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終于開了口。
“你想帶便帶吧。”
秋翊頓時欣喜若狂,連連道謝后蹦跶的跑出房間。
她想立馬跟小孩分享這個好消息。
時景聽完后高興得不得了,吵吵著晚上要跟她睡覺,秋翊拗不過,也就隨他去了。
從今晚開始,正式邁入帶娃生活。
因為啟程的日子還得過幾天,這些天時景都在她房間里陪她,搞得她和系統(tǒng)對話都只得憋著。
用腦子說話真的不適合她這個用嘴說話的人。
來這半個月,秋翊發(fā)現(xiàn)時景明顯比她來之前的情況要好得多,沒有那么自閉了,反應(yīng)也沒有那么遲鈍了。
就連法術(shù)也好了不少,至少在寫字的時候不會再出現(xiàn)消失的情況。
很快到了倆人都期待的日子。
時景大早上就把她拉起來洗漱,然后接著去敲時臨淵的門。
秋翊睡眼朦朧迷迷糊糊就跟著時臨淵來到了凡間。
她還沒睡醒,眼前的場景一轉(zhuǎn),就變成了街道。
而他們身上的衣服也有了變化,變得樸素了許多,但仍然掩蓋不住他們身上的貴氣。
“到了嗎?”秋翊難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四處張望了一番。
時景很自然的去拉住她的手,抬頭望著她,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時臨淵,猶豫了會也牽住了對方的手。
秋翊心疼,這孩子看來是想他母親了吧。
她摸了摸小孩的頭說:“好了,走吧?!?br/>
時景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秋翊也挺震驚的,時臨淵居然沒有說什么。
在她印象里,時臨淵不過是個對自己兒子放養(yǎng)的冷漠父親。
牽手這種事八成會冷臉拒絕,沒想到……
算了,想什么呢,時臨淵都沒說什么,自己在這瞎操心什么。
今日的大街上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小販的吆喝聲。
秋翊也是第一次這么靜距離的感受古代人的生活方式。
前幾個世界都是在現(xiàn)代,對古代什么的都沒什么概念。
如今真正見到了,倒也有被震撼到。
就是人多,很擠。
她長得矮小,在人群中都能被淹滅的那種。
時景興奮到跑來跑去,她險些被路人擠倒。
時臨淵好心扶了她一把,結(jié)果就是時景被教育了一頓,還被強制要求放開了她的手。
時臨淵看了眼身邊的秋翊道:“跟在我身后?!?br/>
秋翊乖巧地點點頭,三人再次在擁擠的人群中前行。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高大背影,對于他自稱’我‘這個字,倒是挺意外的。
有點說不出的蘇味。
還挺撩人的。
“現(xiàn)在的你讓我害怕。”系統(tǒng)突然插了句嘴。
秋翊白了一眼,啥欣賞美男背影的心情都沒了。
三人到了客棧,時臨淵要了兩件房。
在上樓的時候,秋翊不經(jīng)意往樓下一瞥就看到老板充滿疑惑的眼神。
好像在說,這夫妻倆怎么還分房睡。
秋翊覺得好笑,收回目光后繼續(xù)上樓。
三人站在兩間房門外陷入了沉默。
因為時景不知道要跟誰住一間房而犯了難。
“你自己住一間房。”時臨淵開口道。
秋翊當(dāng)然知道是自己住一間房啊,可下一秒,她發(fā)現(xiàn)時臨淵是對著時景說的。
那一瞬,她石化了。
“這……讓孩子一個人住不太好吧?!彼f。
時臨淵給了她一個眼神,并沒有說話。
秋翊才想起來,這時景是妖啊,她后知后覺。
時臨淵開門走了進去,邊走邊解釋。
“跟我住一起,安全。”
秋翊想想,也對,她這具身體法力根本完全用不出來。
跟時景住一起要是有個意外什么的自己也是累贅。
雖說在凡間安全,但以防萬一嘛。
房間就這么定了下來,她看了眼孤零零站在門外的時景,竟不知道該說點啥什么好。
時景可憐巴巴看著他倆,當(dāng)真是有苦說不出。
最后,失落地去了隔壁房間。
秋翊嘆了口氣,關(guān)了門。
這客棧都是單人間,床自然也是單人床。
她有些尷尬,腦子自動腦補晚上她和時臨淵睡在同一張床上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景。
光是腦補,她就能想象得到那種畫面到底有多窒息。
“這幾日你和小景便好生待在客棧,若是想出去走走,記得告知便是?!睍r臨淵說道。
秋翊回神,淡淡點了點頭。
“那我們大概什么時候回天宮?”她問。
時臨淵頓了頓,道:“少則半個月,多則一月余。”
秋翊哦了聲,那就是能在凡間玩十幾天了。
那就趁著這個時候時候帶時景好好玩玩吧,小孩子估計幾百年沒出來玩過了。
現(xiàn)在已是中午,小二送來午飯,三人吃了頓飽的。
秋翊也問過為什么要吃飯,時臨淵說入鄉(xiāng)隨俗。
要是不吃飯會被當(dāng)作怪物。
秋翊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個人。
媽的,之前在竹閣時不是睡就是睡,都忘了還有吃飯這回事。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晚上,兩人躺下,一股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
但尷尬了會,她也釋然了,時臨淵都沒尷尬她尷尬什么。
于是乎,秋翊又一次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半夜,時臨淵睡著睡著,肚子上突然垮上來一只腳。
還伴隨著某人巨響的打呼聲。
時臨淵愣了會,想伸手拿開,對方卻又纏得更緊。
掙扎無果后,便又睡了過去。
秋翊睡覺有個習(xí)慣,她也是在上個世界才發(fā)現(xiàn)的。
就是睡覺不老實,她還依稀記得那時候把腿搭在沈以邢肚子上的尷尬瞬間。
分分鐘社死。
昨晚因為那氣氛實在是太尷尬,她居然忘了這回事。
早上醒來的時候,簡直想錘死昨晚的自己。
她就適合一個人睡覺,注定單身一輩子的社死女。
此時,時臨淵還閉著眼睡的熟。
秋翊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拿開自己的才不會把人吵醒。
她想扶額嘆息,今晚她就過去跟時景睡,至少被小孩子看到解釋起來不會那么尷尬。
現(xiàn)在還早,窗外的街道就開始熱鬧起來。
陸陸續(xù)續(xù)吵雜的聲音傳來,現(xiàn)在估計再不行動,等會更難收場。
秋翊慢慢挪開自己的腿,她自以為對方肯定不會發(fā)現(xiàn),不料眼睛一瞥,對方原本緊閉的雙眸就睜了開。
抬腿的動作一僵,四目相對,周圍空氣瞬間凝結(jié)。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弱弱的解釋道,而后默默收回了腿翻了身,不去看對方冰冷的臉色。
她怎么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