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德倫臉一黑,心想這小子真會打主意。
直接給他先斬后奏了,可真會給他親爹挖坑吶!
“伽洛,退回來!”
貝德倫厲聲呵斥道。
可大家的目光早已跟隨著伽洛的目光朝韓清洛望去。
“親王大人,稍安勿躁,有什么異議,待會兒再說!”
這邊勞倫一發(fā)話,貝德倫更沒有機會和理由阻止那個人類胡言亂語了,只能待在一旁干瞪眼。
一群血族中夾雜著一個人類,她的存在早已引起了他們暗中的觀察中,經(jīng)伽洛再次提起,所有血族都表現(xiàn)出濃厚的情緒來。
一個人類,勇士?還深入過魔族內(nèi)部,知道重要情報?
這可真是有趣的事。
就連血族都沒辦到的事,一個小小的人類會知道什么?
眾血族都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等待著。
“韓清洛,請您出來說說吧,畢竟我沒有親眼看到過,怕說得有出入?!辟ぢ逖勐镀谕乜粗n清洛。
韓清洛環(huán)顧四周,無數(shù)道赤裸裸的熾熱目光皆鎖死在她身上,現(xiàn)在她就是騎虎難下,不想上也得上了。
“正如伽洛大人所說,我曾經(jīng)深入過魔族的內(nèi)部,在自稱‘圣王’的家伙的房里,發(fā)現(xiàn)了一本特殊的羊皮書。
上面記錄了很多關(guān)于血族的資料,例如十三圣器、‘血宿’、各種古老的戰(zhàn)爭以及一封奇怪的地圖?!?br/>
預(yù)料之中,當(dāng)她提出“血宿”一詞后,整個大廳一片嘩然,紛紛交頭接耳,在座的七長老面色也是各不相同。
他們的態(tài)度亦如韓清洛第一次在貝德倫面前說出來的時候一樣,一副質(zhì)疑嘲諷的模樣。
韓清洛不理會他們的說辭,繼續(xù)開口道:“上面還記敘了如何利用圣器復(fù)活血宿的方法,我猜想魔族的真正目的應(yīng)該是要復(fù)活血宿,實現(xiàn)血宿長眠前發(fā)出的詛咒!”
“詛咒?!”
這一可怕的字眼又再次引起血族們的低聲交談。
“當(dāng)我們蘇醒時,大地將因我們的憤怒而燃燒,天空將永墜黑暗,你們那些叛逆者們將承受永世的血火煎熬?!?br/>
韓清洛一字不落的直接說出口,目光流轉(zhuǎn)在這群血族身上,果然,他們聽到這句詛咒后,面上皆露出不安和驚訝來。
“這和傳說中的一樣!”
血族群中稍稍有些了解的家伙,低聲朝身邊的同伴說著。
一時間,整個大廳像炸開鍋了一般,喧鬧不已,七長老面色凝重,面面相覷。
知曉這句詛咒的話語,唯有血族社會的成員才會知道,雖然不清楚這個人類進(jìn)入過魔族內(nèi)部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在撒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詛咒上這一點她并沒有撒謊。
勞倫深深呼出一口氣,神色凝重地看著韓清洛:“你還有其他更詳細(xì)的情報嗎?”
此言一出,基本上可以斷定,勞倫對于韓清洛說的話有半分相信了,只是還需要更多的信息來斷證真?zhèn)巍?br/>
這樣一來,那些起初還不屑蔑視的家伙,立刻正了態(tài)度,認(rèn)真的聽著韓清洛接下來的話。
韓清洛朝勞倫恭敬地點點頭:“書里有個故事讓我感到困惑,似乎是講述魔族的來源,那是一個男性血族被同族推上火刑架的故事。”
話一出口,桌邊的七位長老,眼眸皆震動了一下,似乎清楚這件故事的來龍去脈。
“好了!我相信你說的話!”韓清洛還未說完,正想繼續(xù),就被勞倫開口打斷了,“我們相信你帶來的情報是真的!”
韓清洛立刻松了一口氣,要是說了一通,這群家伙還是不相信,那她也無招了,默默退回了原位,臨了,還向伽洛投去埋怨的目光。
伽洛自然是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怨恨”,訕訕地笑著,攤開手,作出一副“抱歉”的表情。
“各位長老,我想我們有必要私下討論一下,你們意下如何?”
勞倫將目光從韓清洛身上挪開,朝兩旁的長老們詢問著,其余六個長老一致點點頭,表示無異議。
“那么,魔黨的玨大人,請稍稍等待一下,我們商討過后,便將最終結(jié)果告知你們!”
勞倫說著站起了身,其余長老也同他一起,在貝德倫的帶領(lǐng)下走出了會議廳,他們要去貝德倫的書房內(nèi)開私密會議。
烏泱泱的一群身影跟隨著七長老離開了會議廳,整個會議廳霎時間變得松散多了,只余下一群專門監(jiān)守著他們的血衛(wèi)。
看管松散了,韓清洛便也不再拘著自己,雙手抱臂生氣地看著伽洛:“你這是在推我跳火坑吶!”
“抱歉啦!”
伽洛微笑著,卻不見一絲愧疚,他自有他的打算。
“老大!你看他,欺負(fù)我!哼!”
見伽洛不為所動,一臉欠揍的表情,韓清洛立馬跑到玨的身邊,控訴伽洛犯下的“罪行”,語氣中竟帶有一絲撒嬌的意味。
這畫面,就像受了欺負(fù),委屈不堪的少年去找保護他的“守護者”,而這個守護者還滿眼的寵溺。
看得伽洛是渾身一震,心內(nèi)感到一陣惡寒,這年代,同性之戀可是犯罪,還好他知曉韓清洛的性別,不然真的會鬧誤會。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兩人進(jìn)展如此之快,令他有些匪夷所思,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之前就隱約覺得倆人有情況,只是差點火候。
想到這,伽洛忍著笑意挑起眉梢,調(diào)侃道:“喲,這么快就找情人給你打抱不平了呀?”
玨聽著她那句“老大”,怎么聽怎么不得勁,沉思了一會,先不理會伽洛的話,一本正經(jīng)看著韓清洛:“你叫我什么?”
“嗯?”
韓清洛對他的第一反應(yīng)多少有些意外,心想現(xiàn)在不是她倆“同仇敵愾”的時刻嗎?反倒來“為難”她。
“老……”韓清洛還未說全,嘴型在看到那眉心微蹙時,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換了一個發(fā)音形狀,順暢自然地將“親愛的”說出口來。
說完,自己都懵了,羞得抿緊嘴,垂下眼眸來。
玨輕笑一聲,眉間舒展開,伸手勾住她的手,向懷里一扯,結(jié)結(jié)實實地將韓清洛抱在身前,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稱呼我喜歡,就這么定了吧!”
“好,好!”
韓清洛臉上雖羞赧,身體卻很老實地順勢環(huán)抱住了玨,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這一幕秀恩愛,看得伽洛是一陣心酸,完全沒有了嘲笑之意,唇角勾起無奈的弧度,心想今晚是該去找找自己的小嬌妻了。
一碼歸一碼,玨可沒有忘記韓清洛對伽洛的控訴,轉(zhuǎn)過臉來盯著伽洛:“你欺負(fù)她不打算道歉嗎?”
看見他眼中帶笑,伽洛也呵呵一笑,迫于玨的“淫威”下, 張口朝一臉得意的韓清洛道:“我錯了,姑奶奶!”
韓清洛非常臭屁地“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又靠在玨的懷前,那表情不可一世。
伽洛聳聳肩,目光在他倆之間逡巡,無奈一笑:“這下,你倆可以原諒我了嗎?”
“嗯!”
看著同時點頭的他倆,伽洛心想不愧是一伙的,連節(jié)奏都是出奇地一致。
就在他們這群舊友毫五芥蒂地開玩笑時,書房那邊七長老的私密會議已經(jīng)結(jié)束。
一進(jìn)門,那兩道親密的身影瞬間成為了眾人的目光焦點。
一個少年和一個千年血族男人,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
韓清洛自是感受到了異樣的目光,想要從玨身上下來,可誰知,某雙強勁有力的臂膀死死箍住她,不讓她離開。
對上玨平靜中帶有一分狡黠的眼眸,韓清洛知道他是故意的,低聲喊道:“快放開我!”
玨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薄唇輕啟:“不放!”
說得利落干脆,讓韓清洛氣得牙癢,可隨之而來的無盡羞澀便席卷了韓清洛的整張臉:說實話,這霸道的感覺還真不錯呢!
幾位長老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受到他倆的影響,陸續(xù)回到了議會桌上。
沉默突然成為了這間會議廳的主旋律。
所有血族面面相覷,七長老也沒有要說話的前兆。
“咳咳!”
間玨絲毫沒有讓韓清洛離開的意思,勞倫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玨大人,是否需要讓您的親近之人暫時離席一下呢?”
玨眼皮慵懶地一抬,盯著主位上的勞倫:“無礙,長老們可以繼續(xù)會議!”
“這……”勞倫面露尷尬之色,下意識地看向貝德倫。
貝德倫也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去,心想兒子伽洛和人類女巫混在一起,肯定也有這家伙的影響,魔黨真是一個好東西也沒有,竟做些傷風(fēng)敗俗的事。
可他倒也知道韓清洛是個女的,以她現(xiàn)在的打扮和相貌,也許其他人都誤以為他和玨是同性戀了吧?
“各長老請擔(dān)待一下,洛小姐和玨大人的關(guān)系實在是太好了!”這時候,伽洛主動給父親解了圍,“又是多年未見,難免情深意濃……”
伽洛不再說下去,退回了原位。
眾長老聞言,臉色也不再難看,勞倫示意的點點頭,嚴(yán)肅開口道:“經(jīng)過七氏族長老會議決定,同意取消情報小隊。
但,必須要組織一隊保護和搜尋圣器的隊伍,根據(jù)那位……洛小姐的情報,魔族是想要利用十三圣器來復(fù)活傳說中的上古血族,那么必然會將魔爪伸向各血族的圣器?!?br/>
話語間,勞倫頓了頓,看向伽洛:“就請伽洛,組建一支合適的隊伍,保衛(wèi)圣器吧!”
伽洛得到命令,鄭重地點頭領(lǐng)命:“定然不會讓長老們失望!”他粲然一笑,目光炯炯地看著七長老,“不瞞各長老,我已經(jīng)有了最完美的隊伍人選?!?br/>
七長老聞言,好奇的目光朝伽洛投去。
“我想讓洛小姐和玨大人,以及他手下的倫森尤克一同去?!?br/>
伽洛話一出,立刻有反對的聲音響起。
“這選的全是魔黨的家伙,難不成伽洛大人是魔黨的奸細(xì),想覬覦十三圣器?”
質(zhì)疑聲一起,語驚四座,眾血族交頭接耳,七長老臉色也是相當(dāng)難看。
伽洛看向質(zhì)疑聲的來源,是那一頭銀發(fā)的瑟維,淺紫色的眼眸中滿是挑釁。
“那,不如瑟維大人也加入我們,負(fù)責(zé)監(jiān)督?”伽洛也不畏他的挑撥離間,順勢將他拉了進(jìn)來,他正愁人員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