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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品書網(wǎng)”
只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字眼,當(dāng)頭就將老鴇和水仙兒一頓棒喝。
老鴇的被脂粉堆疊的老臉是一陣青一陣紫,好不難堪。
水仙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初來乍到,就被老鴇拉了過來,她自然不知道發(fā)生了給她。
本來以為讓她伺候肥頭大耳的達(dá)官貴人時,她心生推卻之意,但當(dāng)目光觸及到眼前的男子時,她才心猿意馬起來。
哪知,他激動地將她拉入懷中后,還沒等她欣喜便被這個夏侯公子狠心推倒在地,這讓她怎么不詫異和失落?
老鴇打著哈哈走了上來,將摔得七葷八素的水仙兒扶了起來。
如今這夏侯公子是她清風(fēng)水榭的???,花在這兒的銀子數(shù)起來也足以讓她的手抽筋了。
不管他之前因為何故在此逗留,如今他既然成為了她的金主,她料想著便不能讓他一怒之下拍拍屁股走人。
這水仙兒她可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怎么可以就因為他的一個‘滾’字而真的滾呢?
“夏侯公子,新來的水仙兒可是跟你畫中之人長得最為相似的,如今佳人在懷,你怎么二話不說就叫她滾呢?好說歹說,她也是老身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啊,夏侯公子你說是吧?!?br/>
老鴇思索再三后,憋著通紅的脂粉老臉勸慰道。
暗里暗示著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不能讓自己的錢打了水漂;明里也是給足了夏侯子塵面子,希望他能咽下水仙兒這口熱菜便咽吧,可不能浪費了。
老鴇轉(zhuǎn)頭間,撇著嘴對水仙兒使眼色。
水仙兒本來就對夏侯子塵一見鐘情,如今老鴇已經(jīng)找了臺階給她下,更是為她苦心孤詣?wù)f足了話,她若是再無動于衷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心下一動,水仙兒扭著細(xì)長的柳腰攀附上讓她春心蕩漾的男子身上,甜膩著嗓音對著夏侯子塵拋媚眼,豐潤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夏侯公子,奴家愿意伺候你一輩子。”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他買下她并帶她回府,當(dāng)然做妾是必然的了。
不過,對于她來說做喜歡之人的妾總比在這青樓里被千人枕萬人騎沒有自由的好。
夏侯子塵并沒有再將她推出去,此時的他緊閉雙眼,試圖讓怒火熄滅,更忍著心底的惡心不將這該死的女人推開。
老鴇見此終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仿佛很滿意水仙兒無師自通,她媚笑的點了點頭后悄然退了下去,隨手帶上了門。
“松手,別讓我再多說一遍!”
水仙兒正要解去他扯下的衣帶,卻冷不丁的遭受到他的驅(qū)逐,驚嚇之余再也沒有勇氣動上讓她心癢難耐的身體。
夏侯子塵并不是惜字如金之人,但對于一個對他上下其手的女人,他已經(jīng)懶得多說一個字。
原本以為找個與蔚言相似的女子,就能解了對她的相思之苦。
然而,當(dāng)事實擺在了面前時,他發(fā)覺一切的念想都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果然,他早已經(jīng)中了蔚言的蠱毒,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思念越發(fā)的泛濫成災(zāi)。
等了片刻,發(fā)覺他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俊逸非凡的面容閃過一絲痛楚,水仙兒輕咬著豐唇轉(zhuǎn)而走到了一旁的琴架前款款坐下。
素手輕揚(yáng),露出了衣袖中白皙柔嫩的柔荑撫上琴弦,緊接著一曲清幽的琴聲傳了出來,琴樂中的哀傷之情溢于言表。
夏侯子塵微微詫異,睜開了那雙深邃如玉的琥珀色眼眸詫異的看向了撫琴的水仙兒。
“公子,奴家雖不知你為何而憂,自知無法疏通你心中明月,便只好為你撫上一曲?!?br/>
水仙兒俏臉微熏,不知是因為房中的薰香緣故還是面對著喜歡的男子,竟然染上了有別于胭脂著色的淡淡紅暈。
那一眼間,夏侯子塵以為蔚言就那么真實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猶記得他也曾端坐在那個位置上,為二次見面時滿目惆悵的那個女子撫上過一曲柔腸之音。
記憶纏蜷,洶涌襲來。
“蔚賢弟,你可還好?是了,都做了魄都的戶都侯,怎會不好?”當(dāng)時的他黯淡著眸子輕嘆著。
他記得她尷尬的苦笑著回了一句:“你都知道了?!?br/>
“如今這魄都百姓哪個不知哪個不識,你可真是給為兄長臉?!?br/>
一言畢,他緊接著自嘲一笑。
“小侯爺大駕光臨寒舍,讓奴家甚感蓬蓽生輝!”當(dāng)時的他騷手弄姿,惹得女子羞澀連連。
“他還真是如此地可愛……”那時,他心里如是想到……
繼而,他面色一凝正經(jīng)問道:“不戲弄你了,想聽什么曲?這就特意為你獻(xiàn)上一曲!”
“其實,我前來是想……好吧,就聽你想彈的吧!”當(dāng)時的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將煩惱托出,現(xiàn)在想來她恐怕為了不讓他擔(dān)憂才不愿說出實情的吧。
原來,那時的她就想著為自己著想了。想到此,夏侯子塵不自覺地溫情一笑,甜進(jìn)了心里。
“一曲笙歌,賦你滿江惆悵!”既然她不愿說,他又何必提及?抬手撫琴間輕柔的琴音緩緩而出……
女子驚訝過后席地而坐,最終沉醉于他的琴聲里。
窗外勾欄輕起微風(fēng),拂過屋內(nèi)漫天蓋地的珠簾玉幕,也拂拭了他平靜的心湖!
緋色玉幕中的撫琴身影白衣卓絕,那一刻艷絕天下的他令女子迷失了神色……
沒錯,當(dāng)日的他早已將女子迷醉的神色刻在了心里,成為了永遠(yuǎn)都割舍不下的記憶。
也因為如此,他才能勉強(qiáng)撐過這一年來的苦楚,才不至于……隨她而去……
“公子……”
一道清甜的聲音將他久遠(yuǎn)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中,嘴邊蔓延的絲絲甜蜜猛的化為了鋪天蓋地的哀舛。
“住嘴!”他怒吼一聲,不悅的神色烙在了女子心頭,驚得她心尖打顫不止。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打斷了他的念想,生生將他拉回了慘絕人寰的現(xiàn)實中。
只一瞬間,他的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掐上了她細(xì)嫩的脖頸。
水仙兒并不知輕輕的一喚會招來殺身之禍,脖頸處突如其來的痛苦讓她喘不過氣來,只有用身體的掙扎來反抗和叫囂自己的委屈。
“公……子……求你……放過……奴……”
支離破碎的問話艱難吞吐,水仙兒的雙眼因為劇烈的身體反應(yīng),翻起了白眼。
夏侯子塵深埋著腦袋,陰霾的琥珀色眸子在聽到她的求饒后倏地重了幾分,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
“呃……救命……”
隨著力道的加重,水仙兒的身體凌空離地,臉色由漲紅轉(zhuǎn)成了豬肝色,雙腳因為找不到著力點而開始前后踢蹬,雙手掐上如鐵般桎梏的大手,試圖讓他松開。
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在她以為自己就這么死了的時候,夏侯子塵淡然的眸子一瞥看向了她酷似蔚言的臉蛋,心底輕顫的他反射性的手一縮。
水仙兒的脖子當(dāng)即如臨大赦,身體也隨之摔落在地。
“咳咳~”
一陣劇烈猛咳,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夏侯子塵眼神微瞇,俾睨腳下的女子。
幾乎不帶一絲感情,夏侯子塵陰沉著面容在她身邊蹲了下來,大手捏起她尖細(xì)的下巴逼迫得面色痛苦的她與之對視。
“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那么一點和她相似的份上,你早就去閻羅殿報道了。”
性感的薄唇輕啟,道出的話對于她來說卻是人世間最殘忍的存在。
呵,她早該有自知自明的啊。怎么還奢望他會對自己溫柔相待?
水仙兒自嘲一笑,先前對男子的傾慕之情在他對自己生出殺念時消失得一干二凈。
然而,為何會感覺到心痛?水仙兒敏感易碎的心,就這么擠在了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子身上,毫無保留。
“既然公子不喜,奴家滾便是了。”水仙兒黯淡著眸子踉蹌著站了起來。
她的聲音可能因為方才被他卡喉的緣故,現(xiàn)在變的沙啞異常,聽在夏侯子塵的耳朵里更是難聽。
“等等,我允許你走了嗎?”
“公子先前不是叫奴家滾嗎?”
夏侯子塵聽出了女子的委屈,忽然大笑一聲。
“留下伺候,方才的琴音尚可,接著彈?!?br/>
話剛一落下,緊接著補(bǔ)充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辉S出言打擾!”
他就像是夏日里善變的天氣,將水仙兒的心撩撥得高低起伏,永遠(yuǎn)沒有停歇的時候。
猶豫再三,她認(rèn)命地坐回了原處,小心翼翼地彈奏起琴弦來,生怕一個不甚讓男子再次性情大變。
夏侯子塵這次終于不再刁蠻于她,緩緩閉上了雙眼,指間隨著琴音的變幻而扣著桌面,旁人看來他好似再欣賞品味。
然而,并非如此。
從他緊抿的唇齒中,可看出他刻意的掩飾。
蔚言……你都死了,為何還要折磨我?我這顆心,仿佛生來便為了你存在。
當(dāng)初,你就不該救我,你應(yīng)該讓我經(jīng)受詛咒死去才對。
不該,真的不該。
只一夜品嘗過你的滋味,便讓我此生難忘、食髓知
味,以至于夜夜忍受煎熬……
倏地,眼睛猛然睜開,死死地盯著撫琴的女子。
他低吼:“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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