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走廊有監(jiān)控設(shè)備,只要有客人出來就能看到,所以蒂希娜初見這份數(shù)據(jù)資料,才略顯緊張。
不過很快安慰自己,在房間里待久點也沒啥事,這十六多個小時,說不定只是碰巧而已。
而且看十字機關(guān)的報告說,酒店存在許多視角盲點,數(shù)據(jù)不是非常準(zhǔn)確。
只是蒂希娜比較敏感而已,誰讓士道過來的時間,不多不少正好是八個小時。
若忽然之間,這些固定時間翻了一倍,任誰都會有點想法。
聽上去可能荒唐,但人就是如此,當(dāng)你開始懷疑一件事,之后碰見的種種偶然巧合,都會下意識不知覺,朝這方面靠上去。
這時候就一定要冷靜下來思考。
十六個多小時?
也就是說,士道若要上其她人的身,必須要無縫銜接才行。
無所不能的神靈?。?br/>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這還不得把人給累死?!
蒂希娜再次放下心來,為自己匪夷所思的想法,感到一絲羞愧。
顯而易見她猜錯了,應(yīng)該士道上她的身消耗太大,所以需要好好休息,才在酒店房間待那么久。
正因為如此,蒂希娜心底也變得緊張起來,以前她只關(guān)注過,士道到底有沒有妻子。
但卻從未過問,他還有沒有上過其她人的身,誰讓在公主潛意識之下,方軒就屬于她一個人的。
尤其那句獨一無二,你是特殊的存在,一直讓蒂希娜牢記在心,可是……
她此時此刻,有點不知所措。
“怎么了公主殿下?”
旁邊趴在花圃草坪的天父,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問道。
就在剛剛的剎那間,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甚至比鮮血帝的貪婪,還要更勝一籌。
真不愧是他的女兒啊。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钡傧D群舫鲆豢跉?,好像釋然般露出一絲微笑。
士道是神靈派來拯救世人的天使。
若真上了其她人的身,情況也跟自己一樣吧,就如同當(dāng)初拯救自己,他也會同樣伸以援手,去拯救對陷入低谷與絕望的人。
如此想著,這位公主一下子豁然開朗,感覺陽光都燦爛不少。
是的!
沒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實際上,在天父的感知內(nèi),蒂希娜可怕的占有欲,已經(jīng)飆升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何等恐怖的欲望啊!
天父暗暗吃驚,公主殿下究竟在想什么,占有欲怎么如此強烈?
如果打個比喻,恨不得用條繩鏈把東西像狗似的,一直拴在自己身邊,無時無刻都占有著。
“我要過去看看?!?br/>
心念想通之后,蒂希娜便用拳頭捶著小手,開心做好決定。
只要一想起,即將要見到士道,她這些所謂的煩心事,就一下子煙消云散,高興的手舞足蹈。
哼哼,就讓我瞧瞧看,士道你在哪座酒店吧。
蒂希娜輕哼著小曲,不緊不慢翻開資料最后一頁,等看清楚之后,這位公主殿下如遭雷擊。
「已在今日早上七點退房,根據(jù)十字機關(guān)調(diào)查,此人訂購八點航班,即日返回序靈聯(lián)邦?!?br/>
走了?
也就是說被他給溜了?!
公主殿下一下子心沉谷底。
難道就這樣算了嘛,蒂希娜有點不甘心,旋即遲疑幾秒之后,便升出一個大膽念頭。
“魯?shù)蠄F長,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一下……”她說。
……
“不多在奧帝國玩一會兒?”
飛機在蒼穹劃過,一條白色宛如布料的氣流線,留在湛藍天空。
張睿將報紙放在小桌板上,對旁邊無聊的方軒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繼續(xù)待下去比較危險。”他有點猶豫解釋道。
“你有這種想法不奇怪,誰會預(yù)料到有邪教徒混入,帝都如今全面戒備,早點離開也是好的?!?br/>
所以自然而然,巡游演講直接被取消了,畢竟公主遇刺這件事,影響實在太惡劣,十字機關(guān)也正在大規(guī)模調(diào)查。
他們之所以能坐飛機返回,還是因為兩人的身份透明,很容易就能核對好信息。
總體而言,這趟旅行還算不錯,或許唯一遺憾,就是沒親眼見到蒂希娜吧。
方軒后仰靠著椅墊,把報紙輕輕扣在臉上,小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已然抵達終點站,簡單告別張睿之后,他便回到自己的舒服小窩之中。
與酒店的豪華比起,方軒的家屬實寒酸了些,但待在這里,卻有股說不上來的放松感。
隨后看了看時間,換好一身日常衣服,隨便打掃屋子幾下,就登陸了大小姐的身體。
公主殿下的事,暫時算解決完成,他就不能冷落了大小姐。
“晚上好,南宮姐姐?!?br/>
“嗯?!?br/>
簡單輕嗯一聲,南宮玥平淡說:“今天是繼續(xù)練刀嗎?”
此時,她正在盤腿而坐,默默擦拭著手中的苗刀。
方軒過來之時,大小姐已將刀刃擦的錚亮雪白,刀面如鏡子通透,倒映著少女冷傲的臉蛋。
他看了看,默默伸出手,輕輕在自己的臉上捏了一把,那柔軟滑嫩的觸感,讓方軒感慨一聲。
與公主殿下的皮膚不同,大小姐的肌膚冰冰涼涼,好像在摸一塊柔滑的寶玉。
“你這是在干什么?”
大小姐的疑惑聲問傳來。
“只是覺得南宮姐姐好漂亮,所以有些情不自禁而已。”方軒說。
“是嘛。”南宮玥聲音淡然,只是平靜回了一句。
緊接著氣氛陷入尷尬之地。
果然比起蒂希娜,大小姐猶如高嶺之花,不是他可以隨意“欺負”的。
“咳咳,那我去練刀了?!?br/>
方軒輕咳兩聲打破寧靜,便來到熟悉的訓(xùn)練場,隨后開始長達,日復(fù)一日的漫長練習(xí)。
這幾乎成了必修課,每次來大小姐這邊,他都很自覺這么做。
“士道,這種枯燥乏味的日子,你有一天會不會厭倦?”
在方軒最后一刀揮出時,南宮玥忽然問道。
“當(dāng)然不會?!彼卮鸬卣f:“只要能每天陪南宮姐姐一起,怎么訓(xùn)練都不會覺得膩?!?br/>
南宮玥不再說話,等八小時方軒意識離去,她重新掌控身體,便猶豫片刻伸出手,試圖捏了下自己的臉。
本來就是一個普通動作,但搭配少女的冷傲表情,活脫脫像個受氣包似的。
平常他都是對著鏡子,做這個奇怪動作嘛,不然為何如此嫻熟?
南宮玥心底冒出奇怪想法,不過很快就放棄思考,沒有繼續(xù)追究下去。
因為她此時此刻,腦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方軒要不要過來。
雖然大小姐也不介意,親自過去一趟,但主動和被動是兩碼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南宮玥這幾天一直在試探,也無意間暴露出不少疑點。
只要是個稍有警惕心的人,絕對會察覺其中端倪,而方軒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武偵,這種事早有發(fā)現(xiàn),或許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