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封郵件,書放憶起了一段時間以前與他有著莫名其妙恩怨的一個富貴子弟,叫做甲富貴。
那個時候,書放自認為自己并非與他有著血海深仇,也不認為有什么特殊聯(lián)系,只不過是一種叫做生物的本能——對危險事物進行處理而已。
包括,后來那個和甲富貴絕對脫不了干系的鷹鼻小人,讓活生生的人在他的身邊消失!
以前至少只是不斷的有寵物或者事物以及己見,現(xiàn)在卻是……
因此吧,甲富貴在書放眼中再一次出現(xiàn),書放也經(jīng)歷了許多,竟然連認真處理一下李牛逼的事情中,都出現(xiàn)了他的身影。
書放深吸一口氣,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司機’嗎?還有,那天夜晚,在你之上的主事人。”
書放和李牛逼初次見面,是在一個夜色深沉的晚上,也是在那一天,書放留下了一個隨心的腳印。
后山山頂,蟬鳴不斷。槍聲起伏,斷也決然。
李牛逼是放槍之人,而‘司機’身份不會不凡,書放不殺司機,也并未殺那兩個女郎。
因此,當李牛逼聽書放提到這個,心中一驚,莫非,他看出了端倪?
書放笑了,暗嘆自己的習(xí)慣果然隨心,道:“當初那個王老確乎是死在了我的手中,我放過了那個什么來的司機,卻留下了兩個女郎?!?br/>
“因此,無論那個司機如何猶豫,都不礙我的判斷的?!睍耪f著,然后目光落在李牛逼的臉上,“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吧,比如……你那義父明明知道王老死在了我手上,卻至今沒有找我麻煩?!?br/>
書放瞇了瞇眼:“那個司機還是說了吧,和你說了,和你義父說了——我所交代的事?!?br/>
書放的聲音很淡,落在李牛逼的耳朵里,卻如一道驚雷!
“義父手下有三元老,建幫之時,名氣不大,三元老一一去世,唯有王老還留了下來,所以現(xiàn)今三大元老之中,已經(jīng)只剩下王老一位,這真正對于義父來說,算得上是元老的人物?!?br/>
“可是,王老他……”李牛逼深深地看了一眼書放,“以義父他的性格,這么長時間,不可能不找爺?shù)穆闊墒?,確實沒有見到義父有什么行動,或者詢問我什么?!?br/>
書放點了點頭:“你義父確實沒有多我動手,但是,這或許只是暫時的?!?br/>
見到李牛逼驚愕的面孔,書放道:“王老意義絕對不小,可是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理由,才能用以勸說自己的吧。”
“您的意思是……”
“沒錯,”書放目露深沉,神情很是慎重,“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根本無需我多說了,有什么事,比他的基業(yè)還要重要的?”
“李天啟也好,你也罷,他都沒有徹底偏袒一方,因此,這樣下去不會產(chǎn)生結(jié)果?!?br/>
“那么,有這么好的一件事情放在眼前,他為何不加以利用呢?
既然遲早都要對付我,他也從司機和女郎那里知曉了我和你以及李天啟的事情,為什么有一定要親自動手呢?
他確實對我或許千刀萬剮也不足雪恨吧,那么我在他眼中,肯定是雖重要但猶螻蟻的人物了。
那么……”
言盡于此,書放不再說下去了。李牛逼的臉上已經(jīng)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李牛逼是不太靈敏,但卻不是笨蛋。
他知道書放的意思。
義父不對眼前少年動手的原因,就是要試探二人的能力啊。
黑五龍幫,省級大勢力,怎會容忍一個無名小子蹦噠,殺了元老平安無事,收了兒子當小弟還逍遙,太假了!
李牛逼的手指頭已經(jīng)哆嗦不止,意思太明顯了,誰能在與書放的拉鋸戰(zhàn)中獲得的評分高,誰就榮獲權(quán)利,相對的,失敗的那個,不免淪落為生不如死的下場。
當然了,李天啟如果真的是甲家的人,那么,李天啟無論輸也好,贏也罷,都不會波及生命危險,但是李牛逼的話,就不一定了。
李牛逼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血肉之中,咬著牙道:“爺,我該怎么做?”
李牛逼神色復(fù)雜,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以書放為目的的話,他他是要對付書放嗎?讓書放自己對付自己嗎?
當然,拋卻這些不談,李天啟為什么告訴李牛逼書放有危險也就很好解釋了。
血竹有多強自然不必多說,書放淪為血竹的目標,理由何在?姑且不知道,不打緊,但想必情報調(diào)查一定是做的十分完美。
那好罷,李牛逼若是能一同喪命,豈不是更好?
如若贏了,且書放平安無事……
這是一個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對自己有利的陰謀!
李天啟,深深地讓李牛逼感覺到了傷痛,又愛又恨。
這時,書放淡淡地道:“你首先得明白,我肯定是敵人,其次,李天啟的消息從哪來,可以先假設(shè)不知道,那么,無論知道與否,他告訴你消息的最大理由就是讓你在你義父面前扣分!”
“想一想好了,你不僅幫助我,讓我脫險,自己還差點以身閑閑,豈不是蠢得連變都沒了?畢竟,沒有李天啟,你我都不可能會知道有這么一個局在,所以無論結(jié)果如何,你的分肯定是扣了的?!?br/>
“接著,李天啟便大可以跟你義父說,這是他安排的局,是你破壞了他的局……”
書放說著,神色平淡,但實力牛逼臉色越變越蒼白,手中越來越無力。
狠啊,好狠毒的李天啟!
難道那么多年的日子,不說兄弟,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吧?他就如此下得了手?
書放笑了:“但你也不必沮喪,因為那是建立在一個條件成立的理由之上,況且,我還會幫你,里應(yīng)外合不只有一種方法,可以換一個角度來想?!?br/>
李牛逼一愣,沉思片刻,半晌,指了指自己。
“我,我???”
書放點點頭,道:“沒錯了,就是你自己,你若是自己承認,那么便是肯定了李天啟的做法,而你若是不承認……“
書放眼神閃爍一下,道:“你也大可以說這也是你的局!你李天啟不是很牛逼嗎?設(shè)局害我,那我非要和你作對,并且有著‘我’的身份作為理由,那么,不僅讓對方無法得逞,反而讓對方低估了你,與此同時,在你義父的眼里,你不就是一個加分的對象嗎?”
書放話音剛落,李牛逼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喜出望外,面露驚喜之色!
是的,“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若是一個陰謀真的到了無懈可擊的程度,那么真正恐怖的地方,在與它的兩面性,也就是說,只要敵人滿足了同樣的條件,那么劣勢,瞬間就可以扳回!
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最高明的計謀,永遠是攻心,所謂“攻心為上”,就是這個道理。
因為算計了李牛逼的心,心緊張了,絕望了,那就真的輸了!
經(jīng)過書放的一番提點,李牛逼充滿自信。
當然,這還不是勝利的條件,這僅僅只是掰回局面的條件之一而已。
真正促使勝利的,李牛逼看了一眼書放,緊了緊拳!
是的,和書放里應(yīng)外合,才是真正的制勝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