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艘出發(fā)前往新加坡港口的荷蘭貨船。
陳天朔三人在南吧洼港口并沒有找到直接前往中國的船只,只好前往新加坡港換乘。
荷蘭貨船慢慢地駛出南吧洼港口,向著新加坡駛?cè)ァ?br/>
由于是荷蘭貨船,船員和乘客多是荷蘭人,像陳天朔三人這樣的東方面孔則顯得有些扎眼。
三人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總是呆在船艙里,很少在船上閑逛。
海面上風(fēng)平浪靜,貨船揚(yáng)帆在蔚藍(lán)色的海水中行駛著,寬闊的船頭犁開道道雪白色的浪花,引得不知名大魚時不時的躍出水面,追逐著貨船。
一個星期后,貨船抵達(dá)新加坡港口。
新加坡港口位于馬來半島最南端,是控制馬六甲海峽的咽喉。
此時的新加坡港已經(jīng)初現(xiàn)后世大型港口的風(fēng)采,只見港口內(nèi)外水面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有船舷兩側(cè)帶有兩只巨大明輪的輪船,有高大風(fēng)帆與冒著黑煙的煙囪并列的混合動力船,還有桅桿高高揚(yáng)起的三桅帆船,其中以貨船居多,客船較少。
大船之間還有較小的單桅帆船,沒有風(fēng)帆的小舟等往來穿梭,一派繁忙熱鬧的景象。
新加坡是英國的殖民地,因此停泊在港口的船只大懸掛著米字旗。
陳天朔三人上岸后,沒費(fèi)多大功夫就找到一艘翌日出發(fā)前往上海的客船。
新加坡既然是港口,來來往往的客商如過江之鯽,客棧自然數(shù)不勝數(shù)。
當(dāng)天晚上三人就在新加坡城里找了一家客棧休息,趁著天色尚早,三人在新加坡城里閑逛了起來,增長些閱歷。
英國人治下的新加坡,由于是東西方交流貿(mào)易的窗口,因此商業(yè)非常發(fā)達(dá)。
各式各樣的店鋪鱗次櫛比,商店里售賣的商品琳瑯滿目,風(fēng)格各異。
既有來自歐洲的充滿西洋特色的工業(yè)產(chǎn)品,也有來自中國的具有東方特色的瓷器、紡織品等。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膚色各異,黃色、白色和黑色都有,相處的也算和諧。
三人買了些看起來比較稀奇的小商品,就回客棧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載著陳天朔三人的客船鳴笛出海。
站在甲板上觀望的陳天朔忽的看到遠(yuǎn)處海面上,三艘英國戰(zhàn)艦排成整齊的一列航行著,高高的煙囪冒出黑漆漆的濃煙。
陳天朔指著那些戰(zhàn)艦,對身邊的吳明心和鄧鯤說道:“看到那些戰(zhàn)艦了嗎?那是整個歐洲,不,是整個世界,最先進(jìn)的戰(zhàn)艦,威力最強(qiáng)大的戰(zhàn)艦。”
吳明心之前見過荷蘭人類似的戰(zhàn)艦,雖然不知道冒煙的原理,但并不顯得多驚奇。
一直在鄉(xiāng)下長大的鄧鯤并沒有見過,有些疑惑的望著冒出滾滾黑煙的戰(zhàn)艦,奇怪的問道:“這洋人的船著火了嗎,咋一直冒煙呢?”
聽了鄧鯤的問題,陳天朔頓時感覺哭笑不得,解釋道:“冒黑煙并不是著火了,而是蒸汽機(jī)燒煤的緣故?!?br/>
吳明心好奇的問道:“天朔,蒸汽雞是什么做法,用蒸氣蒸熟的話,應(yīng)該叫蒸雞吧?洋人喜歡在船上做蒸雞?”
吳明心的話讓陳天朔額頭一陣黑線,他剛想開口解釋清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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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yuǎn)處一個看起來有些流里流氣的白人小伙突然嘴里嘰里呱啦的大聲說了幾句,一邊說還一邊沖著陳天朔三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笑個不停,那模樣分明是在嘲笑。
周邊的人聽了白人小伙的話,都朝陳天朔這邊看過來,臉上都帶著不屑的神色。
陳天朔三人雖然聽不清那白人小伙說的話,但心里也明白他是在嘲笑自己,頓時感覺臉上掛不住,想反駁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心里那個憋屈就別提了。
這時,旁邊另一個打扮華貴的年輕白人則沉著臉低聲呵斥了白人小伙幾句,白人小伙立刻耷拉著腦袋蔫了。
年輕白人的話讓陳天朔身子一震,陳天朔聽懂了,他說的是英語。
陳天朔剛才被那白人小流氓嘲笑,又無法反駁,感覺在吳明心和鄧鯤面前很是丟了面子。
此刻聽懂了洋人的對話,立刻抓住時機(jī),用英語大聲說道:“沒關(guān)系,雖然他的做法不像一個紳士,但我們作為紳士是不會責(zé)怪他的?!?br/>
陳天朔的話讓那兩個白人都吃了一驚,吳明心和鄧鯤也睜大了眼驚訝的看著陳天朔。
華貴的年輕白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幾步走到陳天朔面前,邊伸出手邊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克里斯·羅斯柴爾德,他是我的同伴,保羅·毛瑟。我對他的舉動感到很抱歉?!?br/>
陳天朔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說道:“我叫陳天朔,另外兩個是我的朋友吳明心和鄧鯤。沒關(guān)系,我們不介意。”
克里斯和吳明心、鄧鯤也一一握手,嘴里同樣說著抱歉的話語。
吳明心和鄧鯤雖然學(xué)著陳天朔的樣子和克里斯握手,但是卻聽不懂克里斯說什么,只好眼巴巴的看著陳天朔。
陳天朔想著兩個洋人的姓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們是來自德國嗎?”
克里斯的姓氏是羅斯柴爾德,如果是來自德國,那么應(yīng)該是出自那個家族。
至于保羅·毛瑟,陳天朔倒是想起了一個人,但心里還有些嘀咕。
克里斯也驚訝的看著陳天朔,答道:“我來自英國,但我的祖父和父親是德國人。而保羅確實(shí)來自德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陳天朔對克里斯的問題避而不答,反而有些急切地繼續(xù)反問道:“冒犯的問一句,克里斯,內(nèi)森·羅斯柴爾德是你父親嗎,梅耶·羅斯柴爾德是你的祖父嗎?”
克里斯雖然年紀(jì)輕輕,卻似乎頗有涵養(yǎng),對陳天朔的不禮貌稍微皺了皺眉,還是彬彬有禮的回答道:“是的,我是內(nèi)森的兒子,老梅耶的孫子?!?br/>
“天哪,竟然真的是那個家族的人?!标愄焖肥曮@呼一句。
隨即又轉(zhuǎn)頭看著保羅,一臉希冀的問道:“你是來自德國奧本多夫嗎,你的家族是世代制作槍械嗎?”
保羅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回答道:“是的,我是來自奧本多夫,家族世代都是槍械工匠。你去過那里?”
陳天朔張大了嘴,卻沒說話,心里驚呼一句:“老天爺,真的是那兩個家族的人,這也太巧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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