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寧到了公司,看到老板老板娘和一個值班的同事正在點件?!撅L云閱讀網(wǎng).】因為昨天晚上的大暴雨導致不少地方都積水,再加上上午一直下雨,所以不少同事都接到休息的短信并沒有來,如今雨小了,送件車丟下一車件跑了,只有老板親自清點。
他一抬頭看見溫曉寧,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誒,你怎么來了”
“閑著沒事,反正我離的也近,就來看看?!睖貢詫幷f著走進倉庫。這個倉庫經(jīng)過了若干年的歷練,在一次次教訓中增高了門檻和貨架底座,雖然有些積水但是并沒有妨礙到那些快遞盒子。他隨手拿了旁邊的笤帚清掃積水,“又來了這么多看來明天得忙死了。”
“可不是嘛。”老板娘的眼神從絕塵而去的卡宴上拉了回來,跟老板對視了一眼,“那是你朋友啊”
“嗯不,我姐姐單位的領導,路過的時候帶了我一程。”溫曉寧做出一副不想多說的態(tài)度,埋頭開始清掃積水。
老板咳嗽一聲:“別八卦啊,這么多活兒呢,真是的小溫,熱不熱先喝點水”這段時間溫曉寧先是被調了地方,又有人幫著各種請假,甚至還把重銀大廈不少發(fā)送快遞的業(yè)務給了他們家,可想而知背后絕對有不一般的背景給撐著。這年頭,誰家還沒有什么幾個有錢的親戚么,說是姐姐單位的領導,備不住就是準姐夫,這下子傍上了大款,雖然還在這里送快遞,但是老板也知道,這人得當個佛供著,別磕著碰著累著,就什么事都沒有,萬一出點幺蛾子,估計自己也得吃瓜落。
溫曉寧知道這是個什么情況,他到不別扭,直起身對老板笑了笑:“別這樣啊陳哥,我都不自在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大吼一聲快干活,快點快點,干不完不給飯吃嗎”
老板啐到:“我又不是周扒皮”
溫曉寧喝了水,把積水清理干凈,跟著一貨。這年頭天越熱快遞生意越好,大姑娘小伙子都不喜歡逛街,全在淘寶上買東西,大箱子小盒子的堆滿一大間倉庫,四個人忙到天都黑了才點完。
老板擦擦汗,看了看天邊兒又涌上來的烏云,擺擺手:“本來還說大家吃個晚飯的,這天兒,我看別吃飯了,回頭給你倆工資多加一百塊錢?!?br/>
溫曉寧道了謝,拿起自己的破雨傘,顛顛的回家了。
誰知道一進家門,就發(fā)現(xiàn)老姐正坐在他的房間里,守株待兔呢
莊大老板洗了個舒服的澡,看著盥洗臺上擺的那一溜各種外國字的護膚品,罵了句騷包,然后挑了一款抹了臉,覺得不解恨,干脆擠出一大坨來了個全身spa,才穿上睡意溜達出去。
曹洋已經(jīng)爬了起來,頂著滿臉油光蹲在沙發(fā)上一邊兒看電視一邊兒抽煙,看見莊秦裹著自己的睡意出來,冷笑:“昨晚上連個澡兒都沒混上,瞅你可憐的。”
莊秦把剩下的水喝光,坐在曹洋身邊看他鋪了一茶幾的資料:“瞅你這幅羨慕嫉妒恨的樣兒,快別跟我比誰更丟臉了啊。你這邊打算什么時候動手那幾個玩意兒蹦跶的跟跳蚤似的,你不心煩嗎”
“他們鬧的越歡,我這邊才越方便動手?!辈苎笞チ俗ザd頭,叼著煙進了浴室,“到時候少不了要讓你跟橙子幫忙?!?br/>
莊秦捏起一張紙,心不在焉的掃著上面自己早已經(jīng)看過的資料。曹洋是私生子,隨母姓。這件事帝都上流圈子里都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誰都不敢當面說什么。因為曹洋有個厲害的姥爺和姥姥,還有仨跺腳能震震黑白道的舅舅。他媽媽當年是個漂亮的女大學生,一次旅游的過程中跟個港商的兒子看對眼兒了,一來二去肚子里揣了孩子。誰知道那個男人在香港有家,一個老婆倆兒子,也是當?shù)赜悬c兒名氣的望族。
當時曹老爺子還沒有什么名氣,一直都在部隊里,對孩子的關注上松散了一些,等到閨女肚子大了才知道有這么件事兒,差點沒氣的沖到香港把那個兔崽子崩了。
那時候香港還沒回歸,去一趟特別麻煩,更何況曹老爺子還是個軍官,就更不能隨意出入境了。最后閨女死咬著是真愛,孩子不打,躲到鄉(xiāng)下去把孩子生了下來養(yǎng)到兩歲才帶回城里。
再后來,曹洋的媽媽因為抑郁癥自殺了,自殺的那年香港回歸,曹洋才剛十歲。
母親的自殺讓曹洋自閉了好幾年,一直都是他幾個舅舅帶著他,后來跟著大舅進了軍隊,一直呆到前兩年才退伍回來。
不過曹洋跟他親生父親認親的過程也十分有意思,那時候他還是個特種兵,有個任務是解救被暴徒綁架的一個香港富商。倆人一見面就愣了,相似度將近百分之八十的臉加上曹這個姓,那個港商立馬知道了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兒子。然后就開始不停的飛往大陸,確定了曹洋的身份之后,各種想要把兒子認祖歸宗。
曹家自然不可能吃下這個虧,調查了這個港商家里的情況之后才知道,他那倆兒子一個因為嗑藥過量損傷了大腦,如今是半個白癡,另一個不學無術,正兒八經(jīng)的本事沒有,邪門歪道一堆一堆的,總之不是個省心的貨。港商之所以想要讓曹洋回去,就是為了自己偌大的家業(yè)不要被敗壞了,畢竟他還養(yǎng)著各種親戚里里外外一堆的人。
可惜那群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當知道港商要認回一個私生子,就開始各種折騰,等曹洋退伍之后,光遇到大大小小的暗殺得有十多次,搞的人煩不勝煩。
據(jù)說是他跟他二舅去了一趟香港,才讓對方消停下來,至于用了什么手段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那邊現(xiàn)在對曹洋懼怕得很,但是又不甘心這么多錢財落他手里,可是卻也只敢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蹦跶了。
曹洋洗干凈出來,看見莊秦拿著他的資料發(fā)呆,于是走過去把一桌子的東西收拾起來:“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沒看過?!?br/>
“他那個公司你真打算接受爛攤子一個,麻煩得很?!鼻f秦皺著眉,摸到茶幾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只,“我記得你現(xiàn)在還在給你舅干活吧接下來誰管”
“你覺得,他這個公司值錢嗎”曹洋點了點檔案袋問道。
“評估了一下還是不錯的,而且他現(xiàn)在工廠大部分都在大陸,回頭把總部挪過來就行,但是公司里不少人都要換,尤其是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鼻f秦說道。
他們嘴里的他,就是曹洋的親爹。
“分給你跟橙子,你倆總能吃的下來吧”曹洋摸出手機給外面酒吧值班的遠房表弟打電話,“給我煮碗面,嗯,一碗,不,他不吃,他吃肉吃多了不餓?!?br/>
莊秦啐到:“當我跟橙子拾破爛的嗎給我切半個西瓜來”
“讓我跟他們勾心斗角做生意我哪會別到時候火氣上來一個一個都給爆了,你跟橙子接管,給我分紅就行,我喜歡白拿錢?!辈苎笠稽c兒羞愧之心都沒有,就這么把爛攤子往好兄弟身上扔。
那個港商手里的公司是電子產(chǎn)品的小零件,加工廠又好幾座,銷路手續(xù)齊全,拿到手里確實是個賺錢的東西。只是里面亂七八糟的讓人心煩,接管了這個公司就相當于要接管他那群親戚,這種破活兒讓誰都不愿意做。
誰想要吃口肉還得地方有人從旁邊撒毒藥呢,自己本身就不餓,在因為這一口把自己毒死,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得了病,要分遺產(chǎn)。一開始說什么把公司給我,讓那倆廢物吃分紅,我沒同意,又不是傻逼,老子累死累活讓別人得了好,開什么玩笑呢。后來他說要均分,香港的給他那倆兒子,大陸這邊的給我,那倆廢物家里的親戚就開始鬧。他也是沒辦法了,讓我過去跟著談談。按我說談個屁,都給我折算成現(xiàn)金才好”曹洋煩躁的直撓頭,把生了頭發(fā)茬子的光頭撓的刺啦刺啦的響。
“那家伙大兒子廢了,二兒子就算是個紈绔也不傻,知道公司在他手里撐死過幾年就被吃光了,想讓老子過去白做工,給他家打工,當老子傻的。這玩意兒跟燙手山芋一樣,不要,那邊也煩你,要,就得挨一次燙。總之左右都不落好。既然這樣,老子就咬他們一口,能撕多大塊肉就是多大塊肉?!闭f著,曹洋眼里露出一抹兇狠的光,“還是先上次沒有被收拾夠,一個個皮癢”
“你心里明白就成,我先說好,這玩意你抖摟干凈了,我跟橙子幫你架攤子,抖摟不干凈,別想我倆陪你沾一手腥,你家那三個舅舅也不是好惹的,我倆小輩沒必要參與?!鼻f秦拍了拍曹洋的肩膀,轉了轉眼珠子,“話說,楊潤的事兒你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我早就跟家里說了,老曹家不缺我傳宗接代,他家早就有了孫子,也不少我一個。老家伙精明著呢,想用個破公司把我圈了,然后保證他兒子孫子餓不死。我能答應這一條就不錯了,他還想插手別的想什么呢”曹洋吧唧吧唧嘴,突然露出一抹邪笑,“潤潤這幾天又躲我呢。”
想起這個莊秦就怒了:“活該三天你也好意思跟我說你知道你這是什么嗎非法囚禁強.奸知道嗎”
“囚禁個屁你那個才是囚禁,不喜歡還帶身邊兒?!闭f道這個曹洋就生氣,“七年,一生有幾個七年你就不能拒絕的狠點兒就這么把人掛著,有意思嗎你”說著,他眼底浮起一抹血色,眼看人就要爆了。
“你當我沒拒絕”莊秦冷笑,“要不是你追他,我早就把他弄外地去了,眼不見心不煩,這事兒能怪我給你多少年時間了,現(xiàn)在才把人弄到手,不,還不算,用強的你行啊”
“頂多算個和.奸。”曹洋說道這里,底氣有些弱,他抹了把臉,嘆氣,“他要真不同意,你以為我能得逞又不是女人,劈開腿就能捅進去,尼瑪前戲不費功夫啊他就是心里總脫不開,總覺得我也真服了,怎么他就放不下呢你哪里好啊你有的我都有,你沒有的我也有”
“我有頭發(fā)?!鼻f秦瞅著他冒著青茬的光頭,“隨便你,這都是你的事兒,燒了七年溫開水都沒煮成青蛙你也牛逼?!?br/>
“七年,這七年我五年都在外面,一年回不來幾次正兒八經(jīng)不就這兩年么,我舅還不放過我,要是再不抓緊,估計我這輩子都得自己擼著過了?!毕氲竭@里,曹洋心里一片灰暗,“我現(xiàn)在就等著你修成正果,然后徹底斷了潤潤心里那點兒念想了?!?br/>
“我也想啊”說道這個,莊秦也灰暗起來,“你說,摸都摸了,親也親了,都一床睡了,為什么他還不同意呢”
“如果是有人惦記我的屁股,我也不同意?!辈苎髶噶藫赶掳蜕厦俺鰜淼亩欢?,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自薦枕席,邀君品菊,犧牲一下嘛”
“滾”莊秦一腳把人從沙發(fā)上蹬了下去。
曹洋哈哈笑著躲開了那一腳,站在沙發(fā)邊兒上繼續(xù)拱火:“我說真的,你要是認真的,干脆就獻身一次,讓對方嘗到甜頭,你才能繼續(xù)啊。如果只是玩玩我就覺得你太上心了。這一次兩次的,搞對象都沒你這么費心思的我聽橙子說你就是想練練手,真的假的”
一說到感情,莊大老板就開始迷茫,他還真沒想過要一輩子都跟男人一起過,在他心里,玩男人玩女人都是個玩,但是以后怎么也得跟個女的結婚,生孩子,組成一個家庭??墒且幌氲綔貢詫幰院笠矔鷦e的女人或者男人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
豈止是不舒服,簡直是冒火
“我不知道,”他老實的承認,“我就是現(xiàn)在吧,也沒想到要跟他一輩子,但是也不想他跟別人在一起?!?br/>
“你真是個垃圾”曹洋對自己好友這種感情弱智的一面簡直無法評價了,“早晚有你吃虧的時候到時候老子要組團嘲笑你”他現(xiàn)在完全可以斷定,自己的這個好友,確實是愛上了。不過基于這個家伙剛才那一番話,他暫時不打算把這位敲清醒,感情這種事,只有吃過虧才知道珍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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