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單走過一家成衣店的時候,恰好目光一轉(zhuǎn),看到玻璃窗處照出自己模糊的影,輕輕勾起嘴角,哼著小調(diào)沿街走下去。
“喲,阿妹,這是誰幫你剪的頭?真是可惜了?!崩戆l(fā)店的伙計是認(rèn)識林簡單的。
畢竟她那一頭秀麗的長發(fā),早就在這條街上傳開了?,F(xiàn)在市面上的假發(fā)很難得,別說像林簡單這樣發(fā)質(zhì)好,又直又長的頭發(fā),平常那些一般的也是出大價錢買過去的。
林簡單眉頭一挑,笑瞇瞇的將懷里的報紙放下:“你給我瞧瞧,這能賣多少錢?”
伙計一打開,里頭烏黑的頭發(fā)就散了出來,雙眼頓時放光,正想摸摸,卻被林簡單搶先一步蓋住了。
“五塊錢怎么樣?”林簡單的頭發(fā)是一剪子剪下來的,所以沒有太多碎發(fā),一看就是好的。但是畢竟是做了這么多年工的老伙計,滑的很。見林簡單是小女孩,故意壓低了價錢誘她賣出來。
林簡單一聽就覺著不對勁,眼珠子麻溜的轉(zhuǎn)了一圈,頓時抱起報紙往后退了兩三步:“我好心過來,你卻故意壓低價錢來框我,是不是欺負(fù)我個女孩子?”
“不是,阿妹,這就值這么多錢,我哪是框你對吧?!?br/>
“瞎說什么,上回有家理發(fā)店,可是出了二十塊,我都沒賣,你還想五塊錢就買到,你當(dāng)我傻唔到?”見伙計上前來,林簡單干脆直接跳到了店外。
“咁你講幾多錢?”伙計一聽就慌了,這么好的頭發(fā),二次賣出去的時候可不止二十塊,起碼三四十。他的確是想要壓低價錢,畢竟對方只是個看起來就像個不知道行情的人。
卻不知道對面這個姑娘,從小就被林阿爹教的有模有樣,平日里和林阿爹去菜市場買菜,砍價那是出了名的?;镉嬤@點小心思,林簡單早就看穿了。
“二十塊,一分也不能少?!?br/>
“十五塊怎么樣?阿妹,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也賺不了幾個錢,你退一步,我進(jìn)一步,生意不就成了嘛?!被镉嬤€是不死心,不愿意提那么高的價錢。
“那我去上回那家問問。”
“阿妹,行吧,二十就二十,你點清楚?!被镉嬣植贿^林簡單,卻又的確珍惜這頭秀發(fā),只好心疼的拿出錢遞給林簡單。
林簡單點了點錢,正好二十,才把懷里的報紙遞給伙計。
其實才沒有什么理發(fā)店的伙計說要花二十塊錢買下她這頭發(fā),不過就是她瞎扯了一個,沒想到這家伙計還真的信了。
不過也好,這二十塊錢,算是當(dāng)做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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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爹開的是腸粉店,聽說開了有些年頭了,街上的人大部分都認(rèn)準(zhǔn)了林阿爹的腸粉,生意自然也是好的。
林簡單買完牙刷回來的時候,店子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阿爹忙的連招呼客人都忘了。
這不又有客人上門,卻沒桌子了。
“這位……客人好,店子里沒位置了,您要等一會嗎?”這時候林簡單變成了招呼客人的服務(wù)員。
陳北洋看著面前笑的明目皓齒少女,出聲說道:“不了,我打包,站著就好?!?br/>
“好嘞,那您先坐下。我跟阿爹說給您快點弄,您要加什么的?”林簡單繞過收錢的柜子,搬了張矮板凳出來,放在陳北洋站的不遠(yuǎn)處。
“瘦肉和青菜?!标惐毖蠡卮鸬馈?br/>
他坐下等腸粉出鍋,算是領(lǐng)了林簡單的好意。
林簡單撐在收錢的柜子上,心里想到這客人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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