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面前的畢竟是統(tǒng)領十幾萬大軍的大帥啊,也不能如此輕視,傲慢。
難道經過這么多天的請教,牛一平已經看穿了大帥這些人沒有自己的學識高,頓不頓就一驚,看呆了,神情嚴肅啥的,十分的尷尬。
公子我們承認你知識淵博,古今罕見,但是也不能對咱們的大帥隨意的爆粗口吧。
馬夫人捂著嘴,整個人都樂開花了。
這孩子,沒想到也是這么的皮,性子真的是跟重八的性子一模一樣的!
她可不怕自己的孩子打打殺殺,出言不遜什么的,知道孩子是在開玩笑,但是大帥的這些忠實的粉絲們那可是不同意的,畢竟是跟隨大帥起義十多年了,馬夫人對于大帥的了解那是相當的到位。
將來肯定能成為一代明君的賢內助,而且三觀比大多數婦女正的多了。
處理事情那是雷厲風行,看事情又是那么的清晰透徹,跟自己的孩子講什么上下尊卑,這么多年了未能盡到父親的責任,虧欠了這么多年,該補補了,有點脾氣性子,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是大家閨秀,世族出身,只不過元庭腐敗連累到家父了,無奈參加義軍,被父親的好朋友收為義女。
如今打打殺殺已經是家常便飯,更加習以為常的事情了,幾乎每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只不過在如今的世界消息不是很靈通,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的消息,甭管真假,就是聽一樂。
民間充斥著,什么當兵不如逃難的,當兵的現在一文不值,今日如李家,明天換大帥,走哪換哪,跟流浪狗一般,時常無家可歸。
但是這些在馬夫人的眼里,都是民間訛傳,亂世男兒當兵好出頭。
漢人一直被蒙元朝廷統(tǒng)治,外族統(tǒng)治中原都快百年了,終于等到出頭之日了,民間居然傳出這等歪理邪說,簡直是豈有此理。
要是整個漢人的男子,都不當兵了,那不就成了腐敗透頂的元朝人的天下了?
那咱如此龐大的義軍豈不是要束手待斃了。
相反,越是好男兒,越要愛好太平,保家衛(wèi)國,軍營中鍛煉自己的意志。
你越要掌握武力,才不會被元庭控制下的這些野蠻下作之徒欺凌!
馬夫人現在巴不得牛一平比重八厲害一萬倍。
從現在看來,這個孩子確實比較靈性,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這么稀奇古怪的能耐,確實遠超重八,也是,一代比一代強,沒毛病。
馬夫人也覺得強的有點過了。
要不是這孩子是自己的,或許重八為了這么多義軍兄弟的身家性命,要么拉攏,要么想辦法給……
上位感覺……哪里有點怪怪的!
這也太怪異了。
李善長跟徐達二人在上位身邊待的時間比較長,很清楚上位的喜好點,興趣點,開心點,很注意上位開心的時候說什么,不開心的時候說什么,上位被這倆人逗的特別開心。
幾乎忘記了剛才所說的那些被稱之為出言不遜的話。
如此一來看來自己這點戰(zhàn)斗力還是很有牌面的!
剛才所說的瓦解計劃,世家反撲……無形之中就會受到威懾和壓力。
畢竟現在的還沒有那個實力。
兒子如果想要造老子的反?舞槍弄棒出身,對于牛一平而言那肯定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啊。
但上位回過頭來想了下又十分不爽。
這熊孩子,雖然沒有正式的的認親,但是你爹親自帶兵也十多年了,這一路走來,這戰(zhàn)斗力你居然覺得粗淺,這簡直了,一點不避諱的說話,哪比得了李善長劉伯溫等察言觀色。
我看你這小子缺少管教!
上位的臉色漸漸的變暗淡了。
“孩子,咱上位能文能武,洞察萬物,尤其是對敵人的敏感程度已經超出了正常人了,雖然是窮苦出身,文采就算了,但是武功絕對是能看的,太弱那真是瞎了眼了,咱可不是吃素的?!?br/>
牛一平揮了揮手。
“不不不,大帥你們理解錯了,我沒說大帥的武藝不如天下英雄,無緣無故的我為什么要這么做,沒這個必要,我是就事論事,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你們就直接打斷我,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個意味了?!?br/>
“那……那公子是什么意思?”
“這話不就是說大帥武藝不行嗎?沖鋒陷陣那是將士們的事情。”
畢竟眼下征伐混亂,誰打仗牛逼誰就是英雄,誰奪得地盤誰就是城主,百姓就歸誰,百姓要么逃難,要么就得安心的被奴役,承擔賦稅,如今這金陵城的百姓都還指著上位帶他們暴打元人呢。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眼前的牛一平,從凝固的眼神中能瞧的出來,他們很憤怒。
“我怎么可能對大帥出言不遜呢,我是說……”
此時上位閉著眼睛,露出心灰意冷的表情,遺憾的說道。
“天下大帥,都是草包?!?br/>
……
就這一句話,上位,李善長,徐達,乃至于最冷靜的劉伯溫。
一瞬間大腦全部停機了,顯示余額不足,這是生氣了,還是氣話,大家都只是猜想。
這話說的更猖狂,這孩子今天是吃了自己研發(fā)的什么藥丸了吧,試藥試成這樣。
……
“公子,這不把咱的大帥給包含進去了嗎?”
“全天下的大帥……都是草包?這話也太狂了吧?這話要是陳友諒聽到那不得明天就找人過來跟你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啥的?!?br/>
“陳友諒這么有趣嗎?聊理想?”
“好賴話聽不出來啊,就聊你的人生想怎么結束,是一尺白綾呢,還是被千刀萬剮?”
“公子,這話說的賊氣人,要慎重講話……”
“公子,您怕是沒見過幾個蒙元人吧,居然說出這話,豈不……”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難以置信。
不會是公子有武藝在身吧,看著公子如此的苗頭,不像是習武之人,不然剛開始大帥也不會送劍過來,讓他防身用,就是怕被暗害了。
雖然有護院的保鏢,但是那幾個有點像飯桶,吃飯的姿勢跟站崗的形象看,像是打掃院子的。
牛一平有點無奈,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夸張了,本意是裝隔壁,逗逗他們,說別人,就是想暗示自己很厲害,用在大帥的身上,顯然有點過了。
僅僅是字面意思,已經引起手下的這幾位的不滿了。
雖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跟大帥相提并論,幸虧被賞識,不然早就拉出去砍了,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老百姓,砍掉一個影響并不是很大。
古代的名將,在戰(zhàn)爭的很多方面始終是太原始了,不精致沒細節(jié)。
戰(zhàn)爭這事就是這樣,帶兵能力的更新也是軍備競賽的一部分啊。
不過這個理論,三言兩語也說不清。
牛一平見此情形,估計此時這些人已經是不愿意再聽下去了,那以后有機會再說。
“這個事,這么一會說不了太多。戰(zhàn)爭存在大量的細節(jié),也是將領真正要研究的東西?!?br/>
“細節(jié)的變化,可以大幅改變態(tài)勢對比?!?br/>
“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到時候把這些理論的東西,整理出來給你們吧?!?br/>
“總之,你們自己看看史書也能明白,行軍打仗這件事,表面上是非常的簡單,干就完了,但是難的地方在于如何布兵,如何盡早了解敵情等等,太多了,肯定越來越復雜的,因為需要掌握的細節(jié)越來越多?!?br/>
牛一平說完也就呼叫丫頭了。
準備午飯!
這時的徐達,李善長,劉伯溫,還有上位四人,卻是有陷入了深思中。
他們原以為牛一平是不知天高地厚,出言不遜的的孩子。
而且大帥也是講究論真本領立人設的,最講究個人魅力的無限放大,如此帶兵打仗那可是方便多了。
沒想到,牛一平的這番話。
高談闊論,理論思路邏輯相當的清晰明了。
仿佛將所有的懵懵懂懂的事情,一下子全部串聯了起來,前后對照,原來如此。
頓時迷霧撥開,重見天日啊。
新奇的觀點,一向都是從犀利無比的角度看。
這公子,真沒想到對于兵家大事也是如此的了解。
對軍事的了解程度如此的深,理解水平之高,已經超乎想象了?!
簡直了!
四人的大腦似乎余額不足,停止運轉了,完全無法處理自己腦海中自動浮現的片段。
這個人怎能萬事萬物都這么精通?!
……
“上位?公子這……”
徐達額頭冷汗直冒。
論讀過的兵書理論,更是冠絕天下,這一點連上位都自愧不如。
但是此刻,徐達整個人,只覺得后背一股涼氣。
“公子此言,非飽讀兵書之人,那說不出這樣的大道理來,好多感覺就是書中的原話,莫非公子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想想確實挺奇怪的,知曉萬物如果不是輕身經歷,經過歷練如何能達到如此程度。
上位也是臉色微微泛白。
因為牛一平方才所說的,其實可以算是一種軍事哲學了。在他這么多年的帶兵生涯中,總結出來了許多類似的思路。
比上位自己打仗積累的經驗還要更加細致,如此有點奇怪了。
但是牛一平這么通透的軍事實戰(zhàn)理論,他還是第一次接觸。
醍醐灌頂!
這貨……難道真的,對軍事也如此精通不成??
上位此刻簡直有點懷疑這貨,會不會是什么仙人轉世吧!
此時在場的各位都驚呆了。
牛一平喚來藍耳,一看所有人都呆呆的盯著少爺,一時間有點被嚇到,“公……公子,有什么吩咐嗎?”
“呃,沒事,準備午飯吧。這個……大帥,徐達,李善長劉伯溫,你們想吃點什么?”
“公子,我等只想試一試公子的馬利豆,要炒著的!”
“在下也想嘗一嘗!”
徐達等人,十分興奮。這次這么激動,也是因為馬利豆這東西不僅產量極高,而上位和馬夫人,還對其口感滋味贊不絕口!
不過牛一平哈哈一笑,“你們要是單純想吃馬利豆,那吃法多了去了。既然這樣……嗯,今日就吃個古董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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