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秋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還有嘲弄,說完,他便是直接推開了門。
而趙秉忠本就處于郁悶當(dāng)中,酒意微醺,心里正難受著呢。
此刻聽到這樣的話,頓時忍不住呵斥!
“誰?誰敢在此大放厥詞?”
隨后,便看到了進(jìn)入屋內(nèi)的林一秋,他頓時戒備起來。
“你是誰?”
雖然林一秋乃是乾國使團,但他卻并沒有親自見過,所以也并不認(rèn)識。
然而從對方的身上,他卻可以感受到十分危險的氣息。
這種氣息,絲毫不在他之下。
宗師級的強者!
趙秉忠的心里頓時有了判定。
而林一秋似乎自來熟一般,直接就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趙將軍,我乃是乾國使團的首領(lǐng),林一秋,聽聞趙將軍也在這里喝酒,特地過來看看?!?br/>
“不過趙將軍如此苦悶,卻是讓人有些意外啊。”
“林一秋?”
趙秉忠眉頭微皺。
這個名字,不是國丈裴天臨最近經(jīng)常提起的人嗎?
裴天臨對這個家伙,看做眼中釘肉中刺,前幾天在朝堂上似乎還被這林一秋好好的教訓(xùn)了一番。
想到此,趙秉忠的臉色更加凝重起來。
“原來是林督主,真是失敬了,不知林督主為何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我?這翠玉樓乃是吳國都城最豪華的青樓,我這人喜歡玩耍,自然得過來看看?!?br/>
林一秋繼續(xù)笑道。
“太監(jiān)逛青樓?”
趙秉忠覺得對方真是個古怪的人。
而越是這樣,就越讓他覺得需要全神戒備。
但林一秋似乎很放松,邊說話,邊拿起了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有何不妥?太監(jiān)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逛青樓是我最喜歡的娛樂活動?!?br/>
“再說了這里的酒水據(jù)說也很不錯,所以我自然得來嘗嘗。”
“不過,趙將軍似乎有些心事啊。”
眼神一掃,林一秋仿佛把趙秉忠的內(nèi)心全部看穿了。
聞言,趙秉忠臉色頓時冷冽下來。
“林督主,我敬你是乾國派來的使者,但是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br/>
“否則的話,我可不會對你客氣!”
語氣當(dāng)中,隱隱露出了幾分殺意。
他當(dāng)然不會真的動手,只是想震懾一下對方罷了。
然而就在他殺意釋放出來了片刻,一道更為雄渾的殺意對著他直接沖來!
趙秉忠臉色巨變!
抬起頭,朝門口一望。
只見蒼鴻正緊緊盯著他,一只手已經(jīng)按上了腰間的長刀!
“好可怕的家伙!如此殺意!簡直讓人如同置身于阿鼻地獄!”
“聽說這次乾國使團有錦衣衛(wèi)的高手坐鎮(zhèn),看來這個家伙就是了!”
心中暗自想到,趙秉忠頓時收斂起了殺意,不再有任何動作。
而林一秋對他先前的反應(yīng)也是視若無睹,語氣更加親近了起來。
“趙將軍,我聽說你原來是太后的貼身侍衛(wèi)?”
“沒想到林督主連這件事情也知道?!?br/>
趙秉忠吞下一杯酒,沉聲回應(yīng)。
林一秋笑意更甚。
“趙將軍乃是吳國不可多得的英才,我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些的?!?br/>
“只是,可惜啊可惜!”
陡然間,林一秋發(fā)出了連聲的悲嘆,連表情都開始悲戚起來。
趙秉忠眉頭愈發(fā)緊皺。
“什么可惜?”
“我是在為趙將軍可惜啊,唉?!?br/>
林一秋搖了搖頭,道:“明明當(dāng)初是太后的貼身侍衛(wèi),在宮中就算禁軍統(tǒng)領(lǐng)也要避讓三分。”
“可惜現(xiàn)在卻淪落為了一個小小的校尉郎將,這種身份的落差,怎能不可惜?”
“趙將軍,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在校尉郎將的職位上,有些屈才嗎?”
一句話就直接點中了趙秉忠的命門!
聽到這里,趙秉忠舉杯子的手都是微顫了一下。
不過他這人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怎么可能會因為這一句話就有所動容。
“林督主,看來你方才聽見了我的抱怨,只不過林督主可能誤會了?!?br/>
“我趙秉忠雖然自負(fù),但既然在這個位置上,那就要盡到職責(zé),至于抱怨,這是常有的事,說明不了什么問題?!?br/>
“我雖然現(xiàn)在淪落到了校尉郎將,但不代表以后還會是這樣。”
他在給自己找補。
然而林一秋巧舌如簧,心思縝密,繼續(xù)冰冷拆穿。
“哦?那莫非國丈大人也是這么想的?”
他看著趙秉忠,臉色愈發(fā)戲謔。
而聽到國丈這兩個字,趙秉忠桌子底下的手,下意識的緊握了起來。
“按我的猜測,趙將軍在國丈大人那里應(yīng)該也只能說混的一般吧?”
“就拿這次的五城兵馬司首領(lǐng)一職,我聽說本來就是要安排趙將軍上位,然而最后卻變成了鬼影楊傲!”
“趙將軍,不知道可有此事?”
聽到這里,趙秉忠的臉色終于是不淡定起來了。
“沒想到林督主居然連這些事情也知道?!?br/>
“呵呵,其實趙將軍也不必覺得郁悶,因為這本來就是預(yù)料當(dāng)中的事情。”
“趙將軍曾經(jīng)乃是太后的貼身侍衛(wèi),和國丈的女兒裴皇后關(guān)系極差,如此狀況,國丈又怎么會看重你呢?”
林一秋開始了忽悠。
其實嚴(yán)格說來這也算不上忽悠,因為這些都是事實!是的的確確發(fā)生的事情!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傷疤全部揭開,讓趙秉忠心里增添許多不滿的情緒而已。
果不其然,趙秉忠連連灌下了好幾杯酒。
林一秋不依不饒,接著道:“鬼影楊傲乃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本就是裴天臨的絕對心腹,這樣的家伙,好處自然都輪到他了!”
“至于趙將軍你,怕是在裴天臨的眼里,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想拉攏的時候就拉攏,想打壓的時候就打壓。”
“這次的五城兵馬司首領(lǐng)職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裴天臨應(yīng)該是告訴你這是皇上的旨意,他改變不了,對吧?”
林一秋盯著對方,眼神宛如鷹隼。
趙秉忠的神情愈發(fā)凝重。
半晌后,才見他點了點頭。
“不錯,他是這么說的?!?br/>
“呵呵,趙將軍不覺得這是在搞笑嗎?”
林一秋冷哼一聲。
“裴天臨何許人也?在吳國什么地位,還需要我這個外人來闡明嗎?”
“如果他真要推舉你的話,就算是皇上的旨意,他大可以不接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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