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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日上三竿,某警官遲到不說還帶來了個艱巨任務。
蒙軒一回來就嚷嚷著重新梳理調(diào)查思路,氣的秦覃不輕,硬是要翻舊賬討要之前的檢討,還好老胡在一旁說好話才把事情圓了回來,答應再給他們一周的時間迅速破案。
老胡推推蒙軒,問:“怎么回事啊?”
“有問題。”
“哪兒???”
“哪都有?!泵绍幹匦路鑫募?,從頭開始認真鉆研。
“對了,我記得之前去公交公司的時候,江揚之前開始不是105路線對吧?!泵绍幒鋈粏?。
老胡仰著脖子想了半天,點頭說:“好像是,就前兩個月剛換的?!?br/>
“那會不會是換了路線了以至于碰到了什么不熟的舊相識?”蒙軒推測。
之前調(diào)查江揚既沒有情人也沒有債主,還推測是熟人作案,但老胡他們之前已經(jīng)走訪了不少街坊鄰居公司同事之類的,發(fā)現(xiàn)江揚真的沒有什么特別熟悉之人,唯一幾個關(guān)系較近的同事也都是因為幫忙代班才多說幾句話。
那既然正常的生活圈沒有什么突破口,就只能從正軌生活的轉(zhuǎn)折上尋找,而這唯一的轉(zhuǎn)折就是兩個多月前江揚被公司從125路線公交司機調(diào)到了105路線公交司機上。
成韓泰調(diào)來了105路公交車的路線圖,蒙軒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的這個小徒弟,臨走前還語重心長的說了幾句矯情的雞湯給他聽。而他自己,則要和老胡悄悄走訪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這日的田氏企業(yè)的檔案室秘密的迎來了兩撥人,而他們都有了相同的收獲。
蘇亦澤拿著手里的那份員工檔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薛方說:“看來,當年的事還有漏網(wǎng)之魚啊?!彼氖种赣幸幌聸]一下的敲著那張紙上面的姓名那一欄,只見上面寫著“李鋒”二字。
薛方問:“老板,那現(xiàn)在要怎么做?”
“抓魚?!碧K亦澤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一場貓捉老鼠的大戲即將上演,但這只老鼠絕不肯任人宰割,也開始秘密計劃著自己的天網(wǎng)試圖反撲那貓一口。
兩封郵件自某個網(wǎng)吧匿名發(fā)送到了田氏企業(yè)董事長的郵箱中,田仲仁打開第一封郵件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個熟悉的人的同框畫面,而這幾張照片明顯是被偷拍的。另一封郵件里面的是一段錄音,他聽完后手顫了幾次都沒能關(guān)上電腦,氣得他狠錘桌子。
半分鐘過去,第二封郵件的錄音又被上傳到了田氏企業(yè)的公共郵箱中,一時之間,田氏上下議論紛紛。
至此,田仲仁再也坐不住的叫秘書備車去了AM集團興師問罪。而蘇亦澤對于他的不請自來很是不滿,但卻也耐著性子等他的質(zhì)問。
田仲仁將郵件打開,敲著桌子問蘇亦澤:“你跟江揚這是怎么回事?蒙軒和警察之前就來找過我問六年前的事,難不成是你在翻舊賬!”
“怎么可能,過去的舊事被翻出來對你我都沒好處?!碧K亦澤說。
田仲仁又狠狠的敲擊了幾下鍵盤,一段錄音被播放出來:你說,為什么放火……對不起,是我對不住你爸媽……我問你為什么……是田仲仁叫我做的……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他想篡位,所以故意讓已經(jīng)不堪一擊的田氏再受一次重擊,然后他再來解決危機得到董事會的支持。
“你說說,是不是你叫他說的?!碧镏偃逝瓪鉀_天,嗓門也格外的大,薛方有眼力的關(guān)上了門退出了辦公室。
相比田仲仁,蘇亦澤顯得越發(fā)淡定,他微笑道:“田董事長,這就沉不住氣了。”
田仲仁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理了理衣領(lǐng),開口道:“亦澤啊,你可是和叔叔站在一邊的,別胳膊肘往外拐啊?!?br/>
蘇亦澤倒了杯茶給田仲仁后,說:“田叔叔都這么說了,我當然不會,而且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br/>
田仲仁放心的點點頭忙說:“那就好那就好,這個人一定要找到,千萬不能讓他把這件事捅到董事會去,否則咱們都玩完。還有,你跟這個江揚那是怎么回事?”田仲仁指著照片,那上面是蘇亦澤坐在沙發(fā)上跟江揚講話的畫面。
田伊婚紗店開業(yè)那日,薛方早早的就帶著商小羽的畫送去了婚紗店祝賀,席間他偶然看到了在婚紗店門口徘徊不定的江揚便立刻匯報給了蘇亦澤,蘇亦澤聽聞立馬查到了江揚的電話將他叫走。
照片上拍到的二人的會面則是在一家私人會所,談論的內(nèi)容無非就是蘇亦澤對江揚的詢問,問他與田伊之間聯(lián)系的原因。因為那個時候的蘇亦澤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了江揚的身份,知道他與田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所以自然也想到了田伊許是聽到了什么過往的風聲,所以才急著約江揚見面與他進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但這些江揚都不曾告訴蘇亦澤,蘇亦澤也只得做罷,撂下一句狠話后就開車駛向婚紗店,卻不想沒留神出了個小車禍誤了田伊的開業(yè)典禮。
蘇亦澤知道這些都是有心人的有意為之,除了挑撥離間看他們二人相斗恐怕也沒有什么別的目的了。
“這些我都會解決。不過,我還有一些事……”蘇亦澤微微一笑。
田仲仁打量的看著他,開始聽著眼前這個男人接下來的話。
一直到太陽落山,蘇亦澤又重新沏了一壺茶,二人的談話才結(jié)束。
“天色也不早了?!闭乱徽f完,蘇亦澤的逐客令下的毫不客氣。
田仲仁臉上掛不住,畢竟是自己魯莽在先,眼下對方不計前嫌那他自然也要大度一些,于是便訕訕的笑著借口說自己還有事匆匆離開。
蘇亦澤看著田仲仁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感嘆田仲仁這么一個有手段的人也終究是有把柄可攥。
不過,任何一個人只要利用好了,都會成為一個愉快的搭檔。
薛方進來看到電腦上的照片,心中大驚,連忙認錯:“對不起老板,是我沒檢查好?!?br/>
“薛方啊,你看這照片拍的我還挺正派的,錄音也半分都沒提我的名字?!碧K亦澤忽然開口,“看來他的目的達成了?!?br/>
說著,蘇亦澤端起茶杯緩緩澆在了電腦上,那動作看起來倒真像是古代時期的一介儒雅書生。電腦此刻熱氣騰騰,黃色的茶水在鍵盤上胡亂奔走,途徑的每個地方都被無情侵蝕。
薛方問:“您說的是田董事長鬧事的事?”
蘇亦澤擦了擦手,冷冷道:“田仲仁結(jié)束了,你覺得下一個會是誰?”
被擦過手的濕紙巾被攥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薛方怎會不明白老板的意思,立刻下去著手準備。
打仗嘛,主動出擊才能搶得主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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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號教師節(jié),這對于已經(jīng)光榮晉升為一名幼兒教師的商小羽來說意味著她多了一個可以收禮物的機會。
小朋友們一大早到幼兒園輪流跟她說祝福語不說,還有些小朋友送上貼心小禮物,連園長也在下班后組織所有老師一起聚餐、唱K。
“男朋友不來接你???”站在KTV門口,同事見商小羽正在叫車,八卦的問她。
商小羽撇撇嘴,抱怨道:“他最近太忙了,整天不見人影?!?br/>
“當警察就是這樣,為人民服務嘛?!蓖抡f著,男友就開著車停到了她的面前,按了兩下喇叭示意她,“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點?!?br/>
“好的?!鄙绦∮饹_她揮揮手。
轉(zhuǎn)眼間,剛才還熱鬧的局現(xiàn)在就剩下商小羽一個人了,呼叫了半天的出租車也無人應答,商小羽只好沿著馬路邊往公交站牌走邊繼續(xù)堅持不懈的呼叫出租車。
商小羽失落的低著頭走在路邊,她知道最近蒙軒一直在為江揚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基本上是睡在了警察局里,她好像都好幾天沒有正經(jīng)見過他了。
忽然,商小羽感覺自己被籠罩進了一個黑影里,自己眼前的是一個男人的球鞋。
抬眼,一個男人正緊緊的盯著她。商小羽被嚇得感覺心漏跳了一拍,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
隨后,不等商小羽反應過來他慌忙的塞了一張紙給商小羽后便朝著某個方向跑去,不見了蹤跡。但如若她沒眼花的話,人潮中留下的他的最后一抹痕跡應該是空中那一縷轉(zhuǎn)瞬即逝的黑煙。
“看什么呢,我在這站半天了?!鄙砗笫煜さ穆曇繇懫?,“站在路邊發(fā)什么呆?”蒙軒把一個袋子隨手遞給她問。
“剛才一個男的塞給我就跑了?!鄙绦∮鹨荒樐涿畹膿u搖頭,展開窩在自己手里的紙團掃了一眼,這竟然是從一個漢堡的包裝紙上撕下來的一部分,字跡也是歪歪扭扭、模糊不清。
扔垃圾竟然啊扔到她這了,垃圾桶就在旁邊,犯得著讓她代勞嗎??此麄}皇而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遇上債主追殺呢。
商小羽無奈的隨手把包裝紙團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然后打開袋子,商小羽看到里面是滿滿一袋子的爆米花。
她疑惑不已,蒙軒笑道:“帶你去看電影,看電影不是都吃爆米花嘛。”
“不是那你這也太Low了吧,自己拿袋子帶爆米花啊?!鄙绦∮鹜虏鬯?。
“電影院里的多貴啊,你要非拿個盒子我這有個水杯,要不你裝進去?!泵绍幷f著還真從車子一邊拿出了一個黑色的保溫杯。
商小羽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決定拎著這個看起來還算好看的小袋子去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