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火霞染紅了天際,昏黃的天空舒卷著云邊。
如畫的唯美。
叮鈴?。?!
伴隨著鈴聲,裴英赫推開了王子店的木‘門’,身后還跟著金賢中,可是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就那么輕易的被認可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模特了?!?br/>
一句話,一副表情,在他的腦海里久久不能消散,只會拉小提琴的自己,照顧不好母親的自己,氣走父親的自己,竟然只是在T臺上隨意的走上幾步,便那般容易的就被認可了。
它來的那么突然,那么錯愕,那么的讓人措手不及。
手里抓著‘門’把,半只腳還懸在店外,裴英赫突然停下來問身后的金賢中,“哥,我是不是真的被認可了,以后,我就和你一樣是模特了?!?br/>
“mo!?”
金賢中失笑的看著他,“呀!小子別太得意了,什么叫就和我一樣了,想和我一樣,你還差的遠呢,現(xiàn)在你還只是個預備的,你還沒登上真正的T臺,還沒真正出道呢,好了趕緊進去,擋在前面干什么?!?br/>
推搡著把他擠進店內(nèi),金賢中這才踏進王子店。
進到店子里,本來還有些‘迷’‘蒙’的裴英赫立刻對鄭錫元‘露’出開心的笑容,“大叔!我找到工作了,我當模特了?!?br/>
看著眼前那大大的笑容,鄭錫元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嘛,英赫當模特了啊,真厲害,但是……你歐媽,會同意嗎?”
本來臉上還掛著笑容的鄭錫元,隨即好像想到什么,臉上的笑容漸漸便被擔憂取代。
“不要擔心大叔,那個讓我做模特的人對我很好,他答應我只要我有時間,就能去他那里訓練,還說會給我找兼職呢?!迸嵊⒑漳樕系男θ?,純真的太美好。
“不過…..”
突然裴英赫語調(diào)一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后腦勺。
“我還想繼續(xù)在大叔這里拉小提琴?!?br/>
“mo!?我還以為什么事情,你想在我這里待著就待著吧,有你這個美少年在,有那么會拉小提琴,可讓我找了不少顧客?!编嶅a元失笑一聲,目光里帶著些許寵溺。
聽著大叔的夸獎,本就‘性’格靦腆的裴英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白皙的臉蛋上甚至浮著絲絲紅暈。
金賢中看著他那樣子,沒好氣的拍他一下,“呀!多大的人了還害羞,真以為自己幫錫元叔拉到客人了啊?!?br/>
對于自己哥哥的鄙視,裴英赫便完全沒有方才的靦腆,不滿的瞟了他一眼,在剛才被拍的地方,用力的揮了揮,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mo???哥就只會欺負弟弟么,老是動手動腳的。”
“哎西!你小子真是欠揍!”金賢中咬牙瞪著他,抬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作勢要揍他。
鄭錫元笑呵呵的看著兩兄弟在自己面親昵的打鬧,心里卻也是感嘆兩人的緣分。
金賢中以前同樣是在他店里打工的服務員,當時也是因為有他在,所以才雇不起裴英赫留在這里。
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裴英赫跪在自己面前哭泣請求的樣子,以及金賢中一臉寒意的將他拉起,推搡著把他擠出店外。
把當時才16歲的裴英赫,擠到漫天鵝雪的寒夜下,撞倒在滿是積雪的凜冬里。
當鄭錫元決定收留裴英赫的時候,本來還擔心兩個人的關系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相互排擠,厭惡。
卻是沒想到。
現(xiàn)在,能看到兩個大男孩嬉戲打鬧,感情好的過分,金賢中同樣會推搡的擠著裴英赫,卻不是把他擠出去,而是把他擠進來,親的就好像真正的兄弟一樣。
“好了,兩個人都是長得一米八幾的大男孩了,就別在我這小店里打打鬧鬧了,趕緊找地方坐下,叔我為你們做吃的,今天英赫當上模特,怎么都是一件好事情,應該慶祝一下。”鄭錫元掩飾著目光里的笑意,裝作佯怒的模樣驅(qū)趕著兄弟倆。
“是!”
兩兄弟齊齊的應聲到,老老實實的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對于兩人都是有恩的鄭錫元來說,心里面都是尊敬的不得了。
屁股剛剛坐下,裴英赫收起臉上的笑容,慢慢皺起了眉。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金賢中疑‘惑’的問道:“干嘛,好端端的周什么眉?!?br/>
裴英赫不說話,而是皺著眉頭伸出手,在自己屁股底下‘摸’索著,不一會兒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眉頭皺的更深了。
抓著自己屁股底下的異物緩緩‘抽’出,裴英赫臉上的表情漸漸微妙起來。
金賢中抬手撐著臉頰,疑‘惑’的看著他手里的東西,“手機?誰把手機落在這里了?!?br/>
裴英赫不說話,目光盯著手里的手機,卻是有些異樣。
公司的練習生練習室里,宋茜不管已經(jīng)汗?jié)竦谋承模匀毁u力的練著舞蹈。
而樸善伶已經(jīng)無力的癱軟在冰涼的地板上,小手撫著額頭,額旁的汗珠順著少‘女’的肌膚,流進發(fā)絲里,那止不住滲出的漢水,體現(xiàn)著‘女’孩經(jīng)歷了多么大的運動量。
但就是這么疲憊不堪的時候,還有人讓她不能好好休息。
“歐尼,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鄭秀晶翻著周圍散‘亂’的衣服和包包,臉上一片焦急,眉頭囧囧的皺成一團。
樸善伶疲軟的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沒有?!?br/>
“我的手機找不到了,怎么辦歐尼。”鄭秀晶咬著嘴‘唇’,不停的翻找眼前的衣堆,眼里的焦急愈顯。
此時仍在認真訓練的宋茜也察覺到秀晶的情況,邊舒展著舞蹈動作,邊建議道:“你拿我手機打打看,如果沒有響的話說明就不在練習室里,而是被你落在哪了?!?br/>
鄭秀晶眼睛一亮,連忙‘摸’向宋茜的包包,也不顧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的發(fā)絲,翻出包里的手機,撥打起自己的電話來。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鈴聲,心神悄悄的揪起。
透著冷意的深夜,微微扶起的寒風帶著絲絲涼氣被裴英赫吸進鼻息,本來有些困頓的頭腦,驟然清醒了許多。
望著眼前自家的窗戶,泛黃的燈光在窗內(nèi)依然明亮著,裴英赫的嘴角漸漸彎起一絲溫暖的弧度,眼里滿是依戀。
小小的家里,有著自己最愛,最在乎的人。
這就是幸福。
聽見‘門’外‘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白素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包裝盒,起身準備去迎接兒子。
有些虛軟蕭索的步子,小小的挪騰著,無意間掃到鏡子,自己的樣子,白素怔住了。
以往的美麗,早已不復存在,顯得病態(tài)蒼白的皮膚,沒有了以前的細膩光彩,烏黑的頭發(fā)里,藏著幾根白發(fā),一縷發(fā)絲沒有生氣的垂在額前,更讓她顯得有些蒼老。
遮不住眼里的黯然與凄苦,白素將‘露’出的幾根白發(fā),咬著牙隨手扯斷,捋好垂下的發(fā)絲,讓自己顯得氣‘色’好些。
不管心里有多少凄苦,作為‘女’人,特別是作為母親,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看見她那么狼狽脆弱的樣子。
關上房‘門’,裴英赫還沒帶得及脫下鞋,便看見對自己展現(xiàn)溫柔笑容的母親,自己臉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歐媽,怎么站在這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你到這里來接啊。”放下手里的小提琴盒,一邊拖著鞋,裴英赫小聲的抱怨著,可是眼里的依戀卻更加的濃。
接過自家兒子放在地上的琴盒,白素笑容依舊,哪有半點凄苦與黯然,“uli英赫,在歐媽心里永遠都是小孩子,快點進來吧,今天怎么這么晚,又在錫元叔那里麻煩人家了嗎?!?br/>
“哎西,歐媽!我哪有麻煩大叔,大叔都夸我的小提琴給他拉了不少客人呢?!?br/>
跟著母親走進房內(nèi),皺了皺鼻子,裴英赫委屈的為自己辯解著,那幼稚的神態(tài),完全就還是個孩子。
“好了,知道uli英赫厲害,快點坐下吧,歐媽幫你去熱飯菜?!睂櫮绲摹唷约覂鹤幽侨犴樀念^發(fā),白素笑滿面笑容的朝廚房走去。
拉下背上的書包,裴英赫皺眉看著客廳里那一大堆的包裝盒,不滿的說道:“歐媽,不是說了叫你不要在接活到家里做嗎,你身體不好要多休息的,以后靠我來養(yǎng)家就好了,我可以賺錢的,我已經(jīng)……”
裴英赫突然頓住,深深的吸口氣,輕輕的拍著‘胸’口,差點,差點就把那件事情說出來了!
“已經(jīng)什么?歐媽知道你是為我,但是也不能讓歐媽每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吧,而且歐媽跟你說過了,你現(xiàn)在還是學生,一切都要以學業(yè)和你的夢想為主,賺錢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如果不是遇到了你錫元叔,你以為誰會要你打工嗎?!?br/>
看著自己母親在廚房里忙碌的聲音,聽著母親柔柔的嘮叨,裴英赫心里陡然覺得酸酸的。
真的是,真的是很沒用啊我,但是歐媽,兒子真的可以照顧你了。
很快了,很快我就可以真的賺到錢了。
攢著拳頭,裴英赫的眼睛里閃爍著堅定與執(zhí)著。
“GeeGeeGeeGeebabybabybaby
GeeGeeGeeGeebabybabybaby”
熟悉而陌生的音樂,驟然在狹小的客廳里響起。
裴英赫有些慌‘亂’的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眼里滿是無措,他知道如果對方發(fā)現(xiàn)手機丟了話,以定會試著打過來,但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
聽到音樂,白素也在廚房里問道:“英赫,哪里來的音樂?”
聽到母親的詢問,裴英赫卻是不知道怎么解釋,手忙腳‘亂’的按了接聽鍵。
拿著手機,輕輕的放在耳邊,裴英赫的心里,帶著絲絲莫名的期待。
“您好,我是裴英赫?!?br/>
......
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白素卻是正好碰上穿上鞋再次準備出‘門’的裴英赫。
“這么晚了,你還要去哪?”白素有些擔憂的問道。
打開‘門’,裴英赫‘揉’著鞋,快速的說道:“歐媽我去給人送點東西,您先休息吧,不用等我回來,飯菜我回再吃!”
“英……”
一只手端著餐盤,一只手懸在空中,白素還沒能叫住自己的兒子,便看見他已經(jīng)跑出了家‘門’。
看著他已經(jīng)逐漸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依舊寒冷的深夜里。
(尼瑪,真是感謝點娘,襲子我都要感動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