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新覺得好累,他才26歲,他就想要點(diǎn)自己的生活,為什么這么難,人人都說他幸福,他該知足,可是,季良突如其來的遭遇、翁嘯的離去,讓他措手不及,有種行至人生下半場的凄涼,那些沒有來得及道別,就成為的永別的事,不都發(fā)生在遙遠(yuǎn)的故事里嗎?怎么忽然落到他身上。本來盡在掌握的人生,一下子亂了方向。
原來,生活不過是向死而生,貌似活著、冒死活著。
長大了、變老了
就會越來越輕
離開大地
人們留戀人間
就把最沉重的心栓在親友的身上
那樣,就不會孤獨(dú)的飛到漫天星星的天空
韋一新一面忙著安撫舅舅、舅媽、媽媽的情緒,一面接手了季良留下的工作。季良是家中獨(dú)子,一家人感情甚篤,未老喪子,人生至痛。韋一新愧疚又無助,季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是他的親人、朋友、良師,不能和父母、爺爺奶奶說的,都可以和他說,開朗的他總能笑著解了他的煩惱,他是那么睿智、幽默、善良,這種事情怎么會輪到他的身上,他該娶妻生子無憂一生的。
他總覺得季良還會回來,笑著說“傻小子,想什么呢,走,和哥喝酒去?!盎蛘撸傇摶貋?,好好道個別,告訴他,他去了哪里,韋一新曾經(jīng)是個唯物主義者,是否有來生,他從未想過,現(xiàn)在,他希望有。在那里他要早早出生,早早遇見翁嘯,在那里,他還要做他的弟弟,哪怕在那里遇見今生不想再見到的人。
他爺爺春節(jié)去了東南亞,之后直接去了新加坡,一下子,就剩他和江易航在這個城市了,他覺得城市空空的。
而人也很可笑,竟然只要吃飯就能活著,他像一顆空空蕩蕩的細(xì)胞,沒有核。
他飼養(yǎng)著身體,忘記自己該有靈魂這件事,不再矯情、不再想愛。
江易航說他的搖滾女孩去XZ了,他要去找她,他又簽了一個叫烏爾的女孩,二十歲,剛拍了一部賀歲電影,陰日可待,妥妥的搖錢樹,交代好這些他就離開了。
“什么時候回來?”韋一新問他。
“不知道?!?br/>
韋一新仿佛看見之前的自己和翁嘯。江易航看慣了這個圈子的繁華、物欲橫流,對有些女孩來說作品、名譽(yù)是命、名牌是命、美食是命、愛情是命、親情是命、房子是命、錢是命·····對云燦來說自由是命,江易航越要抓住,她越要逃離。
韋一新接了工作,整日昏天黑地的忙,工作也沒有辜負(fù)他,成績斐然。對于小蘿莉?yàn)鯛?,韋一新給了太多資源,毫不避諱的贊美,新的新聞很快沖淡了過往的,人們忘記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翁嘯,至于那些橫刀奪愛,逼走正室譚凌澤,雪藏裘珊迫使她自立門戶的胡亂猜測和報道也被人漸漸遺忘,大眾的記憶長度還沒有泡面的保質(zhì)期來的長。
韋一新被娛樂新聞大肆報道,他如今的人設(shè)是落魄花心大少,一擲千金博烏爾一笑,人們猜測他們什么時間公布戀情,猜測他們什么時間結(jié)婚。
金絡(luò)繹的畫被裘珊放在影視作品里,知名度更高了,也有國外的機(jī)構(gòu)來找他,尋求收藏,可是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畫了,可能是從季良的飛機(jī)失事后吧。
翁嘯也很久沒有畫畫了,手術(shù)后的她更加沉默,常常情不自禁的流淚,想到他們曾經(jīng)的甜蜜,想到已經(jīng)失去的他們愛的萌芽。她不想把他拖進(jìn)這無邊的黑暗,不想讓他看見她的陰郁和她心里的那些狹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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