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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鮑美陰 少女圖片10p 童希貝接到馮

    ?童希貝接到馮韻儀的電話時,有點驚訝,不過還是答應了與她見面。

    下班時,馮韻儀已經等在了童希貝的公司樓下,她穿著寬松的淺咖色針織線衫,白色長褲,長發(fā)隨意地束在腦后,顯得優(yōu)雅又干練。

    見到童希貝,馮韻儀微微一笑:“小童,你好?!?br/>
    童希貝怔了片刻,才說:“你好,馮小姐?!?br/>
    馮韻儀走到她面前:“找個地方坐一下,喝點東西,我有些事想對你說?!?br/>
    童希貝同意了。

    她們坐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里,馮韻儀攪動著銀匙,并未急著開口。

    童希貝安靜地坐在她對面,手里捧著一杯熱紅茶,也是一語不發(fā)。

    終于,馮韻儀抬起頭來,她盯著童希貝的眼睛,說:“我真的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一種狀態(tài)。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楊欣的女朋友,哪里能想到,你居然是和明亮在一起的?!?br/>
    在超市時,不知基于何種原因,她叫他“岳師兄”,而現在在童希貝面前,她叫他“明亮”。

    明亮——童希貝覺得這真是一個陌生的稱呼,她想,對馮韻儀來說,現在的阿岳也是個陌生人了吧,又或者,對童希貝來說,過去的阿岳才是陌生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熱情又開朗的年輕男人,有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是馮韻儀的“明亮”。

    童希貝一笑,說:“是啊,我也沒想到。”

    馮韻儀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決心,她說:“小童,今天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之前,我并不知道明亮的眼睛受了傷,我與他,已經失去聯(lián)系四年多了,我不知道他的現狀,如果我早知道了,一定第一時間就來找他。”

    “找他做什么?”童希貝疑惑地問。

    “幫助他,鼓勵他,為他的將來好好做一份計劃。”馮韻儀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推到童希貝面前,“這是一位法國盲人雕塑家的資料,他叫nathan,是三十多歲時因病致盲的。失明以后,他曾經消沉過,但后來又重新振作起來,他之前就精通雕塑,眼睛看不見后,他請了助手,經過千萬次的練習,終于重新開始了雕塑創(chuàng)作。資料上有他工作時的照片,還有他的作品,上次與明亮見面以后,我就與nathan取得了聯(lián)系,他同意與明亮見面,將自己多年來的經驗傳授給他。我是覺得,明亮在天賦上絕對不比他差,nathan能做到的事,明亮一定也能做到?!?br/>
    童希貝想過馮韻儀為什么要找她,想了許多種理由,卻怎么也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一件事。

    她翻著手里的資料冊,nathan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微胖,他戴著一副碩大的墨鏡,正握著雕刻刀,在一尊半人高的泥坯上摸索著工作。他的神情很專注,而手下的作品,竟是一個吶喊掙扎的人形,它伸長著雙臂,似是想要掙脫無形的束縛,這強烈的反差震撼著童希貝的心,她在心里贊同馮韻儀的話,nathan能做到的事,阿岳一定也能做到。

    見童希貝低眉不語,馮韻儀又開了口:“小童,幫我勸勸明亮吧,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法國,我想,他也許是放不下你。”

    “放不下我?”童希貝猛地抬起頭,“為什么這么說?”

    馮韻儀苦笑:“他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明亮的眼睛一點都看不見了,重拾雕刻刀,需要從頭學起,不曉得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小童,你會等他嗎?”

    “我……”童希貝答不出來了,她不年輕了,她與阿岳的感情本來就不被父母同意,這時候他若是出國學習,他們的未來就真的捉摸不定了。但是,這事關阿岳的前途??!這是到目前為止,對他來說最光明、最合適的一條發(fā)展之路了。

    童希貝輕聲問:“馮小姐,他有對你說,他為什么猶豫嗎?”

    馮韻儀點頭:“他告訴我,他荒廢了雕塑創(chuàng)作許多年了,他怕自己會撿不起來?!?br/>
    童希貝想了想,說:“唐飛告訴我,他從法國回來以后,工作重心漸漸地就轉移到了攝影上,說起來他真的很多年沒碰過雕刻刀了。”

    馮韻儀說:“是的,那段時間,他的確是癡迷攝影,癡迷到可以幾個月,甚至半年不與我見面,有時候,我都不曉得他究竟跑去了哪里。”

    童希貝想起與唐飛的對話,說:“唐飛說,是因為在雕塑工程里,阿岳做不了自己滿意的作品,然后就對雕塑創(chuàng)作失去了興趣?!?br/>
    馮韻儀笑著搖起頭來:“不,相信我,他還是愛著雕塑藝術的。我很了解他,當初他放棄雕塑,是因為他做不了自己想做的東西,他不愿為了賺錢而違背自己的創(chuàng)作意愿。他是很愛攝影,因為那是件自由自在的事,他完全可以按心中所想拍出片子,但這不代表他真的放下了雕塑。你要知道,雕塑并不是美院最難考的專業(yè),而明亮高考時的分數,完全夠得上最熱門的專業(yè),但他還是選擇了雕塑,他熱愛這門藝術,讀書的時候,我就對他說,他是個為藝術而生的人,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離開藝術這片海洋。即使現在他看不見了,我仍舊這樣覺得。”

    童希貝說不出話來,她是那么地贊同馮韻儀的話,她也發(fā)現,馮韻儀真的是非常了解阿岳,他們畢竟在一起許多年,一定有過無數溫馨浪漫的回憶,童希貝覺得自己心里酸澀得難受,她看著馮韻儀,忍不住問:“馮小姐,你那么了解阿岳,那時候,你們?yōu)槭裁匆质帜???br/>
    唐飛告訴過她,阿岳和馮韻儀兩地分居多年,又因為各自追求不同,感情逐漸淡了。

    可是現在,童希貝開始懷疑唐飛的話,她能從馮韻儀的眼中看出她對阿岳的思念。這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既然選擇和阿岳在一起,一定是明白他的為人,理解他的每一種選擇。

    她看起來,真的不像是那種會逼著阿岳賺錢結婚的人啊。

    聽了童希貝的問題,馮韻儀失笑,她掠過耳邊的發(fā),認真地回答:“那些年,我與岳明亮聚少離多,我常年在法國,他卻在世界各地采風,我的工作也很忙,壓力又大,有時候想找他傾訴煩惱,他又不在身邊。久而久之,我們的聯(lián)系就越來越少了。后來我得知他要去阿富汗,剛巧那時候我在籌備自己的第一次個人畫展,想讓他給點意見,他卻要一走數月,我忍不住就與他吵了一架。之后,他整整三個多月沒和我聯(lián)系。那時候我很年輕,人也驕傲,完全沒去管這件事,只是把全副精力投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沒想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他對我提了分手?!?br/>
    馮韻儀與童希貝對視,眼神平靜,“一點征兆都沒有,他就對我提了分手。其實之前,我們也曾有過幾個月不聯(lián)系的情況,各自忙著自己的工作,哪一個空閑下來,就去找對方,見了面依舊能和過去一樣親密??墒沁@一次,他直接提了分手,還是在電話里?!?br/>
    “我很生氣,覺得自尊心受了傷,也沒去問他原因就應了下來。后來,我冷靜了一些,想再找到他好好聊一聊時,才發(fā)現,他失蹤了。我打不通他的電話,發(fā)他電子郵箱也都沒有回應,我找過很多同學、老師,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消息,我甚至去過他嘉興的家里,也沒能找到他。我想,他做得那么決絕,我為什么還要努力呢,就這樣子,我和他徹底地失去了聯(lián)系。直到前些天,我在楊欣的電腦上看到了明亮的攝影作品,那是在云南麗江,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里的天空,那么藍,那么清,我問了楊欣,才知道明亮的事?!?br/>
    馮韻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么。小童,你不要多想,我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忙?!?br/>
    她指指童希貝手中的文件,童希貝低下頭,手邊的紅茶已經冷了,她仔細思考,抬頭看著馮韻儀,說:“馮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勸阿岳去法國的。”

    馮韻儀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忙,因為你和我一樣,都希望看到他的蛻變?!?br/>
    與馮韻儀分開后,童希貝準備回家。

    她站在公車站里等公車,十月下旬,天氣已經有些冷了,路邊的法國梧桐也開始落葉,童希貝裹緊自己的風衣,茫然地看著周圍擦身而過的路人。

    坐在公交車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車廂里亮起了燈,童希貝扭頭看著窗外,街邊的燈影快速地退后,她的視線漸漸模糊,繼而就看到了車窗上映著的自己。

    略有些蒼白的臉頰,迷茫的眼神,神情里滿是疲憊。

    童希貝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城市里如螻蟻一般的工薪族,拿著十幾萬的年薪已經滿足得做夢都在笑了。

    從小就沒有藝術細胞的她,和岳明亮真的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更晚了,自己家里筆記本出了問題總是不能更新,借了x先生的電腦才貼上。明天的更新也會晚,下午要帶女兒去游泳再回娘家,娘家電腦很新,各種給力~~預計更新是晚上8、9點的樣子吧,愛你們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