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拿起筆,用彩墨一筆一筆的畫著。
輪廓,神韻。和她現(xiàn)在的動作。
岑希詩就那么安靜的坐著,用手托著腮。
身為大小姐,一坐就是幾個時辰。那誰覺得沒有什么問題的。
無論是站,坐,說話,連微笑都是從小就練習的。
落玉在紙上畫著,偶爾抬頭看看她。
偶爾四目相對。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岑希詩的畫像終于完成了。
…………………………
“看一看,怎么樣?”落玉把畫像拿到岑希詩面前。
“師父好厲害啊,把我畫的這么傳神。是從小學的嗎?”
“不是,是后來跟她學的。”
“師娘嗎?
“嗯?!?br/>
“我知道,我聽師父你說起過,娘的畫技可是一流的?!?br/>
“徒兒,還真的挺想和師娘交流一下的。”
“不知道到時候師父會如何評判?很公正,還是偏心。”
“到時候我也是一定會公平公正的,絕不偏心。”
“真的?”
“那是自然?!?br/>
“開玩笑的啦,我相信師父?!?br/>
“對了,昨夜…”
“小希是想問那個小仙童的事?”
“他是尸首…還有那個群主…”
“那個小仙童的尸身,衛(wèi)兒已經(jīng)處理好了。”
“至于那郡主的…今天人魚族的人已經(jīng)來收尸?!?br/>
“結(jié)束之后我就直接過來了,衛(wèi)兒應該都辦妥了。”
“那就好?!?br/>
“師父應該很累吧?每日天界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務,結(jié)束之后還要下凡來,分身法術(shù)的?!?br/>
“是很累,但是每日能看到小希就不覺得累了?!?br/>
“哎呀,師父,你知不知道?這種話是不能輕易對姑娘說出口的。因為看起來很像告白啊?!?br/>
“徒兒若不是你的徒弟,一定會控制不住的的?!?br/>
…………………………
岑希詩要不是早就心有所屬,就憑落玉這張臉,每天都下凡來陪她說話聊天,偶爾來個英雄救美,加上他的才情再加上這樣的話早就淪陷了。
“咳…師父。以后這種話,只能對師娘說哦,若換成其他姑娘,可是要淪陷的。”
“因為無論是師父的臉,還是師父的才情都能迷倒一大片少女?!?br/>
“這其中也包括你嗎?”
“我嘛,師父是知道的,心只有一顆。所以,徒兒不包括在內(nèi)。”
落玉所說的都是真心話,她是上官希也是岑希詩。他這些話就是對她說的。
只是沒有辦法跟她解釋,她就是她。
“知道了?!?br/>
“師父知道就好?!?br/>
“這幅畫,師父可以留下來嗎?徒兒想當做紀念。”
“這本來就是畫給你的,當然可以?!?br/>
“還是師父最好了?!?br/>
“姐姐,我們?nèi)ネ饷娈斍锴О伞!鄙瞎偬m突然間推門而入。
“你怎么也在?我聽說,你現(xiàn)在是我姐姐的師父了?”
“是,剛做你姐姐師父不久?!?br/>
“咳…看在你是我姐姐師父的份上,我以后就不對你那么兇了。”
“咳…現(xiàn)在我想當蕩秋千了,正好你再出去推我?!?br/>
“等等,你先告訴我你哪來的秋千?”
半個時辰前。
上官蘭,吃完小丫鬟給她帶來的糕點。
還是覺得有些無聊,姐姐心情不好,不陪她出去玩。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推門而出。看到院子的樹,忽然萌生了想當蕩秋千的想法。
就連忙跑到了前廳,跟云夫人說自己想蕩秋千,想命人買個秋千架回了。
上官蘭求了好一會兒,云夫人拗不過她,就答應了。
她高興的跑出去,吩咐家丁即刻給她把秋千搬回來。家丁們也吩咐照做。
路程較遠,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運到了府上。
一切都準備就緒,上官蘭正準備蕩秋千,卻發(fā)現(xiàn),那秋千有些高。他現(xiàn)在的身高還達不到木板的高度。
需要有人把自己抱上去才可以。
她在秋千前,思考一邊思考一邊來來回回的走。
思考著,找誰來幫忙呢?
終于她想到了一個人,那人自然就是他的姐姐—上官希。
就麻溜的跑到了岑希詩的房間。
一推門就看到了,她姐姐正和那個大神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呀,一天天的想什么是什么?!?br/>
“行吧,姐姐陪你玩,行了吧?”
“好耶!是我想讓他推?!?br/>
“上官蘭,你別得寸進尺啊。我推你還不夠嗎?”
“不一樣啊,姐姐是女子,力氣小。而他男子,力氣大些這樣我會蕩的高。”
“無妨?!?br/>
落玉俯下身子摸著上官蘭的頭,說道:“好,我推你去蕩秋千?!?br/>
“不要摸我的頭,這樣會長不高的。”
“走吧。”
岑希詩微微點頭。
幾個人到了院中。
落玉將上官蘭抱了上去。
開始慢慢悠悠的,推著她蕩秋千。
“抓穩(wěn)了哦,不然一會兒會掉下去的?!?br/>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br/>
院子里還有好多人,小丫鬟,和家丁。
“那不是落公子嗎?他是在…推著二小姐蕩秋千?我沒看錯吧?”
“是啊,你沒看錯。就是落公子?!?br/>
“話說,落公子還真是脾氣好。不僅疼愛大小姐這個徒弟,就連咱們二小姐他也是照顧得如此細致。真好?!?br/>
“是啊,你看咱們二小姐。玩的多開心呀!”
蕩了一會兒,上官蘭玩累了,鬧著要下去。
“姐姐,你也試試看??珊猛媪?。”
“我就算了,這都是小孩子玩的?!?br/>
“誰說的?姐姐你就去試試嘛。真的好玩?!?br/>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岑希詩還好坐到了秋千上。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落玉,露出了一抹苦笑。
“需要我推你嗎?”
“咳…不用了。我自己可以?!?br/>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找別人推。
“好?!?br/>
秋千慢慢的蕩了起來,還有須須的微風。
別說,還真挺好玩兒的。
小時候,除了畫畫就是看書,寫字。
要么就是去郊外玩兒。
也沒有蕩過秋千,嗯,還不錯。
“怎么樣?姐姐,好玩吧?”
“我就說他好玩吧,只可惜你慢了?!?br/>
“來幫你一把吧?!闭f著便推了一下。
也不知道上官蘭哪兒來的力氣,秋千突然就升高了。
“喂,你干嘛?”
“現(xiàn)在高了吧?高一點才好玩的?!?br/>
“行了,你這樣推你姐姐很容易摔下來的,我來吧?!?br/>
上官蘭的手勁也沒得輕重,落玉擔心岑希詩一會兒會掉下來。便開口接了話。
“好吧,要上剛才推我一樣高高的?!?br/>
落玉慢的輕輕的推著那個繩子。
“你們兩個這樣要推到什么時候?都說了要高一點的,你們煩死了。”
上官蘭見落玉慢悠悠的推著秋千,突然之間就生氣了。
說完就跑開了。
“噗?!?br/>
岑希詩見上官蘭生氣跑開的樣子。忽然就笑出了聲。
“嗯…再玩會吧?!?br/>
“好。”
…………………………
“蘭兒你怎么回來了?不是去蕩秋千了嗎?”
“還不是姐姐和…和姐姐的師父,我都說了。推高一點才好玩兒,可是她們兩個就是慢慢悠悠的。那么慢要等蕩到什么時候?”
“姐姐以前還順著我的,現(xiàn)在呢?都不順著我了。”
“你年齡也不小了,不用老是去麻煩你姐姐。也該懂點事兒了,姑娘家家的?!?br/>
“再這么慣下去,你長大還得了。我看你姐姐就做的非常對。”
“娘,怎么連你也這么說?”
“姐姐現(xiàn)在都跟我不親了,還不如跟他那師父親?!?br/>
“誰說的,我看你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姐姐對你還不好,跟你還不親,難道還要跟你同床共枕才叫親嗎?”
“你是做妹妹的,應該事事都要聽姐姐的。而不是讓姐姐處處護著你?!?br/>
“啊,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開心過。”
“這秋千還挺好玩的,看來以后可以多玩。”
幾個小丫鬟在旁邊瞧著那畫面,都露出了,姨母笑。
“你看咱們大小姐,和洛公子。多么的般配!”
“誰說不是呢?可惜呀!一個心有所屬,一個已有未婚妻是不可能嘍?!?br/>
“你們幾個小丫頭了吧,說什么呢?還不趕緊去干活,要是讓小姐聽了去還得了?!?br/>
“可是我們說的是事實啊,兩個人本來就是,然后才冒登,對的很。雖然蘇公子也不錯,小姐是自幼相識。但我還是覺得落公子好一點?!?br/>
“即便是實話也不能說。要是讓小姐聽見,她會傷心的?!?br/>
“還有不光是小姐,就連落公子和蘇公子,也不可以讓他們聽見的。知道了嗎?”
“是,姐姐?!?br/>
“行了,快去干活吧。”
說罷,小丫鬟都散開。
岑希詩打了個哈欠。
“怎么了,困了嗎?”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的時候就特別犯困?!?br/>
“那,我們會房間?”
“嗯?!?br/>
岑希詩下了秋千,回到了房間。就一頭栽到了床上。
“啊,還是床最舒服,我要先睡會兒?!?br/>
沒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勻稱的呼吸聲,平穩(wěn)而輕緩。
落玉靜靜的看著。
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看過她了,上次這樣看看她還是在天界的時候,當時是她下凡的前一晚。睡著了之后,還是死死的拽著自己的手。
生怕自己跑了似的,他也沒有掙脫。就讓他拉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就是半坐半躺的姿勢。
她說他,有些事情當了天帝還是這么死心眼兒都不知道松開,幸虧她這是睡覺,他如果要昏迷了呢?那豈不是得拉他個三天三夜的?
他剛想著道歉,誰知岑希詩卻說,下次別忘了多換幾個姿勢,不要光讓我拉著嘛,睡覺嘛抱著才舒服。
他只得哭笑不得的說了句,好。
“咚咚咚?!?br/>
聽到敲門聲,落玉迅速回了神抽回了手。
“進?!?br/>
小丫鬟進入了房間
“洛公子?”
“小姐呢?”
“小希困了,在里面睡覺?!?br/>
“這是?”
“這是公主托人送來的東西,公主,有什么事兒,有什么東西都會想著我家小姐。這不又送東西來了。”
“先放那兒吧,等小希醒了我會跟他說的?!?br/>
“那,麻煩落公子了?!?br/>
“無妨?!?br/>
“那奴婢就先出去了?!?br/>
“好。”
小丫鬟出了房間之后,落玉打開了桌子上那個盒子。
這一對珠釵步搖。
還有一封信。
“我聽父皇說,相爺去找了父皇,給你賜婚,恭喜你呀,你要和你的情郎終成眷屬,喜結(jié)連理了。盒子里的東西呢?是前幾日我托人買的。專門送給你的。這些東西提前先送了,你成親的時候,我還有其他的禮物要送??取覀冋f好了,等你以后有了小寶寶,要讓我做干娘的,你可不要反悔哦?!?br/>
落玉看完信,將信又放回到信封里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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