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身體自小姐醒來那日被三小姐傷了之后,就一直不好,只是夫人不想小姐擔心,便一直瞞著你。小姐出嫁這幾日,更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暈厥,今日知道小姐要回家,夫人早早起了床,可就在想要出門的時候,卻昏了過去,怎么都無法叫醒?!卑⑶锟奁鴮⒔盏那闆r大概說了一下。
“看過大夫沒有?”云惜顏沉聲問道。
“府里的大夫來瞧過兩次,只說夫人是心思郁結,氣血兩虧,慢慢調(diào)理即可?!?br/>
云惜顏瞇眼沉思,三夫人被云初蘭那晚用金釵造成的傷口,雖然看似流血不少,可卻僅只是皮外傷,根本不足以造成今日這般嚴重的情形。就算三夫人身體弱,一時失血過多,可前些日子她特意為三夫人搜刮那么多補品,天天吃頓頓吃,怎么著也該把失的那點血補回來一部分吧?況且,她剛才已經(jīng)查看過,三夫人胳膊上的傷口早已無礙。怎么還可能氣血兩虧?
除非那大夫根本就在撒謊,而撒謊的目的……云惜顏緊皺的眉頭突然松開,目的就是拖延病情,只要一直這么拖下去,三夫人必死無疑,而三夫人死了,最痛苦的人就是——她云惜顏!
想通了這些,云惜顏胸中突然爆發(fā)出滔天的怒火,她從來到這個世界起,便從未想過主動去害別人,哪怕是她一開始從棺材中醒來,云初蘭便想殺死她,哪怕是劉氏給她下毒想殺死她,她都沒有想過要她們死。
她在云父面前據(jù)理力爭,是想自保,她故意設下拿出鴻門宴,甚至用夜皓宇試毒,也只是想引出那下毒之人,至于后來的劉氏的死,那也是她自作孽,若她沒有對小喜起歹意,她同樣會在夜皓宇面前替她求情,放她一條生路。
她不求感恩圖報,只求能和身邊自己關心的人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一退再退,得到的卻是這些人的得寸進尺。從今天起,她不會再退,因為她的身后便是她想用生命守護的親人。
既然有人敢來招惹她,那就等著承受十倍百倍的代價吧。
命人拿了參片放在三夫人口中先吊著后,云惜顏臉色陰沉的交代道,“拾夏,你去府外找個大夫,注意不要驚動府里的任何人?!?br/>
“是”拾夏點頭,這種事她之前在皇子府已經(jīng)做過一次,對此早已駕輕就熟,出了小院以后,便悄悄從云府的側門出了府。
云惜顏在屋內(nèi)約莫等了一刻鐘后,王媽帶著府里的大夫進了門,從門外起便聽到,那大夫不耐煩的聲音,和王媽低聲說著好話的聲音。
“大夫,您再給夫人施一次針吧,我們夫人已經(jīng)暈過去快一個時辰了,您快救救她,求求您了?!卑⑶锝辜钡呐苓^去拉著他的胳膊哀求,看他不耐的樣子,立刻從荷包里拿出幾兩碎銀遞了過去。
那大夫笑著將銀子接了過去,進門后趾高氣揚的徑直走到了云夫人床前,連脈都不號,隨便看了兩眼,便從身上的醫(yī)藥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阿秋,“三夫人積勞成疾以致氣血兩虧,這可是我們家傳的河車大造丸,一會我施針后你給夫人服下,相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說完就要從醫(yī)藥包中拿出銀針。
“王大夫的醫(yī)術真是越來越精湛了,連號脈都不用,只看一眼便知道該如何用藥,如何施針?!痹葡ь伬浔恼f道。
王大夫這才看看到坐在旁邊桌子旁的云惜顏,嚇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給四皇妃請安?!?br/>
盡管已經(jīng)寒冬,他的額頭上仍瞬間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并非是他刻意忽略了云惜顏,只是云惜顏平日里便不愛那些鮮亮的衣服首飾,所以此刻在這有些昏暗的屋子里,坐在一群丫鬟后并不出眾,他竟是完全沒有注意到。
屋子里久久沒有傳出一絲動靜,可有時沉默比怒斥更恐怖,王大夫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只覺得屋內(nèi)的氣氛壓抑的喘不上氣來。此時內(nèi)心更是無限后悔,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會抱著那一絲僥幸心理,收了別人的銀子參與到這件事中。
拾夏很快帶著一名小廝裝扮的大夫走進屋子,那大夫看見屋里的陣仗嚇了一跳,慌忙要下跪請安,云惜顏擺手,直接帶著他到了三夫人的床榻前。
經(jīng)過一番仔細診治后,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越到了什么難解之題。
云惜顏心急的問,“大夫,我娘究竟怎么樣了?”
大夫略微沉吟了一下,皺眉說道,“夫人的脈象很奇怪,明明是失血過多之兆,可是我觀夫人身體,卻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任何傷口。而且這失血過多,本可通過補血之品彌補,可從脈象上看,夫人的身體里殘存著大量的補品藥力,身體卻完全不吸收,反倒有隱隱外泄的癥狀,老夫?qū)嵲诎偎疾坏闷浣?。?br/>
想了想又問道,“夫人之前可曾服食過什么藥?”
阿秋慌忙遞過手中王大夫剛才遞給她的小瓶子,“這是府里的大夫配合針灸之法給夫人調(diào)理身體用的,夫人這些日子除了這些不曾吃過其他藥物?!?br/>
話音剛落,一直跪在地上的王大夫突然從地上躍了起來,要去搶阿秋手中的那小瓶。
一直關注著王大夫的云惜顏見狀,眼疾手快的直接伸腿向前一擋,那王大夫來不及止住前撲的身體,便直接撲到了地上,旁邊候著的幾個家丁立刻上前將那王大夫反扭了起來。
“你們倆去守在小院門口,我不從里邊打開,不準任何人從外邊進來?!痹葡ь佒噶藘蓚€人去守院門,在她查到結果前,這里絕不能透露出去半點風聲,她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大夫從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放在鼻子下邊嗅了一下之后。臉色一變,說道,“這藥丸根本不是用作調(diào)理身體,正是夫人身體里那股阻止補品吸收的藥力,再配上針灸之法刺激天樞,百會等穴位,夫人的身體便會如那漏洞的水桶般,只出不進,最終只能衰弱而死。”
云惜顏猛的回頭,眼里帶著一股滔天的怒火,拿起手旁桌上的香爐,便憤怒的砸到了那被已經(jīng)被制住的王大夫頭上,厲聲吼道,“說,是誰指使你的?!?br/>
話音剛落,伴隨著王大夫的慘叫,她們身后的拾夏,突然發(fā)出一聲尖銳又飽含驚恐的叫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