音,“不就是個破廟?”
司羨魚,“錯,不是一座破廟,而是一座遠(yuǎn)近聞名,香火鼎盛的寺廟,這里的方丈高僧每年都會收集特定時節(jié)的水滴來制成圣水……”
“我沒興趣聽這個寺廟的傳奇故事!”那人沉聲打斷司羨魚的話,很是不耐,連呼吸都禁不住錯了幾個節(jié)拍。
看樣子傷的不輕?
司羨魚,“我不是要跟你廢話,而是要告訴你,圣水很重要!這里的所有訪客都是為了圣水而來,不少人都頗有身份地位!”
“呵呵,你是要給我介紹幾個比你更有身家背景的人質(zhì),好讓我放了你?”雖然愚蠢,這拙劣的伎倆都甚至讓人覺出幾分可愛來了。
司羨魚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是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取圣水的高僧身上,誰都不準(zhǔn)打擾……”
身后恍然一抽氣,“你讓我去找方丈!”
司羨魚微微一笑,“正解?!?br/>
……
“方丈的禪房是重地,你們幾個機(jī)靈著點(diǎn),可千萬別打盹睡著了?!泵嫒輫?yán)肅的師兄正對著門口值夜的小和尚提點(diǎn)。
兩個值夜的小和尚點(diǎn)頭像小雞啄米,“師兄你放心吧,你看這天上都飄雪了,我們兩個就算是困也睡不著啊,多冷啊!”
“在這值夜還委屈你們了?”
“沒有沒有!師兄別見怪,我們兩個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師兄哼了一聲,“這是你們的福報(bào),一會師傅集齊了圣水,說不定還能分你們點(diǎn),來求圣水的香客們也會給你們多送些香油錢的?!?br/>
兩個小和尚立馬來了精神,一個比一個站得筆直。
“師兄放心,我們兩個肯定守好大門!你知道的,師兄弟里,就我們兩個的身手是最好的,保證不會讓任何不該接近的人靠近這里,打攪師傅!”
表情嚴(yán)肅的師兄點(diǎn)點(diǎn)頭,對著還亮著燈的禪房雙手合十,鞠了一躬,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進(jìn)不去,想辦法?!?br/>
司羨魚的背后被那人推了一下。
她訝然,“兩個小和尚你打不過?”
身后那人一噎,“我不是打不過,是不能動手!什么叫悄無聲息地潛入?我要是和他們動手了,這里還怎么安全?”
司羨魚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更打不過了,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br/>
脖子上的刀突然往里一收——
“但我能智?。 彼玖w魚的舌頭瞬間轉(zhuǎn)了個彎。
身后那人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她纖細(xì)的手指夾住刀刃,往外推了推,“你這么架著我可不行,放心,我不會跑的?!?br/>
沉默了片刻。
刀子“嗖”一下收起。
司羨魚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身后的威脅再次抵達(dá),“沒關(guān)系,我只要發(fā)現(xiàn)你不對勁,我會馬上殺了你,大不了就死在這,黃泉路上帶你一個,我也不孤單?!?br/>
司羨魚心里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面上卻很是配合,“我不會讓你死的。”
司羨魚深吸了一口氣,然后……
“救命!救命啊!”
她大叫著就沖了出去!
“什么人!”
守夜的兩個小和尚立刻看過來。
只見一名身形單薄的少女倉皇跑來,突然腳下一絆,狼狽摔倒!
“施主!”兩名小和尚已經(jīng)趕過來,扶起人來,“何事如此驚慌?”
司羨魚指著身后自己跑來的方向,“有匪徒!剛才拿到抵著我的脖子,你們看!”
她側(cè)了側(cè)頭,脖子上還在流血的新鮮傷口一下就刺痛了人眼。
“快去!他就在那邊!”
小和尚怒了,“居然闖到我法云寺來了,簡直無法無天!師兄我們走!快去把那人拿下!”
另一名小和尚一頓,“你去,我在這里保護(hù)這位女施主!”
“啊,說的對!”那小和尚一拍光頭,提上棍子就一陣風(fēng)似的追了出去!
司羨魚還在瑟瑟發(fā)抖,看著來處未知的黑暗,驚懼不已,“小師傅,你們能把人抓住嗎?”
“施主莫慌,我功夫還不錯,有我在這里,絕不會讓讓那匪徒再傷害你?!毙『蜕泻寐晫捨?。
司羨魚點(diǎn)點(diǎn)頭,眼睛余光卻飛快地在地面找著。
她剛才突然摔那一下,其實(shí)是故意的。
保不齊,剛才那個人在聽到自己喊那一聲后突然就出手用暗器要射殺她了。
不過……
沒有。
漢白玉石鋪就的地面方方正正,泛著紙燈籠朦朧淺淡的光。
地上干干凈凈,除了司羨魚和那小和尚的影子什么也……突然一道影子飛快閃過。
司羨魚瞬間抬起頭——
“怎么了施主?”小和尚看司羨魚突然看向他身后,有些奇怪地也跟著回頭看了過去。
身后就是方丈大師的禪房,這個時間,里面應(yīng)該就只有方丈一個人。
司羨魚搖搖頭,淡淡道,“沒事?!?br/>
看來那家伙是個聰明人。
剛才她尖叫著跑出來的瞬間,如果他的關(guān)注點(diǎn)是自己,一心想殺她,這個時候就會被小和尚纏上。
可如果利用得當(dāng),那一瞬間就是最好的時機(jī)!
兩名小和尚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到了前方,趁機(jī)迂回繞到背后,就能抓住機(jī)會,一舉潛入這個法云寺最嚴(yán)密的地方!
她出了道選擇題,而那人做個了漂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