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這是一個陰云密布的夜晚,月亮躲在云后不肯露面,只偶爾從云縫中向人間偷窺一眼,然后又默不作聲地隱藏起來。
秋風瑟瑟。外環(huán)公安分局對面的小樹林已由一片郁郁蔥蔥的蒼翠色變成一片金黃。今晚的風很大,樹上所剩不多的葉子也被大風扯了下來,顯得整個樹林更加荒涼。然而就在這樣一個陰冷的夜晚,在這荒僻的小樹林中,竟然活動著兩個人影。
“唔……”女人被男人吻得快喘不過來氣了,她在男人的胸前使勁推了兩下,“討厭……”
“討厭?”男人促狹地笑了,“你不是很想要嗎?”
女人又推了男人一把,任由男人把自己摟在懷里,一雙大手在身上到處游走。
男人的喘息愈加粗重,他把女人按在樹干上,用手撩起了女人的裙子,手忙腳亂地褪著女人下身的衣物。
女人無力地掙扎著,有點不情愿:“咱們就不能去開個房嗎?”
“我就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蹦腥顺嗉t著眼睛卸下女人最后的防備,一把脫下自己的褲子,光溜溜地撲了上去。
小樹林里響起壓抑的歡愉聲。
男人站在地上,下半身和女人緊緊貼和,兩條腿拼命發(fā)著力,在地上踩出了淺淺的小坑。沒幾下,男人就發(fā)出一聲悶吼,摟著女人的胳膊也松了下來。
女人把男人推開,從包里拿出紙巾擦拭著下身,然后彎下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裙子和襪子。這時,正好月亮從云中探出了一點,樹林里亮堂了一些,女人恰好看到男人腳下的小坑里有個奇怪的東西。
“咦,你腳下那是什么東西?”女人好奇地問。
“什么?”男人還沒從激情過后的疲乏和空虛中恢復過來,沒聽清女人說的話。
“你往邊上站站?!迸硕自诘厣?,把男人往旁邊推了推,從地上隨便撿起一根枯枝,在那個小坑里扒拉了幾下。她剛才借著月光,看到那個小坑里有個閃閃發(fā)亮的東西,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不禁讓她有點動心。
果然,她還沒挖幾下,一個圓圓的、閃著亮光的小東西就被挖了出來。女人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捧在手心打量,然后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男人注意到女人怪異的舉止,也湊了過來。當他看到女人手里的東西,也不禁滿臉喜色。
“這是鉆戒?!”男人驚喜地叫道。
“噓,小點聲!”女人把那枚戒指緊緊捏在手里,好像生怕它長了翅膀飛走一樣?!皠e人讓人聽見。”
“這荒郊野嶺的,哪有別人?”男人猥瑣地笑道?!翱熳屛铱纯?。”
女人猶豫了一下,打開了手心,男人一把奪了過去,在清清冷冷的月光下仔細打量,然后又放在手里反復摩挲。
“是真的嗎?”女人還有點懷疑,不敢相信自己會撞上這種好運。
“應該是真的?!蹦腥孙@得很肯定。那枚戒指上的鉆石非常大顆,顯然價值不菲,不是有錢人都買不起。
男人想都沒想,就把那枚戒指收進了自己上衣的內(nèi)兜里。女人嘴唇動了動,終究什么也沒說。
男人蹲了下來,徒手就在那個小坑里挖了起來,一邊還催促女人:“快過來幫忙,說不定這下面還有別的好東西!”
兩個人像意外發(fā)現(xiàn)寶藏的阿里巴巴,狂熱地刨著那個坑。很快,那個坑就被挖得很深了。挖著挖著,男人的指尖突然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戳得他指尖生疼。月光下,那個東西閃著冷冷的白光。
男人立刻來了精神,更加賣力地挖起來,沒幾下,那個白色的東西就快被挖出來了。男人輕輕拂去上面的泥土,卻愣住了。
幾秒鐘過后,樹林里響起男人和女人驚恐的尖叫聲!
是夜,外環(huán)公安分局仍然亮著燈,除了值班的民警,還有伏案研究卷宗的謝銳。
自從劉長發(fā)被定性為失蹤后,本市又陸續(xù)發(fā)生了多起人口失蹤案。局長正在發(fā)愁將這個棘手的案子交給誰辦,沒想到謝銳卻主動闖上門來。
“李局,我請求接管這些失蹤案件!”謝銳堅定地說道。
“哦?為什么?”李局意外地挑起了眉毛。
謝銳的眼神黯淡了一秒,隨即又閃著銳利的光芒:“我跟劉哥關系很鐵,我一定要找到他!”
李局呵呵一笑,感到如釋重負:“小謝啊,你入行時間雖然不算很長,但是工作表現(xiàn)非常好,不愧是名牌警校畢業(yè)的高材生。尤其是前段時間的立環(huán)橋案,你表現(xiàn)得非常突出,連上面的領導都對你贊賞有加呢!既然你這么熱切地想接手這個案件,那我就把它交給你。你要好好加油,不要讓我們失望哦!”
“放心李局,我一定找到劉哥和其他失蹤者!”謝銳目光堅定地說道。
李局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沉重地說道:“老劉是咱們這里的老警員了,他的事大家都很難過。不管怎么樣,總該給家屬一個交待?!?br/>
李局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劉長發(fā)失蹤了這么久,生還的希望幾乎已經(jīng)為零了?,F(xiàn)在能找到他的遺體都很不容易了,能有一點消息都得謝天謝地了。
謝銳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他什么也沒說,對李局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從那天起,謝銳正式成為劉長發(fā)及其他失蹤案件的負責警官。只要在辦公室,他就一頭埋在卷宗里,研究所有案件的現(xiàn)場記錄及目擊者和家屬筆錄;不在辦公室的時候,他就一定是去走訪失蹤者家屬和同事,或者去失蹤者生前曾被目擊的地方尋找線索。
但是,隨著他調(diào)查的深入,他越覺得這些案件處處透著不同尋常之處:從表面上看,這些失蹤案的失蹤者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基本可以排除同一罪犯做案的可能;但是,卻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地方,將這些看起來孤立的案件聯(lián)系起來,那就是這些失蹤者被報案失蹤之后,全都在其他地方被人目擊過。這些已經(jīng)被親人報案為失蹤的人,幾天后又神秘出現(xiàn)在其他地方,既沒去工作單位,也沒回家,卻出現(xiàn)在各個隨機的地方,然后,再度神秘消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謝銳的目光緊緊鎖定第二個失蹤者的卷宗:趙蕾,女,16歲,本市第二高級中學高一學生。幾個月前的一天,她的父親如往常一樣去接她下晚自習,卻沒能接到自己的女兒。驚慌失措的他找到學校的老師,卻被告知,他的女兒在上晚自習時出去上了趟廁所,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趙蕾的父母在遍尋無果后選擇了報警,然而這個少女卻如同人間蒸發(fā),消失得無影無蹤。瀕臨崩潰的父母無奈,只好大街小巷地張貼尋人啟事,又花錢在電視上登尋人廣告,祈盼能夠有奇跡發(fā)生。
然而“奇跡”真的發(fā)生了。電視尋人廣告播出的第二天,趙蕾的家中就接到了一個目擊者的電話,聲稱在步行街看到了他們的女兒!
可惜,目擊者在電話中說,他看到廣告后,沒多久就在步行街上看到了疑似趙蕾的女孩兒。他馬上給那個女孩兒拍了張照片,并且追了上去。可惜,那個女孩兒步速極快,而且身形飄忽不定,他竟然跟丟了。
趙蕾的父母經(jīng)歷了從天堂到地獄的重大打擊,幾乎一蹶不振。他們把目擊者拍到的那張照片寄給了警方,希望他們能從照片上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開始時,他們每天都給警局打無數(shù)個電話詢問案件進展,但是幾個月過后,伴隨著一次次的失望和打擊,他們的電話也漸漸稀少了。
現(xiàn)在那張照片就擺在謝銳的辦公桌上。這張照片拍攝于晚上,步行街璀璨的霓虹燈下人影如織,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兒的背影,趙蕾的父母說,他們一看就知道這是他們的女兒。
這張照片謝銳已經(jīng)不知道研究多少遍了,任是他絞盡了腦汁,卻一點線索都沒有發(fā)現(xiàn)。謝銳頹然把照片握在手里,靠在椅背上長嘆了一口氣,深深的無力感蔓延全身。
一整天不曾休息片刻的他,準備休息一下酸澀的眼睛。然而就在他剛閉上眼睛沒幾秒鐘,突然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喧嘩的吵鬧聲。
謝銳睜開眼,皺著眉,站起身來到外面去看個究竟。只見報案室里,值班的小馬皺著眉不停地打著手勢,試圖讓面前的那對男女冷靜下來。而他面前的那一男一女,此刻顯然處于極度的慌亂中,狂呼亂叫不止。
“小馬,怎么回事?”謝銳走上前去問道。
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小馬看到是前輩謝銳,苦惱地抱怨道:“謝哥,這兩個人不知怎么了,被嚇成這樣,連話都說不清楚?!?br/>
“我來問問。”謝銳對那對男女說道:“你們兩個冷靜一下,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都有警方為你們解決,沒有必要這么驚慌。”
那燙著一頭黃色卷發(fā)、上身穿著紅衣羽絨服、下身卻穿著******的女人痛哭不已,什么都說不出來。她旁邊的男人頂著一頭油乎乎的亂發(fā),一張滿是橫肉的臉神情呆滯,卻全身瑟瑟發(fā)抖,嘴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謝銳讓小馬給兩個人倒了兩杯熱水,兩個人捧著熱水,終于慢慢平靜了一點。
“警,警官?!蹦莻€男人終于能夠組織完整的語言了。“我,我們看到了……”
謝銳和小馬耐心地等他說下去,沒想到他卻卡在了這里,一副快要昏厥的樣子。
“你到底看見了什么?”小馬沉不住氣,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旁邊那一直哭泣的女人突然崩潰地大喊一聲:“我們看見了死人!”然后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小馬趕緊把她扶起來,仔細察看她的狀況,原來是暈過去了。
小馬在一邊手忙腳亂地掐她的人中,謝銳卻一臉嚴肅地問那個男人:“她說你們剛才看到了死人?”
那個男人似乎被女人的勇氣鼓舞了,反倒冷靜了不少。他點點頭說道:“沒錯,警官。我們剛才看到了……呃,看到了……死人?!?br/>
“在哪里看到的?”謝銳問。
“就在……就在對面的小樹林里?!?br/>
“什么時候看到的?”謝銳接著問。
“就在剛才。”
“馬上帶我去看看?!敝x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卻發(fā)現(xiàn)男人沒有跟上來。他回頭一看,原來男人嚇得腳軟,連站起來都費勁了。
謝銳無奈地暗暗搖頭,上去硬是把男人拉了起來,半拖半扶地和他一起出了警局。
謝銳由男人指路,來到了警局對面小樹林里,林子中間的小空地上果然有一個不淺的坑。
看到那個坑,男人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個坑:“就……就在里面……”
謝銳走到坑邊,蹲下來向里面望去。樹林里雖然昏暗,但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坑里面赫然放著一顆人類的顱骨!
謝銳不敢破壞現(xiàn)場,馬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半個小時過后,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從車上下來一大撥人,有警官,有法醫(yī),現(xiàn)場馬上被保護了起來。
法醫(yī)跳進坑里,用手中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坑中的顱骨。謝銳的頭兒、矮小精壯的李鐵軍站在謝銳旁邊,一邊看著法醫(yī)工作,一邊問謝銳:“怎么回事?”
謝銳指了指旁邊一臉呆滯的男人:“他和一個女人發(fā)現(xiàn)的?!?br/>
李鐵軍看向男人,整個人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你們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這……”男人頓覺難以啟齒。
“帶他回去做筆錄?!崩铊F軍大手一揮,旁邊的一個年輕警官馬上走了上來:“請協(xié)助我們做個筆錄。”
男人被年輕警官帶走了,離得老遠還能聽到他大呼冤枉,謝銳不禁覺得有些無奈:也沒人說是他干的?。?br/>
過了一會兒,滿頭大汗的胖法醫(yī)靈活地從坑里跳了上來:“初步判斷,死者是女性,死亡時間三個月以上,死亡原因暫時無法判斷?!?br/>
“小謝,回去查一下半年以內(nèi)的失蹤人員記錄,篩選一下。”李鐵軍說道。
謝銳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就向警局走去。才邁了一步,突然覺得腳底一痛。他抬起右腳,從鞋底拔出來一個堅硬的金屬物品,當他看清那個東西是什么時,頓時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