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jìn)十月,籌備了許久的武道館公演,正式進(jìn)入到彩排階段。
為了準(zhǔn)備這次的演出,葉昭和五位演歌歌手各自都付出了許多,在前期準(zhǔn)備階段,連同她們的唱片公司代表一起,開過數(shù)次碰頭會。
之后,也聯(lián)合對方那邊派來的音樂家,重新制作了演出曲目的編曲。
由他制作的曲子,重新編曲的事自然由他主導(dǎo)。不過,這次的演出,除了和她們合作過的歌曲,還有她們各自在演歌界的代表曲目,這部分,當(dāng)然交給她們的制作人。
在公演曲目的選擇上面,這次也算是理想的結(jié)合。
出演人員多,曲目豐富,演出的時間也自然而然的被拉長了三十分鐘。
說起來,流行歌手的演唱會,雖然豐富的小環(huán)節(jié)和live talk也不錯,但是如果歌手本身不善言辭,也大可只在開場和結(jié)束的時候簡單寒暄,之后一口氣把歌唱完就好。
但是到了演歌歌手的演唱會,相比之下就要更加重視“語言”, talk的環(huán)節(jié)占去的時間,基本上來說也要比流行歌手更多一些。
這樣的差異,其中一方面也是來自于雙方音樂受眾的不同。
這次的企劃公演,中和了流行和演歌之間的不少差異。其中也包括這個中場的閑聊,把這個時??刂圃诹撕线m的范圍之內(nèi)。
開始售票前后,葉昭還和坂本冬美去參加了一次mf,自己還單獨去了一次塔摩利的《笑笑也無妨》,打了打小廣告。
不管是出于怎樣的理由,是喜歡演歌還是喜歡流行,又或者是喜歡新鮮,沖著這次合作的招牌,總之,開始售票以后,三天的公演門票幾乎立刻就銷售一空,完全沒有在這方面費(fèi)過心。
但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這次企劃專輯的成功,為她們五個人在演歌之外吸引了大量的關(guān)注力,讓一些可能平時看到演歌就會轉(zhuǎn)臺的人,也換了一種新的目光看待她們。
跨界有時候會弄出讓人難以下咽的黑暗料理,但有時也會帶來不可思議的化學(xué)反應(yīng)。更何況,歌唱得好的美人的演出,看一看也賞心悅目。
雖然專業(yè)人士,就算臺下只坐著四個人,也會全力以赴的演出。但是,提前知道門票全部賣完了,大家的勁頭也格外的足。
為了準(zhǔn)備這次的公演,葉昭也只好先把手頭的其他工作先放一下。即使如此,在彩排的間隙,一走下舞臺,他就得從上村勇紀(jì)那里拿過手機(jī)。
這副分身乏術(shù)的樣子,換了普通的藝人,說不定會讓同臺合作的人有些不滿,但是換到他身上,就只剩佩服的份兒了。
誰都知道他獨立了以后做過多少令人刮目相看的大事,其中,也包括此時此刻正在籌備的這場跨越了四家唱片公司,跨越了流派的超級合作。
“覺得葉君真了不起?!痹谒β抵臅r候,另一邊,正在休息著的演歌歌手們,也悄悄說道。
“是吧?原先就很佩服他,現(xiàn)在見到他這樣子,更加刮目相看了?!?br/>
“不過,也真夠不容易的?!?br/>
三個女人一臺戲。五個女人湊在一塊兒,更不愁沒話講。就算不唱歌光聊天,說夠三個小時大概也綽綽有余。
何況,她們五個跟葉昭都有點不小的年齡差距,所以在看待他的時候,或多或少的,總要帶上點大姐姐看待小弟弟的意味。
除此之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樣的人,挺討年長女性喜歡的。
“諸位,”葉昭打完電話,來到她們身邊,笑著問道:“在說什么呢?這么熱鬧?!?br/>
“在說,”香西香眨眨眼睛,“想讓葉君請客的事?!?br/>
一塊兒奮斗了這么久,葉昭和她們的關(guān)系都挺不錯的。即使身份上是她們的制作人,因為年齡相差比較大,她們也都是大前輩,所以這方面的格差也就體現(xiàn)不出來。
“是嗎?”知道她說的是玩笑話,葉昭也把玩笑開了回去,“請客倒是無妨。不過,之后可要再唱一次《osca》?!?br/>
“先說好,我這邊pass哦?!臂啾径赖谝粋€舉手投降。
拒絕的速度之快,令其他人忍俊不禁。不過,從這個速度里,也能感受到那次酒后胡來在坂本冬美心里留下的“陰影”至今還沒有消散。
而事實上,這次的公演,《osca》這首歌也被剔除在了歌單之外,也許,今后她們五個人隨便是哪一個,也都不會再唱起這首歌。
葉昭也覺得,這首發(fā)酒瘋之歌,就讓它定格在錄音室的版本里就好了。
不過,今后要是時機(jī)合適,他倒是想試著讓椎名裕美子也來錄制一遍。即使不正式發(fā)行,也想帶著她在音樂番組上公開演出一次。
畢竟,她可能是全日本唱這首歌最夠味兒的女人。
話說回來,當(dāng)初要不是心血來潮,惡作劇似的弄了這么首歌來“折騰”她們五個,也就不會收到椎名裕美子寫給他的信。
那么,之后的許多事也就不會再發(fā)生,她現(xiàn)在也不會在錄音室里,為他的電影寫配樂。
用矯情一點的說法,那一次的心血來潮,說不定正是“命運(yùn)的相遇”的前奏。
“之后的公演,你有時間去看嗎?”既然是自己策劃的公演,葉昭按照慣例,問了坂井泉水要不要去。
“是從九日開始吧?”坂井泉水向他確認(rèn)。
葉昭點點頭,“要是去的話,就給你留最后一天的票。”
比起繞開這件事,倒不如平平常常的向她提出邀請。要是為了未來就得去否定過去,那么,那樣的未來也就不是值得期待的未來。
“嗯……”她做出思考的樣子。
葉昭單手托腮,看著她,“如何?要不要去呢?!?br/>
“那就去吧?!臂嗑饝?yīng)下來,“也想看看你這次的成果?!?br/>
葉昭想起在葉山時遠(yuǎn)遠(yuǎn)看到她的那一眼,想起她大概看到過他和藤彩子并肩而行的身影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緣分奇妙。
人生在世,有時就遭遇這樣的巧合。
可偶然之中也有必然,并不只是單純的湊巧而已。
之所以會在那里相遇,是因為坂井泉水從學(xué)生時代起就非常喜歡葉山,時常到那邊去玩。出道以后,還主動提議過到那里去拍攝外景。
自己最喜歡去的地方,竟留下了那樣的回憶。
命運(yùn)這個頑童,和她開了這么個玩笑。
兩次的彩排順利結(jié)束,到了九日那天,正式的公演也拉開帷幕。
下午,葉昭來到武道館,工作人員正對舞臺和場館做著最后的確認(rèn),后臺的過道里塞滿了祝賀的花籃,不時有工作人員一邊向他鞠躬一邊腳步匆匆的離去。
跨界的合作,花籃送的也五花八門,各行各業(yè)各界應(yīng)有盡有,幾乎湊齊了半個演藝圈。土豪和闊太太粉絲一大把的演歌歌手們,還有專門送來大花籃祝賀的粉絲。
“辛苦了。”葉昭去和她們五個打招呼。
今天,她們每個人身邊都跟著至少三名負(fù)責(zé)化妝和服裝的工作人員,即使征用最大的一間休息室,也因為人數(shù)眾多,讓房間看上去很擁擠。
這也沒辦法,演歌歌手大出動的公演,后臺的化妝問題也是個大挑戰(zhàn)。因為這次的演出,包括葉昭在內(nèi),大家不僅要穿洋裝,中途還要換和服。
和服有多難穿,這種事用不著細(xì)講。那些一年也穿不了幾次和服的家庭,有的甚至還要帶著和服到美容院去,拜托那里的人幫忙給腰帶打個看得過去的結(jié)。
除此之外,為了配合舞臺,換上和服的時候,她們五個還得帶假發(fā)。
為了這個,演出的流程還特別為更換服裝預(yù)留了時間。
“如何?長山桑。”
“坂本桑,開場的部分就拜托了?!?br/>
……
葉昭挨個和她們確認(rèn)著演出的流程,確認(rèn)完畢之后,就識趣的退出了房間就算她們還不換衣服,那也不能待在那看人家女同志是怎么化妝的。
畢竟化妝這回事,私密程度跟換衣服差不多。
所以,盡量不要去看除了自己的太太之外的女人是怎么換衣服……哦不,是怎么化妝的。
最好連情人化妝都不要看。
等到觀眾席開始入場,陸續(xù)有關(guān)系者到后臺拜訪。此時,眾人的準(zhǔn)備也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能夠泰然應(yīng)對各位到訪者。
在這天,葉昭有點意外的見到了一個很久沒有再見過的人。
藤彩子的女兒佐智子也來了。
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見過藤村佐智子了。
她的個頭長高了幾公分,頭發(fā)也更長了,學(xué)會了如何去化那種不被人識破的淡妝,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東京女學(xué)生,身上再也沒有過去那個秋田鄉(xiāng)下小太妹的痕跡。
見到葉昭,藤村佐智子的神情有點僵硬,可到底不再是百無禁忌的小太妹,還是和他打招呼。
“您好?!?br/>
“啊。”葉昭應(yīng)了一聲。
之后是一段沉默。為了打破沉默,葉昭對她說:“個子好像長高了,佐智子?!?br/>
藤村佐智子有點別扭的欠了欠身,“我去媽媽的休息室打招呼?!?