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安的確是去參加一個十分緊急的會議,事實上他之所以能邊境調任至春之城,成為離中央更接近的校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Avenger,這是目前瑞奈森斯勢力最大的恐怖組織,他們以高級軍官為狙殺目標,目前整個瑞奈森斯已經超過50個校官以上的軍官被殺,其中甚至有兩個上將,就連大總統(tǒng)都被刺殺過。奇怪的是,這些人從不對士兵出手,只殺校級以上軍官,并且對軍隊的結構異常了解,每一次的暗殺都極其完美,市民與普通士兵毫發(fā)無傷,士官和尉官雖然會受傷,但不傷及要害。
情報處分析Avenger的組織結構非常嚴密,與軍隊相差無幾。綜合以上信息分析,這些人,都是逃兵,對高級軍官有著莫名的怨恨的逃兵。
如果可以將這個組織一網打盡,那么布萊安就可以順利升為準將,成為瑞奈森斯歷史上最年輕的將官。
可是,富貴險中求,想要抓住這些人的尾巴,恐怕就需要他作為誘餌了。
很危險,但他極有把握,只是現在出現了一個變故——方遲。
布萊安想帶著方遲一起行動,可又有些猶豫,到底應不應該把這個人拖入自己的世界來。
他竟然會猶豫,他為什么會猶豫?以往只要他看上的人,無論用多卑鄙的手段布萊安都會讓他屈服,無用之人就會在第一時間被舍棄??煞竭t不一樣,他太聰明,如果跟著自己,總有一天這個人會猜到他的全部秘密,他的過去,他想要做的事,然而,能夠探查到布萊安過去的人,一個都沒有。
他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是孤軍奮戰(zhàn),他只需要聽命行事的忠犬,不需要并肩作戰(zhàn)共享秘密的戰(zhàn)友??墒欠竭t……
布萊安思緒萬千,坐在桌前,用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子,直至夜幕西沉。
“喂,你今天要加班嗎?”一個身影斜靠在會議室門前。
上??粗@個占據了他思緒一整天的人,有些冰冷地說:“你怎么來了?”
“真無情啊,”方遲嘆了口氣,“已經23點了,軍營22點就熄燈了,你呢?”
“別告訴我你是來找我睡覺的?!?br/>
“就是這樣沒錯,沒有告訴你,我一個人無法入睡嗎?必須要做一些運動才能入眠。考慮到你不太可能讓我去勾引別人,所以只好來找上校你了?!狈竭t領口處的兩個扣子已經解開,露出優(yōu)美的鎖骨,展露出與以往不同的異樣風情。
布萊安看著他,藍眸微縮,眼底染上情/欲。以往都是他主動出擊,方遲還是第一次來找他,這讓布萊安心跳有些快。
他走上前,正要來一個深吻止止渴,卻被方遲阻攔下來:“回房間,這樣一個平日里作為重要事件議論場所的莊嚴的地方,做那種事實在是有些不妥?!?br/>
“也好,我也很討厭這種地方?!辈既R安臉上表現出十分厭惡的神色,瑞奈森斯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在這樣的房間里討論出來的吧,包括那項計劃,那項決定。
與方遲回到房間后,布萊安立刻吻了上去,這吻卻不想以往那樣激烈熱情,只是輕觸唇瓣,不肯深入。
“上校,你有什么煩心事嗎?”方遲撇開臉,不接受這樣心不在焉的吻。
布萊安看了他一會兒,將方遲壓倒,手掌慢慢撫上他的脖頸,輕輕說:“你果然太聰明了,要是你沒有這么聰明該多好?!?br/>
不,如果方遲沒有現在的眼光與智慧,他根本不會對這樣的人產生興趣,所以,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
讓方遲加入軍營是他的決定,讓他發(fā)現瑞奈森斯的暗部成員也是他的決定,讓察覺霍爾斯的身份還是他的決定,而現在,他卻為著方遲過于深入自己的生活而煩惱,作繭自縛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
方遲眼光閃動,隱約知道布萊安在矛盾什么,那晚他發(fā)現布萊安沒有痛覺時,這個的手,也是這樣放在他的脖子上,想要用力,卻又舍不得下手。
“布萊安,霍爾斯是不是已經把我的消息傳了出去?”
上校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霍爾斯想傳出什么消息去,得經過我的同意。一個身上帶著常人聞不到香味的人,沒有必要讓其余人知道嗎?”
方遲笑了下,看起來霍爾斯是被布萊安看得死死的,他只會讓他傳出他想要別人知道的消息。
既然如此,他也算是欠了這個人一個很大的人情了。
方遲想了想,欠了人情不還不是他的作風,雖不至涌泉相報,但起碼要一報還一報。
“布萊安,有事可以盡管找我,我既不怕死,也不怕被你拖下水?!边B軍裝他都再次穿上了,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方遲,你會死?!鄙闲D抗馍铄洹?br/>
方遲突然想起前一晚他們也是這樣對話的,于是他笑了笑:“上校,你也會死?!?br/>
布萊安也笑了,他的笑聲很大,很開懷,一點也不想以往那種要算計人的陰笑,反而十分暢快。清亮的笑聲傳入方遲耳中,他突然覺得,這個上校也沒那么可惡了。
布萊安也覺得自己這一天真是白擔心了,他不是別人,而是一個叫方遲的東方人,有著與他同樣痛苦的過去與神秘身份的人。
布萊安突然想起自己與方遲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他一眼就被這個東方人給吸引,想要將這個人綁到自己身邊,不是因為那靈巧的身手和敏銳的洞察力,而是那雙與自己同樣倔強又孤單的眼神,他就是被那一抹寂寞的黑給誘惑了。
他低下頭,火熱的吻烙上方遲的身體,異樣的情愫在布萊安心中緩緩成長。
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心靈可以與他這么契合,沒有任何一人可以讓他如此失控,失控想要將一切告訴他。
“方遲,千萬不要太聰明,千萬不要發(fā)現不該發(fā)現的事情。否則,我會永遠無法放開你?!辈既R安的藍眸對上方遲的墨瞳,眼底充滿了警告與……
期待。
“好,我盡量?!蹦橙耸植回撠熑蔚胤笱芰讼?,又繼續(xù)做那些愛做的事情。
方遲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什么會去找布萊安,只是他總是想著早上布萊安那猶豫的神情,心中有些在意。布萊安應該是那樣肆意妄為膽大包天的人,無論多么艱難的抉擇,他一定會毅然作出決斷,不讓自己的猶豫造成更大的損失。然而這樣的人居然會躊躇,方遲不愿意看到他那搖擺不定眼神,所以決定推他一把。
至于這家伙極力掩藏的秘密,呃……他盡量讓自己笨點吧,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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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遲被布萊安的吻吵醒,他的眼神堅毅,絲毫沒有任何遲疑,仿佛昨夜那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只是方遲的錯覺。
“想出軍營去城里轉轉嗎?”薄唇勾起,牽動一個充滿陰謀的笑。
“你也去?!?br/>
“當然,我們去約會?!?br/>
“就我們倆?”
“就我們倆?!?br/>
“好吧,做魚餌就做魚餌,希望能釣上一條大魚。”
“一定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