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白滿臉無奈的走出練武場,在公會中溜達(dá)了半圈后,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池慕顏正滿面笑容的對幾位狐族戰(zhàn)士說著什么,而站在他身邊的蒼嵐,則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皺眉肅立,也不見言語。初白自是曉得他定然是聽到剛才那幾聲巨響后,一直在擔(dān)心著里面的狀況,但又很奇怪他為何沒有第一時間沖進(jìn)練武場,在走近二人后才終于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見池慕顏居然在說話間還牢牢的抓住了蒼嵐的一只手腕,差點笑噴出來的初白在走近兩人后,先是招手喊來了一旁閑著沒事的柳茹冰,又忍不住對他們兩人挑眉調(diào)侃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兩位的幸福時光,會長大人要我來喊兩位進(jìn)去一下,還請諸位狐族的朋友跟著這位柳茹冰長老繼續(xù)參觀?!?br/>
原本魂不守舍的蒼嵐聽初白話音一出,便立即甩開了池慕顏的手,向著練武場跑了過去,初白卻小聲的喊了一句糟糕,又有些膽怯的回頭看向?qū)λΧ徽Z的池慕顏,趕緊賠笑道:“這次可真的不怪我??!你也知道,那老頭認(rèn)真起來,可是誰都攔不住的!”
池慕顏看著初白那滿臉無辜的神情,也只好搖頭輕嘆,和初白一起走進(jìn)了練武場,可最令兩人感到驚訝的是,進(jìn)去之后看到的情形,居然是安然無恙的池慕蝶正明朗的笑著對蒼嵐說著不用擔(dān)心,而一旁的會長卻裝作沒事人一樣,背著手站在一旁。
雖然只關(guān)心池慕蝶的蒼嵐沒看出任何破綻,但眼尖的池慕顏卻留意到會長背在背后的雙手上似乎閃過了一抹黑色的絲狀物,又見池慕蝶的耳鬢突然多出了幾縷垂下的碎發(fā),便立即明白了這老頭一定是在修理完池慕蝶之后,又怕讓他和蒼嵐看到,便趁初白出去找他們的間隙,先用治愈術(shù)治好了池慕蝶的外傷,還藏起了那幾縷不知怎么被他弄下來的黑發(fā)。
池慕顏想到這里,不禁搖頭輕嘆,正準(zhǔn)備笑著靠近會長時,卻見他忽然拿出兩個裝滿金幣的袋子,隨手扔給了他和蒼嵐。
“這是上次答應(yīng)你們帶出那幾個小娃娃后給你們的報酬,那另外追加的一萬金幣是要給你們兩個新任務(wù)的酬勞,池慕蝶,我要你在一年以后,不僅要打贏砂小乖,還要和他們兩個打個平手,而你們兩個這次的任務(wù)就是給她當(dāng)陪練,這是她想要成為戰(zhàn)神的基本要求。”
會長還沒等池慕顏開口,就先給他和蒼嵐安排了這樣一項奇怪的任務(wù),在蒼嵐和池慕蝶還沒反應(yīng)過來狀況時,池慕顏卻用一副了然的樣子向會長開口詢問道:“也就是說,這一年的時間里,無論我和蒼嵐想帶她去哪里訓(xùn)練都可以是么?”
“對!”會長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但在看到池慕顏那饒有意味的笑容時,又趕緊開口補充道:“除了封印之塔外的任何地方,你們想帶她去哪都可以。本來就是你們的人,我和初白還有月見,已經(jīng)超額的幫你們帶了六年了,這最后的一道精細(xì)打磨,也該交給你們自己去親自完成了?!?br/>
會長說到這里,又將目光依次轉(zhuǎn)向了面前的三人,對他們挨個道:“池慕蝶,你也別以為這一年我只會讓你跟著他們倆安心訓(xùn)練,與此同時,我還會給你單獨派發(fā)其他的任務(wù),而且只要是我說要你單獨執(zhí)行的任務(wù),就不許蒼嵐跟隨,還有,蒼嵐,你也不許再給我變成什么小藍(lán)小紫的想要蒙混過關(guān)。最后,池慕顏,你的任務(wù)就是監(jiān)督蒼嵐,你是唯一的一個聰明人,應(yīng)該明白一些事情的輕重緩急。”
話到此處,會長先是用饒有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池慕顏,又繼續(xù)道:“好了,任務(wù)就布置到這里,池慕蝶,你現(xiàn)在就跟我單獨出去一趟,回來以后你就可以跟著他們倆愛上哪就上哪去了,不過只要我讓你回來,你就必須在我要求的時間內(nèi)出現(xiàn)在我面前。池慕顏、初白,你們倆現(xiàn)在就給我看好蒼嵐,不要讓他跟來搗亂!”
會長說完便大搖大擺的出了練武場,而池慕蝶也無奈的笑著對蒼嵐說了句放心后,跟著會長跑了出去,剛一出練武場的大門則又被等在那里的歸海落雪和林沐沐圍了上來。
“小蝶,你沒事吧?這個不靠譜的大叔剛才搞出了那么大的動靜,沒有把你怎么樣吧?有沒有受傷???”
歸海落雪見池慕蝶跟著會長出了練武場后,便立即和林沐沐滿臉擔(dān)憂的迎上去詢問狀況,但她的話音未落就被會長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還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隨手扔給了她們。
“行了行了行了!我又不會把她烤來吃了!一身都是骨頭,看著都不好吃。你們與其現(xiàn)在擔(dān)心她,不如留點體力擔(dān)心一下你們自己。這是給你們倆的臨時任務(wù),委托方也急著要貨,所以你們必須在后天之前完成。”
“什么!后天?大叔你有沒有搞錯!這上面寫的可是一百對幽靈羊角,外加一百根鼠猴尾巴,還有一百捆夜光蠶絲?。〈笫迥氵@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接過紙條的林沐沐只掃了一眼就立即發(fā)出一陣驚呼,歸海落雪聽了她念出的清單也立即瞪大了雙眼,而會長卻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又給她們身后的歸海時若拋去了一個紙團(tuán),繼續(xù)緩緩道:“你們看我什么時候給你們開過玩笑?我勞心勞力的帶了你們六年,現(xiàn)在也該是輪到你們替我辦點實事的時候了,有閑心在這給我抱怨,不如立即從我眼前消失。啊,對了,你們倆的東西找齊以后就直接送去大漠的土門客棧,那里的老板娘會告訴你們下一步要做什么;歸海時若,你的東西則是要交給盜墓者黑市中一個綽號叫做黃金的游歷商人,他只會在每年的這個月十五日出現(xiàn)在那里一天,所以你不僅要在大后天之前找齊他所要的東西,還要在每年都會偽裝成他的大批騙子中,自行辨別出哪個才是真的黃金。同樣的,他也會告訴你下一步的道路,雖然他與你的年齡相差不大,卻有著現(xiàn)在的你最為缺少的東西,這也是我給你的唯一提示。”
見歸海時若打開他扔過去的紙團(tuán)后也臉色大變,會長才滿意的對三人壞笑著挑了挑眉,三人只能同時長嘆一聲,趕緊出了公會,林沐沐和歸海落雪經(jīng)過短暫的討論后,決定分頭行動,一人去找夜光蠶絲,另一人去尋鼠猴尾巴,待找齊之后再一起去弄幽靈羊角。
兩人討論完之后,又看向一旁正在召喚坐騎的歸海時若,出于好奇,林沐沐在和歸海落雪一起看著會長騎著他的幻煙熊帶走池慕蝶之后,便湊近他小聲問道:“時若哥哥,會長給你的是什么任務(wù)???”
歸海時若聽了她的問題,很是無奈的長嘆一聲,無語的將會長扔給他的紙團(tuán)展在兩人眼前,兩人也在看清后同時脫口驚呼:“天吶!五百個水晶蜥蜴的完整獨角!”
與此同時,坐在幻煙熊小船中的池慕蝶在聽到兩人的驚呼時,也不禁跟著搖頭苦笑,同時又在另一個方向聽到了兩個完全陌生的聲音,似乎是正在討論著會長的遲到問題。
“會長大人,我可是在天還不亮的時候就在這里等著歸海會長了,按理說應(yīng)該是不會與他錯過啊,怎么都到這會兒了還不見他前來呢?”
聽了這個稍顯年輕的聲音開口發(fā)問,一個聽著和會長差不多年紀(jì)的中年男聲帶著幾分嫌棄的冷冷哼道:“哼!我就跟你說過不用這么早來,歸海落雁那個狡猾又不靠譜的老東西,什么時候守過時?”
池慕蝶在聽到這一聲準(zhǔn)確的評價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坐在幻煙熊背上的會長卻早有預(yù)料般的回頭瞇眼道:“怎么?你聽見那個紙老虎又在說我什么壞話了么?”
“紙老虎?”池慕蝶在聽到會長這一稱呼的同時,立即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心中正想著這不是那老頭對暗黑公會那邊的會長倪天虎的稱呼時,便聽見會長對出現(xiàn)在他們不遠(yuǎn)處的兩個人影不滿的喊道:“喂!紙老虎,你別以為趁我不在時,說我的壞話我就聽不見,我今天可是帶了‘耳朵’來的喲!”
連幻煙熊都為會長這孩子般的言語長嘆一聲,緩緩降落到那二人面前,但在那兩人看清幻煙熊小船中跳下的池慕蝶的同時,卻都發(fā)出了一聲不一樣的驚呼。
“怎么是你?”
“池……池慕顏?”
在芳草林邊緣等待的兩人,正是倪天虎和濮陽離,而先出口的倪天虎在聽到濮陽離的驚呼后,便立即向他投來了疑問的目光,“你說,這就是池慕顏?”
站在他身邊的濮陽離卻一臉呆滯的搖了搖頭,又伸手比劃出了一個高度,木訥的緩緩道:“不對,池慕顏應(yīng)該……”說到一半,又猛然將疑問的目光轉(zhuǎn)向倪天虎,吃驚的問道:“也不對!老大,你認(rèn)識她?”
倪天虎看了濮陽離的比劃,又仔細(xì)打量了面前同樣不明所以的女孩一遍,緩緩搖頭道:“不,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年混進(jìn)我們本部趁亂放火的那個孩子,也不可能還是這般年紀(jì)……”
倪天虎話語間,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笑而不語的會長,不滿的剛要開口問話,卻見會長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
“你說的那個曾經(jīng)放火燒了你們老窩的,就是濮陽離口中的池慕顏,而現(xiàn)在你們面前的這個,正是他的親妹妹,池慕蝶?!?br/>
聽了會長的解釋,倪天虎在恍然間,卻突然被身旁的濮陽離抓住了一只手,倪天虎疑惑的回眸,卻見濮陽離滿臉驚恐的望著面前的池慕蝶,有些顫抖的小聲道:“老……老大,這這這……這可不是好玩的?。∧銈冊趺锤野涯莻€超級妹控的寶貝妹妹隨便領(lǐng)出來?。∵@要是萬一有個什么差池,別說您的逆龍本部了,咱們那十幾個分會也難逃池慕顏的魔爪??!”
聽了濮陽離的話語,就連倪天虎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猶豫,又忽而想起會長剛才的話語,便立即將目光轉(zhuǎn)回嬉皮笑臉的會長,瞇眼問道:“歸海落雁,你剛才說,你帶了‘耳朵’?莫非……”
會長則輕松一笑,對池慕蝶做了個手勢讓她轉(zhuǎn)過身去,又大搖大擺的走到她身邊,翻開她后頸的衣領(lǐng),對倪天虎饒有意味的笑道:“來,給他們瞧瞧咱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