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之后,張紅梅終于在心里說服了自己,非常放開地約見了劉小民。她要真心地報答一下這個男人,不管他有什么要求,只要她能做到的,她都愿意滿足他,即使他要她的身體,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給他。她精心挑選了一套便裝,換下了自己的警服,在鯉魚門飯店定了一個小包,開始了他們兩人的第一次約會。
酒宴剛開始時劉小民還有些矜持,他看了看滿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心中很有一番感慨:“唉!長這么大,還第一次有女人請我吃飯?。 ?br/>
“不會吧?三哥?!?br/>
“真的,都是我請女人?!?br/>
“哈哈?!睆埣t梅開心的笑了笑“來吧,妹妹,喝一個。”
“謝謝。”
兩個碰了一下杯,一口悶了一杯。這一杯酒下肚之后,劉小民就打破了矜持,井然的秩序就開始混亂起來,劉小民色迷迷的目光開始對準(zhǔn)了張紅梅,她也沒有避讓與他再互相對視了一眼。臉有點發(fā)紅,但還是若無其事一樣向他敬酒。三杯酒下肚,劉小民的話語便漸漸多了起來:“妹妹,其實,你穿警服更漂亮?!?br/>
“這種場合也不能穿警服來啊?!?br/>
“是的,你們警察有禁令。不像我這個盲流子,走到哪兒都沒人管?!?br/>
“三哥真能開玩笑,你看起來根本就不像盲流?!?br/>
“像什么?”
“流氓。”
“妹妹真有職業(yè)水準(zhǔn),一眼就看出我是個流氓了。那咱倆也不是一路人呢,跟一個流氓在一起喝酒,你不害怕嗎?”
“呵呵,哪有警察怕流氓的?流氓怕警察還差不多?!?br/>
“對,對。我怕你。妹妹,你做警察幾年了?”
“連警校都算上六年多了。”
“警齡不短了?!?br/>
“三哥,做流氓幾年了?”
“我流齡已經(jīng)十八年了。”
“哎呀,工作時間不短了,可以算是一個資深流氓了?!?br/>
“妹妹嘮嗑就是有水平,我愛聽,要我說就是一個老流氓,你看你整的,資深流氓,多文明,讓我覺得自己就跟那什么,資深記者、資深法官、資深律師一樣平起平坐的?!?br/>
“三哥,你更有水平,一下子就把流氓的地位提高了好幾個檔次,跟法官都平起平坐了。”
“咱這社會流氓的地位低多了,古代社會流氓的社會地位多高啊,春秋戰(zhàn)國時著名的流氓大哥信陵君,地位多高啊,跟親王差不多吧?”
“嗯?!?br/>
“西漢劉邦,一個農(nóng)村流氓,整個皇上干干,厲害吧?三國時,曹*、劉備不都是社會流氓嗎?都混得不錯,政府全都給待遇。到大宋朝,一幫社會流氓,晁蓋、宋江、李逵、燕青什么的,不都有地位嗎。這有點扯遠(yuǎn)了,再往近點說,國民黨的時候,上海黃金榮、杜月笙,地位也不低啊,跟將軍差不多吧?”
“是。”
“人家那都是真的,咱這個說是跟法官整個平,那是咱自己胡說的,真要是叫法官聽見,就憑說這句話,也得被判個二年三年的。”
“不至于吧?”
“太至于了。你是沒當(dāng)過流氓,你不知道。多判個三五年,就是法官嘴一歪的事。也不知道法官是怎么想的,你以為當(dāng)流氓這工作就好干嗎?”
“怎么不好干呢?”
“辛辛苦苦,加班加點,兢兢業(yè)業(yè),咱就不說了,還得隨時防備被砍被殺,還得時刻小心堤防公檢法來抓?!?br/>
“是不太好干?!?br/>
“妹妹,其實說心里話,政府應(yīng)該把流氓也列入公檢法司那個系列里,流氓也應(yīng)該屬于司法體系,叫做公檢法司流。”
“三哥,你喝高了吧?怎么的警察和流氓也不能整一個系統(tǒng)里啊?!?br/>
“我一點都沒多,今天遇見知音了,多白話幾句。你說怎么整不到一起,一般說這個警察好,都說這個是流氓警察,那意思就是講究警察。對吧?咱不從這上說,就從法理上來說,流氓和警察也是一個系列的。就拿你這事來說吧,我算不算執(zhí)法?你還是警察呢,讓人給訛了,這事警察管不了吧?法院也管不了,檢察院也管不了,這事誰管呢?不就得流氓管嗎。你也看到了,好使不?難道這不是執(zhí)法嗎?只不過警察執(zhí)行的是官法,我們流氓執(zhí)行的是私法。我告訴你,這樣的事社會上有都是,不都得我們這些流氓管嗎。要不光靠警察,社會早就亂套了,你信不信?”
“信,我這是親眼所見,深受其害?!?br/>
“你這剛看見一點皮毛,有時間我領(lǐng)你去看看我們怎么執(zhí)法,比你們警察辛苦多了。你們是到點上吧,到點下班,我們那有點啊,二十四小時上班?!?br/>
“你們都有什么事啊,不就打個架,欺負(fù)個人什么的嗎?”
“那是流氓干的事嗎?就瞎說,那是盲流子干的事。我告訴你我們都干啥。蔬菜批發(fā)市場,強買強賣得管,哄抬物價得管,偷拿搶盜得管。維持良好秩序,保障菜價穩(wěn)定,市場繁榮?!?br/>
“真管假管?”
“你有功去看看,蔬菜批發(fā)市場保證沒有一個小偷。”
“菜價穩(wěn)定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
“比如說,今天來一車芹菜,貨主一看貨少,馬上一斤就漲五毛錢,菜價就上來了?!?br/>
“你不讓人漲好使嗎?”
“這就是流氓執(zhí)法的力度和水平。漲五毛不行,按照咱這地區(qū)的平均價漲一毛,這一車保護(hù)費我們不收了。要是不行,保護(hù)費加收五倍,告訴上菜的不上他的貨。再馬上從附近城市調(diào)兩車芹菜上來。菜價一下子就下了,他不聽話就得賠本。”
“嗯。”
“知道了吧?我跟你說。水果批發(fā)市場,水產(chǎn)批發(fā)市場,花鳥蟲魚市場,寵物、狗市什么都是一樣差不多。這工作不少吧?還有呢,嫖娼不給錢的,做買賣欠賬不還錢的。拆遷釘子戶。等等?!?br/>
“你們這工作是不少?!?br/>
“都默默地給政府做事了,也可以算是一支執(zhí)法隊伍吧?”
“這個我說了不算?!?br/>
“就是算公務(wù)員也沒有用了,我給自己調(diào)轉(zhuǎn)工作了,改做商人了?!?br/>
“這個挺好?!?br/>
“這么半天就扯犢子了,正經(jīng)事一點沒辦。”
“呵呵。”
“來,妹妹,喝點。有點激動。”
“有什么激動的?”
“美女坐身邊能不激動嗎?”劉小民喝了半杯酒,然后,又含情脈脈地看了張紅梅一眼??吹剿欠N曖昧的眼神,張紅梅在心里嘲笑笑了他一下:這流氓大哥也是色大膽小,光說不練那伙的。于是,她就給他一點勇氣,回了他一個曖昧的眼神。劉小民收到信息,心里有了底氣,尺度也開大了一些。
“妹妹,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br/>
“你當(dāng)警察打過槍嗎?”
“打過。”
“打過手槍嗎?”
“就打手槍啊?!币宦犓f這話,劉小民哈哈大笑了幾聲,但張紅梅卻沒明白什么意思。劉小民也沒給他解釋。
“那我看看你的手,有沒有扣動扳機留下的老繭?!?br/>
“沒有?!?br/>
“讓我看看?!?br/>
張紅梅往劉小民是身邊靠了靠,把自己的手遞給劉小民。其實,張紅梅知道劉小民打的是什么注意,但她已經(jīng)抱定了奉獻(xiàn)的精神,所以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劉小民攥住張紅梅的手,便不再松開了。他可不愿意錯過這么好的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劉小民覺得氣血上涌,摸完手心摸手背,一邊看著張紅梅一邊往上摸。真是恨不得立馬把她摟在懷里如此這般這般。好色的男人就像一只偷腥的貓兒一樣,漂亮的女人無異于就是那塊魚腥,一旦讓貓把魚腥咬到嘴里,那么就是撬開貓的嘴巴,也別指望它能把腥兒吐出來。。
兩個都沒有說話,雖然各懷心事,但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好像都在期待著那個時刻的發(fā)生。尤其劉小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了出來,他一邊摸著那只可愛的小手,一邊琢磨著一會兒該怎么對張紅梅下手。看到張紅梅很順從的樣子,劉小民干脆就把一切都豁出去了。一下子就把張紅梅摟進(jìn)懷里。滿含深情地望著她。張紅梅羞澀地低下了頭,有些不太好意思,劉小民沒有一點猶豫,大嘴對著張紅梅那圓潤的嘴唇就吻了下去。她顯然有了足夠的心理準(zhǔn)備,稍微躲閃一下,就被劉小民捕捉到了,兩個人一陣狂吻,氣喘吁吁地,忙活得不亦樂乎。
看到張紅梅酒喝得微醺,滿面潮紅的可愛樣子,劉小民真是喜歡的不得了。哪里還會給她喘息的機會,趁機把手就伸了進(jìn)去,來回摸著她的兩個圓滾滾的*,嘴里不住贊嘆,這倆東西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好、大、挺、軟。這時劉小民已經(jīng)施展開了手腳,盡情地把玩起來,張紅梅隨著他的節(jié)奏輕聲地擺哼唧著。這聲音讓劉小民有些受不了了,馬上就掀開了她的裙子,露出了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在燈光光的映射下是那么的刺眼。張紅梅被劉小民這個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慌亂,急忙按著自己的蕾絲內(nèi)褲不撒手。
“三哥,不要這樣不好?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就完了?!?br/>
“放心,不會有人看見的?!眲⑿∶裼昧ψч_了她的手,幾個來回之后,張紅梅就放棄了抵抗,漸漸地開始配合劉小民的動作,兩個人終于糾纏在了一起……那一刻劉小民真是覺得心里的舒爽勝過了肉體上的舒服。
這是張紅梅的第一次身體出軌,不是因為激情,而是因為感激。是發(fā)至內(nèi)心的一種感激。如果不是劉小民及時出手幫她解決了這個棘手的難題,她現(xiàn)在都不敢想象自己會落到什么地步?一旦房子真的賣掉了,住沒住的地方,家不像家的樣子,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跟高銘過不過得下去?從這個意義上講,是劉小民挽救了她這個瀕危家庭,就是給老公戴上這個綠帽子,他也應(yīng)該高興才對,要不然他連戴這頂綠帽子的資格可能都沒有了。
畢竟是在公共場所,劉小民也不敢太放肆,入港之后,一陣大力,三下五除二,毛毛草草地收了工。盡管不是那么酣暢淋漓,但起碼也是滿心歡喜的完成了整個過程。原來本打算著能在這個警花身上好好的彰顯一下自己的男性雄風(fēng),沒想到雄風(fēng)沒有,卻反倒露出了熊樣。這讓他覺得自己有點掉份,心里先自己不好意思了,沒來由的有點沉重起來。甚至有些后悔剛才自己的沖動。
流氓配馬子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流氓配警花就是天理難容的事情。在中國這樣的社會,這就是公民意識。劉小民不敢去想這件事情本身的結(jié)果會給他們帶來什么,但他很明確的為自己的這一行為而感到非常的自豪,這件事在他的人生中,將具有里程碑般重大的意義。即便不能說是一個偉大的傳奇,也極具很高的新聞價值。原來在社會上都是警察玩流氓,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順乎民意,今天流氓玩警察,好像他倒反天罡,觸犯天條。想到這里,他心理極為得意,看著張紅梅嘿嘿地笑。
趁著劉小民獨自瞎想的機會,張紅梅趕緊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恢復(fù)正常,平靜如水,沒事人似的地坐在劉小民的身邊。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是在別人的身上一樣??吹剿@么平靜,劉小民仿佛忽然醒悟了過來,趕緊說上幾句情意綿綿的話:“妹妹,千萬別怪我。你這么好的女人我真的不愿意錯過!”
“你以后能對我好嗎?”
“能,能,我肯定能!”劉小民使勁地點點頭,趕緊說道。聽到張紅梅這樣問他,心里是特別的高興,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他們的最后一次,這段故事還沒有終結(jié),還會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劉小民并非是一個不諳風(fēng)情的男人,反而正相反,他絕對是一個風(fēng)流的男人。在他的生活中也發(fā)生過很多的艷遇,但那些艷遇幾乎都是千篇一律。跟他產(chǎn)生艷遇的女人差不多都是混社會的不良女人,不是做小姐的,就是市場上擺地攤的,都是一百塊就能打發(fā)的主兒。沒什么韻味,也不講什么風(fēng)情。她們這些女人五十塊錢的衣服一個月買十件就以為自己穿的好了,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穿的不好的女人身上的一件衣服,足夠她們穿個三年五載了。
張紅梅就屬于這種女人,像她這樣的女人,劉小民是第一次上手,就這一次,他就發(fā)現(xiàn)了兩者之間的不同,那真是天壤之別,那些女人和張紅梅相比,就好像是粗茶淡飯和山珍海味。自己平時吃慣了粗茶淡飯,冷不丁的一下子嘗到了山珍海味,那味道簡直讓他終生難忘。再就他回過頭來去吃那粗茶淡飯,食而無味,怎么能咽得下去呢。
張紅梅看著就是那種高貴的女人,溫淑賢惠,張弛有度。矜持有開放,嚴(yán)謹(jǐn)中有松弛。做事四平八穩(wěn),有板有眼,一旦從各種拘束中解放出來,知曉歡愉而興奮,熱情奔放,最后深深耽溺在*蕩的情愛世界里。那是她肉體的墮落過程,也是靈魂穿越的變幻。同時也是她身體恢復(fù)本能真實再現(xiàn)。對劉小民來說,沒有比目睹這種女人的變貌更刺激更興奮的事了。
這是個所謂的外遇時代,當(dāng)代的飲食男女沒有人在遵守過去婚姻中的清規(guī)戒律。大家以為婚姻就是愛情的墳?zāi)?,紛紛逃出圍城。打著尋找最美麗的愛情的幌子,肆意妄為,縱欲迷亂。不論男女,沒有人再害怕始亂終棄的婚姻結(jié)局。大家都以*狂歡的行為來掩蓋自己在婚姻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無能和弱智,以及對婚姻的膚淺理解。其實,所謂的外遇時代,就是現(xiàn)代婚姻的浩劫時代。人類世界美好的愛情與年代根本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肉欲作祟罷了。懂得真情的人,珍惜真情的人,在外遇年代也不會紅杏出墻,反之,那些人就是在禁欲年代也一定耐不住寂寞。外遇時代所踐踏和毀滅的正是人類愛情最美好的那種情感:真情!它讓每個人都變得獸性大發(fā),貪婪成性。這種行為一夜之間就把人類幾千年建立起來的婚姻道德大廈徹底夷為平地。
劉小民覺得自己和張紅梅這種關(guān)系有點乘人之危之嫌。自己趁著她最無助、最無奈的空擋橫插一腳,抓住時機和她發(fā)生了一段情感。現(xiàn)在,面對自己八年的婚姻,已經(jīng)是索然無味了。他和自己的老婆就屬于流氓配馬子的那種,每天粗茶淡飯,今天嘗到了山珍海味,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明明知道她是個妖精,卻偏偏喜歡鉆那妖精的洞。自己寧愿做一個唐僧,主動把香噴噴的唐僧肉擺在她的眼前,就是把自己吃了也心甘情愿。暈菜,干嘛還想這些呢?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