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看向顧深爵,“小言不懂事,顧總還要多多海涵?!?br/>
“我從小看著小言長大的,她的脾氣我一直都知道?!?br/>
黎老冷淡的眼神看了下錢芊芊,禮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顧太太?!?br/>
錢芊芊立刻燦爛地笑出來了。
果然是有教養(yǎng)的老前輩,雖然她只是個小輩,但是不至于像那個丫頭一樣看不起人。
“黎老好?!卞X芊芊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今天夜深了,又下著雨,實(shí)在不方便留客。顧總?cè)绻麨榱司凉傻氖虑閬硪泊罂刹槐?,我們兩家多少年的交情,是不會因為這點(diǎn)事情而生分了?!?br/>
“謝謝黎伯伯的寬容體諒。芊芊人有點(diǎn)魯莽,我替她像君澤道歉。聽說黎老身體不舒服,現(xiàn)在好點(diǎn)了嗎?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br/>
黎老微微擺了擺手,“不是多么要緊的毛病,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現(xiàn)在這樣?!?br/>
錢芊芊看到他們一派其樂融融感覺很不錯。
看來今天的道歉還算是成功了的。
“那么,就不打擾了?!鳖櫳罹酎c(diǎn)了點(diǎn)頭,帶著錢芊芊轉(zhuǎn)身上車。
“好開心,黎老原諒我們了么?”
顧深爵伸手摸了摸錢芊芊的腦袋,“如果他原諒了我們,就會讓我們進(jìn)屋躲一躲雨,而不是攆我們走?!?br/>
錢芊芊一下子明白了,“可……可是黎老跟我們說話很客氣啊……”
顧深爵眸色微暗。
錢芊芊試探著問道,“顧深爵?”
“嗯?”他慵懶地看了眼錢芊芊,“怎么?”
錢芊芊微微發(fā)呆,看著顧深爵,“顧深爵,你絕對是多心了,黎老人那么好,他還對我笑呢。”
顧深爵想要解釋,可是看到錢芊芊純真的小臉,只能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他是很好,我會讓他永遠(yuǎn)這樣笑著對你?!?br/>
……
“爸!你為什么這么容忍他們!”黎小言哭出了聲。
“你鬧什么,你哥哥不過被電了一下,又不是死了,你有什么好鬧的!”
黎老恨不得將拐杖打在黎小言的身上。
“爸爸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咱們整個家不是有你哥,早就沒有辦法和顧深爵這樣的新貴相比了,你到底要蠢到什么時候才會回過味來!”
黎小言恍然睜開了眼睛,看著父親。
一向叱咤風(fēng)云的父親,什么時候……已經(jīng)老了?
“你哥哥現(xiàn)在和白家鬧成那樣,絕對不能再得罪顧家!我們家能不能支撐得過這幾年,至關(guān)重要。”
“爸!那個女人……”
“你太極端了孩子,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怨恨都需要發(fā)泄出來。隱忍才是做人的道理。”
黎老扶了扶額頭,“她只要一天是顧太太,你就要以禮相待?!?br/>
“顧深爵為了那個女人真是瘋了!不過就是一個賤丫頭而已,她憑什么電我哥,我哥現(xiàn)在還在樓上躺著沒有醒,她一句輕輕巧巧地道歉就完了?”
“至少她來道歉了?!崩枥蠂@了口氣,“如果她不來道歉,撕破了臉,不好的也只會是我們?!?br/>
“顧深爵……現(xiàn)在真的那么強(qiáng)大了嗎?”黎小言低聲問道。
那個一直溫柔的顧哥哥,已經(jīng)變成了連爸爸也會畏懼的人了么?
熱熱的眼淚再次涌出眼眶。
“小言,很多事情,你需要去學(xué)會認(rèn)真對待了?!?br/>
黎夫人再次皺眉,“像那種攀了個高枝就想做鳳凰的女人多了去了,站得越高,越容易掉下來?!?br/>
黎老輕輕擺了擺手,“你不要這樣教小言,她小孩子家家的,不用懂那么多。”抬眼看向了樓上,“君澤醒了嗎?”
黎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顧深爵和小言在門外吵吵的時候就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br/>
黎老猶豫了一下,“算了,那孩子做什么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br/>
頓了幾秒,沉沉嘆了口氣,“白家那邊已經(jīng)徹底和顧家聯(lián)合,本來我們置身事外坐山觀虎斗就好了,現(xiàn)在這么一鬧……我們黎家……哎,千萬不要牽扯進(jìn)去才好。”
黎小言微微一愣,來不及哭了,抬頭,迷惑地看著年邁的父母。
這是……什么意思?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一件事情,可是……唯獨(dú)她不知道?
“白家是不可能和顧家聯(lián)合的吧?顧深爵不是有妻子嗎?怎么可能答應(yīng)白家娶白玥染?”她腦子一片亂,“顧深爵答應(yīng)了……我哥哥不就成了眾人的笑柄?妻子和最好的兄弟跑了?”
“現(xiàn)在哪里是提這些事情的時候?”黎太太快被自己這么個女兒氣笑了,“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只有利益、利益、利益!什么感情都是虛的!”
黎小言感覺自己的思路好像一只跳脫的馬。一會兒想到了白玥染,一會兒又是那個眉眼涼冷的錢芊芊。
她忽然知道了哪里不對了,爸說的是兩家聯(lián)合,可是黎家卻坐山觀虎斗。
這本身是不對的,如果兩家聯(lián)姻,怎么會斗起來呢?
“這個顧太太……也囂張不了幾天的……”黎老若有所思。
黎太太看著黎小言還在旁邊站著,氣呼呼地說道,“還不趕快去睡覺?又哭又鬧的還沒有鬧夠么?快去睡覺……”
黎小言不依不饒地問道,“為什么顧深爵娶白玥染,顧家就會和白家斗起來。”
黎太太眸中帶著看熱鬧不嫌棄事兒大的笑,“白玥染有白家的股份呢傻丫頭,娶她等于娶了一個金庫,誰不要娶一個金庫來。至于白家……顧深爵那么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到時候不反過來將白家剝皮拆骨才怪了呢。”
“媽媽,白玥染不是沈一萍的女兒嗎?沈一萍看著自己女兒幸福有了著落……哪里還管白家怎么樣啊?白家不就白玥染一個了嗎?”黎小言越想越可笑,“媽,這就是顧深爵的報仇計劃?你不覺得可笑嗎?恨一個人恨到幫那個人重振公司,恨一個人恨到娶她的女兒?”
黎太太依然笑著,一副貴婦人的優(yōu)雅氣派,“如果白玥染不是她的女兒呢?”
“媽、媽……你說什么,白玥染不是她的女兒?”黎小言覺得有火車從她的腦海中咣當(dāng)當(dāng)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